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夹散落在地,又因为铺着厚重的地毯,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样的话,哪怕倒在地毯上,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的桌肚里,也不会有任何人发现吧?
“不、不行……研二……”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啊,不是想着要拒绝他的吗?
仿佛从他的皮囊中又钻出一个灵魂,居高临下看这突如其来的淫/乱,又用上帝的声音谴责道:
‘一点拒绝的意思都没有,这种舒服的声音,是在欲拒还迎嘛?’
“gin的话,明天就要回来了吧?”
又是黏黏糊糊的声音,跟刚才汇报时明亮而清朗的声音完全不同。
或许是从才发生的那一系列事中得到了经验。
当时,从小阵平那出来后跟阿叶发生关系,其实是研二意料之外的,简单来说,就是被黑暗的情绪冲刷到极致,嫉妒之下才做出来的事情吧。
但是,也明白了,叶藏有多么经不住诱惑……
诱惑,加上一点点的强制……
“研二酱会非常小心的。”
还有撒娇。
“绝对不会让琴酒发现任何不对。”
他的下一句话,让叶藏完全激动了,甚至要从宽大的皮椅上跳起来。
因为他说:
“小阵平,也绝对不会发现哦。”
这样轻飘飘的话,却让叶藏第一次感觉到了……背/德,明明、明明自己跟gin结婚了,从法律的角度上来说,违背了他的gin的婚姻契约才会让他心虚,但不知道为什么,说到了小阵平才让他有这样的感觉。
内心深处流淌着酸涩的情感,身体却被研二用撒娇的语调说着“好厉害啊,阿叶,已经完全醒来了……”,这截然不同的,一点也不道德的淫/荡的反应,让他快哭了。
“不、不要提小阵平……”喃喃着说了这样的话。
而这句话,让萩原研二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或许是,触动到他的某个想法了吧。
用手指尖轻柔地抚走了叶藏眼角沁出的泪水说:
“对不起。”
“我不会再说这种话了。”
(比起完全不知道自己跟叶藏的过往,与他在一起的阵平酱,自己才是真正卑鄙的那一个。)
他的脑海中闪过了这样的想法。
但是,若说什么都不做,大度地祝福他们的幸福。
一想到叶藏还在那个组织,还在跟琴酒……就完全做不到。
对阿叶跟琴酒的关系,小阵平也心知肚明吧?
(他跟小阵平还没有聊过这些事。)
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不约而同地避开了叶藏的话题。
以及……
垂眸,望着瘫在宽大桌椅上,两颊绯红、泪水涟涟的叶藏,这样的他,让自己怎么放下呢?
“——”
手指尖与皮扣相触碰,就在那个瞬间。
电话铃响了。
是办公桌上的电话。
叮铃铃铃铃——
见叶藏还在失神,研二当机立断拿着听筒放到叶藏的耳边。
没有公放,但足够灵敏的听力接收了一切。
“宫野志保君临时访问社长办公室。”
之前就说过,不要阻拦志保,只要她想来,一概放行。
叶藏静静地深吸一口气,勉强稳定了颤抖的嗓音。
他说:“没问题。”
*
过载的快/感,让他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办公室、公共场所,还有他的提心吊胆放大了神经末梢的传感。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竟然已经被整理好了衣服,研二还熟门熟路地用休憩室里的毛巾打湿了,给他擦脸。
或许是对研二太信赖,又被服侍惯了,完全没意识到,对方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
熟练得像做了千百次。
甚至连他自己也收拾好了,英俊潇洒,完全看不出刚才发生了什么。
只过了五分钟。
“搞定。”
萩原研二说:“志保酱不会发现的。”
“嗯……嗯。”
叶藏还是没回过神来。
他的灵魂在飘,留在办公椅上的“自己”听着研二仿佛闲谈一样的寒暄。
“志保酱,在社里被认为是大小姐呢。”
他拧干了毛巾,又用小猫擦脸的姿势,擦干了叶藏嫣红的眼尾。
“大体上,会社员们都信服她,但也听说曾经有人意图不轨,想要凑到志保酱的身边。”
“当然被呵斥了。”
他感叹着说:“志保酱也长大了啊。”
不知怎的,像是抓住了闪烁着的思维的火花,叶藏忽然想到,刚才研二也说了“gin明天回来”诸如此类的话。
明明是组织里的情报,竟然因为在人事部,通过“琴”跟安保处的动向,就推测出了吗?
乌丸集团与组织的关联极深,宛若苍天古树下的盘根错节,但也并非不能通过面上的集团,窥伺组织的动态。
将研二放在信息流通最密集的部分,是不是也能通过信息流,窥见组织冰山下的庞大躯干呢?
但这一切想法,来得快去得也快,固然有叶藏当鸵鸟的成分在,还有就是,宫野志保真的要来了。
他推开了给自己擦脸的研二。
‘刚才要是能这么强硬就好了!’
内心想着。
‘这种时候,根本就是马后炮嘛!’
研二也完全不在乎,他把盆与毛巾放回原处,天衣无缝,说:“那我走了,社长。”
关上门的时候,轻轻wink了一下。
这让叶藏刚刚平复了的身躯又变热了。
‘研二这个坏东西……’
软绵绵地呢喃着。
*
‘啊啦啦——’
本以为,一切都天衣无缝了,但在走廊上碰见宫野志保的时候,却被对方以严厉的眼神,上下扫荡着。
不同于以往的漠视,这样的高度关注,立刻让研二意识到,对方发现了端倪。
但若说自己身上有什么突破口,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研二感叹:‘真是敏锐的直觉呢。’
面上还是报以和缓而恭敬的笑容道:“请问有什么事吗,宫野小姐?”
宫野志保又用她比x光还要透明的视线将萩原研二从上到下扫射一番,说:“没什么。”
甚至冰冷地点头道:“失礼了。”
态度是冷酷的,礼数是周全的。
萩原研二欠了欠身,离开了。
宫野志保将这异样的感觉牢记在心中,推门而入时不动声色。
不动声色地、扫视全场。
“志保。”
叶藏见她,又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看见志保永远是这样,充满爱的、欢喜的。
“嗯。”
然后,汇报了银色子弹相关的事。
叶藏听说了她在组织里与朗姆的争端,忧心忡忡,问:“需要帮助吗?”
其实实验室上,他插不了手,但叶藏毕竟是个读心大师,想要给朗姆在其他的工作上添堵真的太简单了,还有琴酒,正跟朗姆争夺势力,他可以请琴酒出手……
“不需要。”
却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雪莉年纪不大,身上是有实绩的。
光是“新世界”的传感技术以及手下生物医药与化妆品公司的利润,就能让她肩比皮斯科了。
汽车业日薄西山,已是夕阳产业,而她身后的那些,却是冉冉上升的旭日朝阳。
“不说这个了。”
她将一直藏在身后的纸盒放在了叶藏的面前。
“三明治,有个人,让我一定给你。”
同时,她的一双眼牢牢锁定在叶藏的脸上,似鹰隼。
这、这是!
波洛咖啡厅的招牌三明治让叶藏方寸大乱,又因是在喜爱的养女面前,完全没想掩饰,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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