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二阶堂活着离开。
他看到了小景的枪……希望志保已经把现场收拾好了。
那个孩子的话,是可以信任的吧。
然后,是谋杀他的方式。
近乎冷酷地思考着。
不可能是枪跟钝器,那样小景会被指认为凶手,失足坠落怎么样,或者埋在雪里。
小景的话,一定不会愿意那么做的,他是正义的警察。
所以,要由自己……
*
“呼、呼、呼。”
诸伏景光不断地奔跑着。
他像一头矫健的猎豹,在山中灵巧地穿梭着。
瞳孔锁定二阶堂,步伐轻巧似羚羊。
二阶堂与他的距离在不断地缩进。
跟那个已经在踉跄的人不同,他始终保持着稳定的、规律的、小声的呼吸。
或许二阶堂以为自己熟悉了长野暴风雪的脾气,但对这里的山,这里的风,这里的雪,诸伏景光是更加熟的那一个。
枪口已经对准了二阶堂的后脑勺、胸膛,却始终没有出击。
如果射出了子弹,他跟组织里的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
他永远不会为了自己,夺取别人的性命!
因此,那枚子弹才会从二阶堂的脸颊划过,只是警示罢了。
他要做的是……
*
到了!
二阶堂甚至不敢偏头,怕被身后追逐的野兽发现掩藏在山林中的雪屋。
其实是一间木头做的屋子,但已经被暴雪掩盖了,这又那么的黑,根本不可能穿越茂密的树丛,看到那东西。
自己不打草惊蛇的话。
但是,身后的那家伙,那不是人的东西,还在追逐着。
并且……
很难说二阶堂当时感觉到了什么,毕竟他一直没有敢回头,而诸伏景光,在二者的距离缩短到一定地步之后,像猛虎一样,一扑而上,直接扣住了对方的肩膀,两个人在地上翻滚着。
“!”
如果是警察的话,这个时候应该干脆利落地掏出手铐,将他铐在当场,但他此刻不是警察,是一个被发现用枪的暴徒。
他应该做什么?
诸伏景光想,不管怎么样,要先把他绑起来才行。
但自己走的时候,只带了一把枪,就莽撞地追了出来。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那一刻,看到他袭击叶藏的刹那,什么都没有想。
但……
“小景!”
耳后传来了幻听一样的声响,为什么说是幻听呢,是因为同时,远处的山上,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他跟二阶堂同时抬头,他们知道那声音代表了什么,是雪崩!
但究竟是从哪里来的,速度又有多快?
即便在这样危机的时刻,诸伏景光还是回头了,他睁大了眼睛,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
“小叶!”
二阶堂也在狂吼着:“笨蛋,快放开我!”
他扭动的幅度很大,但比起经过训练、体格健壮的诸伏景光,二阶堂只是一个书生,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而叶藏,在这样危机的时刻,根本没有看二阶堂,他只是非常快地抓住了诸伏景光的手腕,焦急地说:“跟我来!”
“……”
诸伏景光没有犹豫哪怕一秒,即便他是生在山中,对这片土地更熟悉的人,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听了这一个门外汉的话。
任凭着叶藏带他,穿越了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的树林,向着某个不知名的方向跑过去。
而二阶堂呢,他好不容易挣脱了,即便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肩膀上应该留下了青紫色的痕迹,诸伏景光的力量是那么大。
他看向叶藏他们离开的方向,心中暗想:“巴嘎!”
奔腾的雪即将到来,只有躲在他准备好的安全屋里,才有可能逃开。
只是,安全屋的方向是……
在这样深邃的夜晚,又在雪上滚了好几圈,又忽然认不出自己应该前往的方向了。
但出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刻板印象,觉得不可能是叶藏他们离开的方向。
在这样危机的环境中,一下子失去了冷静,比起在原地急得团团转,不如赌一下方向的正确吧!
这样想着,朝某个方向踉跄着过去。
*
“呼、呼、呼——”
在拼命地奔跑着。
茫茫的、成片的雪花打在诸伏景光的眼皮上,或许是在这个夜晚看了太多的雪跟黝黑的树了,他像是分不清雪与山,视网膜上唯一留下的是……
小叶。
而叶藏呢,他根本不知道诸伏景光在想什么,只是不断地奔跑着,虽然没有自然的经验,但对他这样的天才来说,判断雪来自何方,它的速度,又成了一件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因为他走的是直线,没有兜圈子,路过了二阶堂特意准备的安全屋,也出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心,留下了记号。
已经看见了,比起周围树木高耸着的尖顶,即便是被雪埋住了,这个时候,要是去开门的话……
耳朵已经听见了,如同洪水猛兽一般奔腾的雪的咆哮。
在房间的周围应该有……
拽着小景,跳进了半地下的窖中。
那就像一个,可堪藏身的雪洞。
而在下一秒,雪呼啸而来。
*
黑暗。
“咚咚、咚咚、咚咚咚——”
依靠在诸伏景光的胸上,听见他心脏跃动的声音。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一切的光,都被雪堵住了,只有触觉、听觉,还在运作着。
真是不可思议啊,明明隔着那么厚的衣服,却能够清晰地听见小景心跳的声音。
是因为,贴在他的胸上吗?
“得救了吗?”
轰隆隆的声音已经停下了,雪崩结束了,不由喃喃地说道。
是在问自己吗?
还是在问小景?
小景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他说:“嗯,你救了我,小叶。”
*
咚!咚!咚!
一下、一下,在雪堆中冲撞着。
很快挖出了一道光。
随后,诸伏景光一马当先,先从雪洞里钻了出来。
他对身后伸头的叶藏说:“稍微等一下。”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同样有小半被埋下雪下的屋子前,用带着手套的手,不断摸索着。
门把手,找到了!
猛地一个用劲,把大门拉开了,然后再回头,把叶藏从窖里拉了出来。
屋中一应俱全,很快,用急救包里的东西点了火,把壁炉点燃了。
还有灯。
这里甚至有一台人力的发电机。
诸伏景光检查了一圈,先烧了一壶热水,然后对落汤鸡一样的叶藏道:“把衣服都脱下来吧,小叶。”
叶藏现在的样子,真的有些可怜啊,刚才由肾上腺素支撑着,一点感觉都没有,等冷静下来,才发现身上的衣服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有些是因为汗,还有些则是羽绒服外套上冷凝的雪。
其实,他们买的已经是质量非常好的羽绒服了,但任何的衣服,都不是给他们雪地里跋涉的,除非是专门的登山装。
忽的来到了安全、温暖的环境里,打了个喷嚏。
一件一件、一件一件地脱了下来,诸伏景光找到了一根晾衣绳,穿在屋子的两端,他外套也脱下来了,但里面那些汗湿或者是濡湿的衣服还穿着。
叶藏被塞到了床上,晾衣服的间隙,诸伏景光给他泡了一杯热可可。
这里只有一张床。
双手捧着温暖的巧克力,全身上下冒着热气。
叶藏说:“你也快点把衣服脱掉吧,小景,再穿着湿掉的保暖内衣,一定会感冒的。”
诸伏景光回头,难得露出了有些为难的神色,他说:“你先睡吧,小叶,我在下面烤会儿火,一会儿就干了。”
“你在说什么啊。”
难得强势了起来,虽然知道诸伏景光是为什么推拒,但是,现在可不是害羞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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