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景的话,一定会满足你的。’
‘那可是从来没有拒绝过你的小景啊。’
几乎要被幻想说服了,脸上更是露出了堕在云雾中一般飘渺的笑容,几乎笃定着,小景一定会被自己诱惑。
但,小景只是站起来,轻轻抱住了自己。
这个拥抱,温暖到让人落泪的地步。
小景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柔柔的,像一阵风。
“被发现了啊。”
他停顿了一下,好像有点害羞,说:“我是真的……很喜欢小叶。”
他的声音,他的一举一动都太干净了,好像将人拽回了学生时代,在梧桐树下吹着口琴,穿白衬衫与制服的少年。
叶藏忽然想起来,小景长了一双很漂亮的,少年的猫眼。
他进组织后,晒黑了皮肤,留了络腮胡,都是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成熟,可一旦把胡子剃掉,又纯然是他们再相遇的样子了。
此时,景光的话,他的声音,都让叶藏想到了那个时候,作为摄影师初出茅庐,离开了gin,读大学的时候。
连院内可笑的人际关系,都让他苦恼不已呢,比起他眼下所面临的情况,又轻松了不知道多少倍。
景光像个少年人,纯洁得让他的心在颤动。
但正因此,接下来的话,变得很好接受了。
他说:“但是,这样是不行的。”
没感受到丝毫的贬斥,他只是在娓娓道来。
“因为小叶没有想清楚。”
头埋在小景的身侧,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除了温暖的体温,什么都感觉不到,只听见他的声音,一遍一遍安抚着自己。
说什么没想清楚啊,根本是自甘堕落、自暴自弃吧!
霎时间,产生了反驳他的冲动。
但是景光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止住了。
“如果趁人之危的话,就不是警察了——我很想这么说。”
“但我是爱着小叶的,所以,如果真的给我这样的机会,这样能让小叶开心点的话,我是会做的。”
“不过……”
他轻轻地推开了叶藏的肩膀,让他俏丽的容颜,展露在自己的面前,随即露出了一个温柔到有些悲伤的笑容。
景光说:“为什么你的表情,像在哭呢?“
这句话像是为湍急的水流压上最后一根轻薄的稻草,他心中尘封的情感,再也忍不住了,像温暖的激流一样,在胸膛中不断回荡着。
叶藏忽然就不行了,没有征兆的掩面哭了起来。
他流泪的时候很安静,只是肩膀微微地耸动着,正是这样安静的哭泣,才让人更加心折。
“抱歉,小景。”
叶藏说:“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诸伏景光没有说话,他只是轻轻拥着叶藏,抱着他,拍打他的背,轻柔的节奏,像是在拍打小婴儿的背一样。
小景像山岳一样沉稳,又如风一样温柔。
在一声声的轻拍下,叶藏的呼吸趋于平稳,就在这时,却忽然听到了,转动钥匙扣的声音。
诸伏景光扭头看去,对上了降谷零的脸。
……
“他睡了吗?”
轻合上门后,降谷零轻声道。
“睡得很沉。”诸伏景光说,“他已经压抑很久了吧。”
降谷零坐在沙发上,他被雪花濡湿表皮的大衣挂在玄关,内里穿粉色的衬衫与毛衣马甲,跟朴实的苏格兰不同,波本的外在形象,一直很符合人们对情报人员的想象,正像当红影后的贝尔摩德。
波本的穿着一直很有品味,开的车也是停产多年的限量款,他爱品酒,置办的也都是大牌,手表更是几百万的高级货。
但此时,他脸上的表情,却与玩世不恭的外表格格不入,半张脸都浸透在黑夜里。
他问:“发生什么了?”
从叶藏在hiro的怀里哭泣,到他去房里睡觉,这期间,他几乎是一言不发。
好在叶藏对零足够熟悉,只是红着眼圈,羞涩地笑了一下,像不好意思似的,又仿佛通过这一次哭,把许多沉淀在心中的阴霾驱散了,他关上房门的时候,连脚步都变得轻松了。
而诸伏景光跟降谷零的对话就一点儿也不轻松了,景光的第一句话是:“小叶,加入了组织。”
让降谷零的拳头攥紧了。
大约一两秒后,他又放松了拳头,面上不动声色。
诸伏景光继续说着,他跟零从小一起长大,进入组织后,更是情报共通,没有秘密,等他说完后,又轮到降谷零了。
他说了自己与萩原研二的会面情况。
听到研二这个名字,景光的表情一点儿也没变化,但不由地,总会想起叶藏的那句话。
Gin跟研二。
男人。
他的男人。
降谷零总结道:“也没有很好的机会,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就是卧底的生活,除非迎来转机,将组织一网打尽,否则只能一直在黑暗中蛰伏,等待着。
不过,诸伏景光的一个观点,他也是同意的。
“可以争取司法交易。”
他说:“组织现在还如日中天,就像是一棵苍翠的大树,但我们都知道,它的内心是腐烂的,根扎在淤泥里,在国家的面前,总有倒塌的一天。”
“与其让他一起倒在淤泥里,更应该积极地争取。“
“对他,对这个国家都好。”
策反一名关键人员,组织的垮台或许就能早一日,从卧底的角度来看,应该这样思考吧。
不过……
才说了这样无情的话,降谷零就站起来,他定定看了一眼合起的门扉,仿佛能透过厚重的门板,看到他一样。
“现在,还是顺其自然吧。”
说了这样的话。
景光很诧异,他又上上下下看了降谷零一眼,问:“你要走了?”
这才过了多久啊。
降谷零故作轻松地笑笑:“时间差不多了。”以往,他们会找个小酒馆续二滩。
诸伏景光身子向前倾,像要送他出门似的,却被降谷零拦了下来,他说:“就在这里吧,等他醒来的时候,如果你不在就糟糕了。”
又自我调侃似的说:“他可不需要一个会跟他谈司法交易的人。”
诸伏景光还有些迟疑。
降谷零已经走到了玄关的位置,他套上大衣,对诸伏景光道:“有需要就打我电话,照顾好他。”
“我走了。”
景光的嘴唇开合,像有话要说,最后却只有一句:“注意安全。”
降谷零扭头笑了一下,一头扎进风雪之中。
……
今天的雪很大,不过片刻,露天停车场里,马自达的上面已积累了薄薄一层白霜。
身穿明黄色马甲的人正在不断作业着,一点点把雪清空,不那么做的话,车开出去,或许会卡在雪里呢!
虽然是不认识的人,一路走过去,还都在跟降谷零打招呼,他点头致意。
终于来到了自己车的边上。
钥匙灯闪烁,他要拉开门,一股脑地进去了。
但不知为什么,站在门口的时候,降谷零僵住了。
在风雪中站了一小会儿,直到雪花落在他金黄的睫毛上。
他忽然出拳头,狠狠地捶在停车场的立柱上。
“可恶!”
作者有话说:
小景是白骑士
zero很懊恼呢,但究竟在懊恼些什么呢……
第190章
“叮咚、叮咚——”
悠扬的门铃声后, 穿藏蓝色毛衣的诸伏景光打开门,领口处是洁白的衬衫领,下巴上稀稀拉拉的胡渣也剃干净了,小麦色的肌肤与加强锻炼后的健硕身材让他比警校时成熟得多, 配上扬的猫眼, 更具魅力。
与他温暖的穿着不同, 门口的叶藏简直像一只熊宝宝, 长至膝盖的羽绒服是纯白色的, 宽大的帽檐镶嵌了一圈蓬松的毛边,海马毛的棕红色围巾包裹住他小而尖的下巴, 从柔软的布料堆中探出的一张脸, 越发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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