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他说:“我带你去。”
*
其实叶藏去不去影响不太大。
关押那家伙的地方,跟押松田阵平的地方是一样的,那是行动组的大本营。
到的时候,已经把该说的全部说出来了。
他到底是个科学家,就算心思缜密,也没有受到反拷问的训练,而且,越是这样的人,越扛不住严刑拷打。
他迫害宫野志保不需要什么原因,人要害死一个才华横溢,跟自己相同赛道的天才,不是奇怪的事,尤其这个人,他的研究方向,本就是反伦理的。
只不过,要真的杀死了他,就会开启跟朗姆的战争。
叶藏清晰地知道这一点。
但他依旧坚定地轻声地说道:“他不能活着。”
只是为了宫野志保,也应该死。
琴酒沉默。
他定然是同意的,甚至,在黑暗中,他难得欣赏起了叶藏的魄力。
他总不像个黑暗中生出的人,心头总存着心向光明的妄念,但在这种时刻,琴酒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们在相同的界限内。
也只有对他,叶藏才会展露出这一面。
于是他嗤笑一声,终于没有说什么逼话了,而是举起伯/莱/塔,根本不给那呻吟着的模糊成一团的血肉机会,当头就是一枪。
“!”
血花喷溅,或许有一两滴,混着洁白的脑浆,染脏了叶藏的鞋头。
但不会沾湿他的脸。
因为,gin挡在叶藏的身前。
“真是无聊的废话。”
他说:
“从那只老鼠进来起,就不可能让他活着出去。”
“只有死人才会保密。”
话是这么说,但……
叶藏的眼球轻缓地转动。
最终落在了,琴酒的脸上。
他不得不面对的,还有另一件事。
叶藏在心中默念:杀了他,不仅是对朗姆开战。
更是对boss的一次忤逆。
他与gin皆知,boss看重银色子弹项目,即便在《新世界》诞生,将他从老旧□□中解放出的现在,boss依旧对银色子弹项目着迷。
他就是这样,疑心重重,永不满足。
但能达成这一项目的,唯宫野志保,朗姆手下的人算半个,眼下宫野志保失踪了、死了,换作他人,boss一定会愿意处决,就给叶藏一个交代,可现在,倘若知道动手的是那0.5个人,他又一定会保下。
乌丸莲耶有些守旧的情怀,比起虚无的网络,他更爱踏上坚实的土地,比起克隆的躯壳,还是自己的更加踏实。
琴酒也肯定知道这点。
所以,他是毫不犹豫地、义无反顾地做了会被boss责罚的事。
准确说来,又不仅仅是责罚了,或许boss会因此对gin失去信任。
而就算不为人所知,是他们动的手,无论是朗姆还是boss都会明白,只有他们的嫌疑最大。
转瞬间想清楚了这些事,说他伪善也好,刚才分明下定了决心,在人死后,叶藏又“假惺惺”地说:“但,boss那边……”
不,他的担忧不含一点儿虚假,他是真的要杀了这个人,但在他死后,又是真的为gin的处境考虑了起来。
人的心就是一体多面的。
琴酒嗤笑出声,他时常嘲笑叶藏的犹豫与多愁善感,眼下也是。
“杀了都杀了,还有什么话说。”
“朗姆那个老东西,无法确认是我们干的。”
“就算找到了证据也无妨。”
不是真的无妨,但正如琴酒所说“杀了就杀了”,难道还有追悔的道理吗?
“……”
叶藏意识到,他避重就轻了。
琴酒一直没有说,如果被boss责罚,要怎么做。
是拒不承认,还是低头,还是去做更多更严酷的任务请求boss的原谅?
总不可能是威逼boss,叶藏比谁都知道,gin的忠诚。
但……
内心又冒出了微弱的声音。
‘他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为了你破格。’
无论是“苏格兰”的事,对波本与松田阵平的放任,还有这个当下……
像有恶魔在叶藏的耳边低吟。
‘你对他来说很重要。’
重要到……超过boss的地步吗?
这个念头只在他的脑海中模糊地闪现过去,叶藏又立刻找出了冠冕堂皇的理由把这念头压过去。
‘虽说组织成员不能互相残杀,但如果是宾加出现在gin的面前,他一定会不顾任务的失败,在有机会的时候除掉他。’
‘对朗姆,也是一样的,他们的争权夺势白热化了。’
‘所以,无论如何,gin都会毙掉他。’
不存在什么,自己的地位压过了boss。
但在叶藏的心中,那一系列的遐思依旧留下了某种痕迹,让他不得不正视琴酒,正视他为自己做的一切。
“……”
回忆的时候,偶尔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于是赶紧找了另一个话题,打断了自己的思路。
“他的资料呢?”
叶藏连忙说:“我给志保送去。”
“已经拷贝完成了,稍后给你。”
琴酒这么说着,下一句话却让叶藏的心再度提起来。
“雪莉人在哪里?”
他说:“老鼠已经死了,她准备什么时候从下水道出来。”
“……”
叶藏说:“再等等吧。”
“等到朗姆那……彻底平静下来。”
……
“他”失踪了。
“银色子弹”的负责人失踪了。
“摇钱树”失踪了。
在得知金.史密斯联络不上的刹那,朗姆光滑的脑袋里闪过这几个类比的念头,他想到了自己在实验室的不计成本地投入,想要了将那该死的家伙引渡的成本,想到他为了实验aptx4869欠下的尸体与钱,想到了很多很多……
在组织里,失踪就代表着死,雪莉的例子很好,有前车之鉴,但那个混蛋欠了他太多的钱,他死了,朗姆的生命线会同时被拉到底谷。
“……”
用暴躁的口吻通知手下的人寻找,他甚至给阴晴不定总慢悠悠说话的波本打了电话,等摔下手机后,朗姆在不停地打转,像是刻板行为的狗。
他先想到此人有无数的仇人,在组织里被杀或者被曾经的老乡追杀都不奇怪,其次就是琴酒很有可能杀了他,因为雪莉的事。
朗姆不是个蠢货,贝尔摩德跟波本都暗示过他清洗手下的人,而他也不敢拍着胸脯说雪莉死了跟自己没关系。
诚然跟他肯定是没有关系,但他手下的人就不确定了,然而在狠狠得罪了琴酒跟叶藏后,他手下的人即代表他。
朗姆想他不恐惧琴酒,那个不懂得尊老爱幼的年轻的野心勃勃的家伙,但是他忌惮叶藏,作为乌丸的三代家臣,他在血缘上有天生地服从,此外一想到他是从无数人中脱引而出被乌丸莲耶选中的后辈,朗姆酒感到恐惧。
言归正传,朗姆认为这个混蛋有一定概率是对雪莉下手的人,所以也当仁不让的,琴酒成为了最可能要他命的人。
于是他找了个机会试探琴酒,正好他们最近的大小争端十分之多,吵起来真的太容易了。
试探的结果是琴酒冷笑,点了根雪茄说:“你问我?”
“你手下的老鼠,我怎么知道他有没有死在臭水沟里。”
“不如好好清理一番你巢穴里的蛇鼠怎么样。”
还附赠一声嗤笑。
“我可以帮你代劳。”
朗姆憋了一肚子气,他知道琴酒在指桑骂槐,骂波本。
波本那个家伙,本来想把调查的事情交给他,毕竟他还算熟悉“银色子弹”,却被滑不溜手地逃脱了,他说自己可不想跟gin为敌,那家伙发现自己活动的痕迹,一定会狠狠赏自己一枚子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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