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隐秘而不起眼的角落里, 但这组织麾下的酒馆内, 没有任何人敢忽视这安静栖息着的凶猛的野兽, 除了那不知下面宾客的歌唱家能自如地一展歌喉, 其余人都保持着克制与安静。
琴酒的面前摆放着一张小圆桌, 一把可爱的椅子斜插在gin座位的侧边,不知那里有没有人。
酒保拖着圆盘, 从他身后走过来, 脚步不重, 却谈不上悄无声息,像个服务业的中年男子。
然而, 琴酒快速出手了, 火光划过身后男人的发丝, 像用一把锐利的小刀拉开了人皮面具,贝尔摩德蓬松的大波浪从面具下展现出来, 她顺水推舟, 撕去了面上的遮掩, 问琴酒:“怎么看出来的。”
琴酒不执一词, 只留给贝尔摩德一个冷酷的侧脸。
恰恰是他这样的行为, 让贝尔摩德的心完全放下来,只安静地打量他, 此时此刻, 贝尔摩德的眼神宛若X光,灼热得快把琴酒穿透了, 就为了看出他身上有什么秘密,让叶藏煞费苦心地隐藏他。
四天前,贝尔摩德给叶藏打了一通电话,以玩笑的口吻向他询问了gin的情况,然后,给出了一个叶藏难以回绝的任务。
——潜入国际刑警组织。
当然不是他们亲自潜入,而是协助其他成员。
这个任务是朗姆牵头发布的,已经谋划了好几年,此时提出需要叶藏跟琴酒的帮助,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啊!
不如说,这个时候拒绝,才会更让人生疑。
叶藏没有犹豫,用一种很平淡的口吻答应了,这一定程度上打消了贝尔摩德的疑惑,但或许是千面魔女的直觉作祟,她总觉得有古怪的地方。
于是,今天还是忍不住试探了琴酒。
当然,平日里的话,她也会这样,跟琴酒开一个“玩笑”。
“贝尔摩德桑。”
贝尔摩德的身后,传来叶藏略带不满的声音,虽说着敬语,他的语调中却透着一股愤怒,因为,无论是叶藏还是贝尔摩德都知道,她是故意趁着叶藏不在的时候来找琴酒的。
叶藏在那张小圆凳上坐下来,他还没说话,就见刚才沉默的琴酒吐出一阵烟,用惯常听见的,有点冷漠又带着绝对统治力的语调说:“你有什么事,贝尔摩德。”
于是,叶藏恰到好处地缩回了琴酒的影子里。
这又是贝尔摩德最常见的,二者的相处模式了。
她越发确定,琴酒或许之前受了些伤,但现在,已经无伤大雅了。
“一些事情,需要搞清楚。”又是贝尔摩德习惯的谜语人语气,或许搞情报的都这么说话?
她的视线瞥向琴酒。
“看起来,你恢复得不错。”
“……”
无论是从琴酒还是叶藏的脸上,都是得不到答案的,如果被她这样半真半假的语调试探出来,那他们也太不专业了。
“所以,赤井秀一死了?”
这是贝尔摩德的第一个问题。
那个该死的fbi,用他出色的布局与组织在美丽国付出的代价证明了,他确实有能力成为组织的心腹大患,短短几年竟爬到了行动组的高位,也不是因为裙带关系,而是他本人的能力十分出色。
叶藏细声细气的:“我亲眼看见,gin的子弹击中了他身边的车。”
“如果在那样的火势下能够活下来,也真是不死之身了。”
“嗯——”贝尔摩德拖长了音,“虽这么说,但在赤井秀一的事情上,琴酒一点信誉也没有呢。”
也只有贝尔摩德敢说这样的话了。
感受到琴酒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那是宛若看死人一样冰冷的视线,贝尔摩德却笑了。
她深知,即便自己惹怒了琴酒,对方也不会真做什么。
代号成员一半不内斗,而她与boss间特殊的关系,也赋予了她更多的权利。
说起来,gin身旁这位……视线转移到叶藏的身上,又在他的手指上久久停留。
该说是自己的子侄吗?不,他跟琴酒的关系,更像是青梅竹马的黑/道若头与大小姐。
深谙日本文化的贝尔摩德,只能用如此东亚的比喻来诠释他们的关系。
毕竟,叶藏这样的人,几乎是国民性中菟丝子那一面的代表了。
纤细的神经与过低的配得感……
“哎呀,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啊,gin。”贝尔摩德嘴上如是说着,“难道不是吗?没有把他留在日本的是你,被重创的也是你。”
她意味深长地说:“可要好好感谢一下阿叶啊,如果不是他的话,你的尸体已经漂浮在布鲁克林大桥底的湍急的水流上了。”
除了叶藏,在琴酒失踪那么多天后,没人觉得他会活。
贝尔摩德眼角的余光放在叶藏的身上,她感觉到,叶藏三番五次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就像顾忌身旁的琴酒,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这又是日本“好女人”的特性了,不会先于丈夫说话。
“你来就是为说这些无聊的话吗,贝尔摩德?”
琴酒如是道。
“我只是提醒你,或许有人会去验证,赤井秀一是否活着。”
“还有就是……”贝尔摩德又笑了,她好像一直在笑。
“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这么说也没有错,琴酒在组织里不可撼动的权威确实因为赤井秀一而动摇,组织里的人都不是善茬,他们是豺狼,琴酒能够高高地站在行动组的顶点,是因为他的从不失误与过人的能力,现在,他在赤井秀一身上栽了好几个跟头,多的是人蠢蠢欲动,想把他从至高位上拉下来。
“我们的一名同伴计划陷入国际刑警,听说他们在太平洋上建设了一个不得了的设施。”
“或许,在其中,会诞生潘多拉的魔盒呢?”
说着似是而非的话,实际上,已经很确定国际刑警会做什么了,能让贝尔摩德传递,琴酒他们协助,潜入的人身份一定不低,少说也是个代号成员,而为了他的潜入,组织前后要做非常多的工作。
琴酒像是想到了什么,面上露出了一丝极其明显的厌恶,对组织中的部分人,他会如此。
比方说波本,他现在看波本,就是看死人。
“宾加。”
他低低地说着。
贝尔摩德道:“他很关注你,不是吗?”
“不过,看来,那家伙取得了反效果。”
琴酒:“……”
“那么,等当事人到了,我们再做打算吧。”贝尔摩德不准备在这里久留,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管琴酒身上曾经发生了什么,现在,在这里的他完好无损,贝尔摩德确实没有看出丝毫的问题。
以及……
“新戒指不错。”
她对一言不发的叶藏如是说着。
……
回到安全屋,在关上门的刹那,叶藏长呼一口气。
“呼——”
终于结束了。
琴酒,或者说“阵”在他的身后,次第脱下大衣,将那顶代表着琴酒的礼帽放在玄关上。
他似乎不太喜欢那顶帽子,因为叶藏告诉他,这是“琴酒”的标志。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琴酒”,“阵”抱有某种叶藏所不能理解的敌意,明明是同一个人!
但,虽然不快,却按捺着一遍遍地听琴酒的事迹,配合叶藏模拟遇见不同人时应有的表现,好在“阵”跟“琴酒”是同一个人,他学习得非常快。
想到他们是同一个人的时候,叶藏的手指抽动了一下,他不由低头,看向圈住手指的戒指。
该说不愧是同一个人吗,连打标记的方法都一模一样……
在拉斯维加斯领了结婚证后,“阵”与他一起在偌大的繁华都市内闲逛,不由地就看到了珠宝柜台。
当时的叶藏神思不属,还没有从巨大的冲击中醒来,又接到了贝尔摩德的电话,身心俱疲,但他身旁的“阵”,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不仅如此,叶藏已经感觉到了,藏在他皮下的快乐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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