警视厅的直升机在天空中盘旋着,通过大片的玻璃窗,转播七楼的一切,这是一次向警察的示威,为首的劫匪道:“快点准备好钱,不要做小动作。”
误打误撞,却将阵平……
头部被重击,视线模糊了,跪在身前的叶藏冒出了重影,两个、三个,他在说什么呢?
可恶,别露出快要哭了的表情啊!
“阿叶,听好了。”他好像在喘息,耳朵开始鸣叫了,自己的声音,应该只有他能听到吧?视线开始模糊。
“三分钟后,七楼的电闸会被拉断,你去把门口的炸弹拆掉。”他说,“剪刀在我裤子口袋,安心,拆弹的方法,高中就教过你,它的构造很简单。”
“拜托你了。”
*
等一下啊。
“阵平?阵平?”急促、小声地呼喊着。
然而,叶藏的动作,在哀嚎着的人中并不明显,被枪托砸到脑袋的人不是每一个都晕倒的,有些人太疼了,抱着头,不断发出哀叫声,一些孩子被吓到了,即便被枪指着脑袋也忍不住大声哭泣,绑匪出了个昏招,现场越发混乱了,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好在剩下的人质没有足够的能力抵抗,否则就要引起民乱了。
阵平挨的那下很重,他躺在地上,俨然失去了意识,阿叶颤抖着手,摸向他的后脑勺,粘糊糊的,举起手,是鲜血。
不行。
心里蓦地焦急起来,阵平需要治疗,他撑不了多久,门口的炸弹……
挪动他脑袋时,看见了塞入耳蜗的隐形耳麦,阿叶愣了一下,趁绑匪们不注意,偷偷拆下来,塞进自己的耳朵。
听见了呼吸的呼喊声:“喂!松田!”
“我是叶藏。”降谷零的喊声戛然而止。
轻声道:“距离拉电闸有多长时间。”
“一分半。”降谷零说。
“我的拆弹时间是?”
“四分钟以内。”忍不住道,“不要勉强。”
“嗯,放心吧。”危急关头,阿叶的声音冷静极了,“高中时,阵平教过我。”
“他信任我,所以,我会做到的。”
*
“啪。”从哪儿传来的声音呢?被淹没在喧闹的人群中。
灯忽然灭了,一扇一扇、一扇一扇,不到二十秒的功夫,整层楼陷入黑暗。
微弱的灯光来自窗外,不远处,米花巨型摩天轮五光十色,每一座吊厢都闪着不同的灯光,还有霓虹灯吊牌,更远处的东都塔,以及月光。
但是,人无法立刻适应黑暗,尤其刚才还那么明亮,人质是最先乱起来的,伴随着黑暗的,是人们的喧哗声,有些人控制不住情绪,大声尖叫着,也有悄悄逃跑的,劫匪更不用说,对天鸣枪已经不管用了,喊着“安静!”“别轻举妄动!”对骚动的人群开起枪来。
砰——
有人死了吗?有人倒下吗?
这一切跟叶藏没有关系,阵平被人堆淹没,他把人藏在视线的死角,以非凡的镇定与极其敏捷的身手,避人耳目地离开了。
大门口的炸弹,刚才就看到了,到那里实在很容易,拆弹工具只有一把剪刀,松田不可能随身携带拆弹箱。
“到达指定地点。”他的声音顺着耳麦,传入降谷零的耳中,或许还有其他警官的耳朵里。
真的没问题吗?
降谷零一遍又一遍地询问自己。
如果是松田,根本不用担心,只是一个基础型的炸弹,可是叶藏……在恶劣而紧张的环境下,会不会发挥失常,他真的拆过弹吗?即便松田教过——
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
“拆弹结束。”
结束了?
露出了错愕的表情,看向手机,这才……两分钟?
几乎是老手的速度,只有爆破班的成员能够相提并论吧。
阿叶,你到底……
“可以快点突入吗?”叶藏忽然说,“阵平,流了好多血。”
“没问题。”降谷零收敛心神,对身后虎视眈眈的巡警们做了个手势。
解决了!
……
之后一切都发展得很快。
防暴警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七楼,在劫匪们反应前将人一网打尽,差点给他们引爆了炸弹,好在最后化险为夷。
确实有人中弹了,大腿,休养一阵子就能恢复,不幸中的万幸。
松田阵平也被抬上担架,期间,醒过来一次。
“阵平?”叶藏的眉间尽是焦急之色,降谷零也从另一边探头道,“你感觉怎么样?”
“啊。”愣了一会儿,才找回心神,他说道,“炸弹,拆除了啊。”
“嗯。”叶藏回答说,“照你教的方式。”
松田点点头,又疲惫地闭上眼,他这副模样,把叶藏跟降谷零吓了一大跳,降谷零一声声地喊道:“松田!松田!”
“吵死了!”凶巴巴的,语气有点虚弱,“我头疼,不要喊了!”
勉强松口气。
跟着上了救护车,一通检查下来,医生说不用担心,脑震荡加上点皮外伤,没有淤血,过一阵子就可以康复了,只不过,还是要在医院休息一段时间的。
叶藏跟降谷零的心同时安定下来,对白大褂鞠躬道:“真是麻烦您了。”
他们在病房门口坐下,这才有闲心,说起前因后果,降谷零很久没有看见叶藏了,他的上半身被贴身黑布料包裹着,人好像更瘦了。
“你……怎么会拆弹?”各种话在嗓子眼里转一圈,还是问道。
“阵平高中时教过我。”轻声回答。
阿叶一直没有看降谷零的眼睛,紧盯着放在膝盖上的拳头。
高中?那是教一遍就能学会的东西吗?
“呜呜、呜呜——”听见手机的震动声,叶藏立马对降谷零说,“抱歉,我接一通电话。”
降谷零点点头。
“摩西摩西,嗯……还没回家。”
“在大丸百货,遇见了炸弹案。”
“已经没关系了,我等会儿就回来。”
“地址……很近的,地铁就行了。”
似乎争辩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胜利了。
“我买了几件衣服,让店直接送上门,明天就能到了。”
“试一试,阿阵。”Gin在他舌尖揉碎了,说得模糊又缱绻。
“好的,我马上回来。”
同居?
降谷零的脑袋里忽地冒出这个词,又被急忙甩出脑袋。
不,不要去探究别人的私事。
“抱歉。”叶藏充满歉意地看向降谷零,“我要走了。”医生已经说过了,松田今天醒不过来,让他好好睡一觉吧,“明天早上,我再来看他。”
“没问题,我等教官来了再走。”降谷零爽快地答应了。
阿叶对他举了一躬,幅度很深,既像歉意,又像感谢,降谷零吓了一大跳,刚想往后退一步,却看见……
“你的脖子。”他什么都不顾了,脱口而出道,“怎么回事!”
手指的掐痕,不规则的淤青,青红的痕迹落在白皙的皮肤上,太显眼了,他这样,像是被暴力……
弯腰的幅度向下拽布料,露出了一截顶端,叶藏立马捂住自己的脖子,将黑色高领一个劲地向上拉,局促地说:“什么事情都没有。”
“抱歉,我真的要走了。”落荒而逃。
“等等!”降谷了想也不想,拉住了他的手腕,他的手很大,体表温度也高,那片相接触的肌肤,要被烫伤了。
小麦色的肌肤覆盖于新雪似的白皙上,像流淌的巧克力奶。
“阵平!”呼喊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自楼梯间而来,间或夹杂着护士严厉的“不许奔跑”声。
最前面的是萩原研二,脸上写满焦急之色,然后是诸伏景光、伊达航,鬼冢教官在最后,中年人的体能到底比不上年轻人,跑得气喘吁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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