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波本很快便给她发来了粗略资料,贝尔摩德留存一份,转发给琴酒。
她看完资料,不得不承认名为松田阵平的警官是个人才,又在次日听闻了他被俘的大致过程,从组织补充有生力量的角度来看,试图吸纳他并不奇怪。
怪的是……
贝尔摩德嘴角带着一抹微笑:为什么是琴酒呢?
那个男人,从来不做这么迂回曲折的事。
她想,这其中必定有叶藏的手笔,琴酒的每一次“失控”,都跟叶藏息息相关。
贝尔摩德想探究其中的玄妙,只可惜,就算是她,也没有打听出个所以然来。
以及,让她想不通的还有另一件事……
*
“真是个好苗子啊。”
贝尔摩德称赞道。
她看松田阵平的特写,看他如狼一般凶狠的眼神,结合那份生平资料,先入为主地认识了他。
‘这样的人,放在警视厅,确实可惜。’
‘不过……’
“我好奇的是。”
她看向身边的男人,笑盈盈道:“这件事……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波本。”
降谷零的回答,充分体现了什么叫做“谜语人之间的魔法对轰”。
只听他说:“我也只是受人之托罢了。”
贝尔摩德立刻猜到了,他口中的“人”是谁。
毕竟,能够驱使波本搅入这潭混水的人,只有那一个。
贝尔摩德低沉地笑了。
“果真跟他有关啊。”
他们都知道,这个“他”到底是谁。
或许是基于跟波本间还算良好的合作,贝尔摩德半是提醒地说道:“不过,还是不要被卷入太深啊,波本。”
“每一个被海伦迷惑的人,都会卷入特洛伊战争中。”
“你又有几条命可以活呢?”
降谷零当然听懂了她的暗示,只见他气定神闲地说:“谢谢你的提醒,贝尔摩德。”
“但,就是这样才有趣,不是吗?”
“而且……”
他嘴角的笑容越发难以捉摸了。
“我对于给gin找麻烦这件事,一直很有兴趣呢。”
这里,贝尔摩德却是不懂了。不过,她很有影后的自觉,即便是不明白,也要露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高深莫测的表情。
她的意识飘到了上一句话。
就是波本说的“这样才有趣”。
脑海中不由冒出一个念头。
‘偷人很有趣吗?’
‘好吧,如果是那个gin的妻子……’
‘确实是很有趣。’
*
“——”
关押松田阵平囚室的大门非常沉重。
每回被推开,都会发出生锈齿轮摩擦时的声响。
或许,是这里太阴冷,位于地下,又被湿润的亚热带季风包围,就算勤于检修,也不免生出铜绿色的斑驳的痕迹。
松田阵平抬头。
他的意志力对一名警察来说也过于顽强了,人在这样昏天黑地、不分昼夜的环境中被关押几天,总是会意志消沉、精神萎靡,但他从始至终都保持着顽强的斗志,这种斗志到底是从何而来的,为何他的身躯中总燃烧着烈火?
不得而知。
眼见进来的人,松田阵平的表情毫无变化,面对琴酒的时候他也是,既不惊讶,也不愤怒,更不会露出轻蔑的表情。
只看他的眼神就知道,如果束缚的铁链不够粗壮,他就会冲上去,咬断人的喉咙。
面对波本,也是一样的。
*
贝尔摩德找了一张高背椅,坐在监控室,她像是品味即将开始的好戏那般,点了根烟,她对波本要说的话、做的事感到好奇,同时,她也肩负着第三方的监管责任。
波本对松田阵平的引诱、策反,最后都会形成文字,送到主管的琴酒那里。
如果他成功了,琴酒会愤怒,他不成功,琴酒也会愤怒。
因为,他们都知道,波本会出现在这,一定是“那个人”的请求。
贝尔摩德想:就让我来见证,这一出好戏吧。
*
谈话比想象中的顺利。
不,应该说,只要是看过那份资料的人,都不会怀疑,松田阵平最后会倒向黑暗吧。
从小到大,一直被猜疑、打压、孤零零地长大,本身也流露过,想要报复警视厅的意思。
不如说一直能站在正义那边,坚持到现在,已经非常了不起了,遇见琴酒是他的不幸。
不过,贝尔摩德还有一个疑点。
像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坚持到现在呢?他人生中还有什么美好的东西支撑着他可以让他继续当警察吗?
贝尔摩德想到了那份资料,似乎,他唯一的亲密关系是……
女朋友。
松田阵平有一个女朋友。
贝尔摩德直觉,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的,因为在她看来,像松田这样的人,已经有点边缘人格了,一路的经历又好像很难建立什么亲密关系。
没有人会接受这样背景的他,跟这样危险的工作。
为什么……
然而,波本的一句话,让贝尔摩德的疑问迎刃而解。
“那么,接下来,是我受人委托,专门来告诉你的事。”
波本用他听起来甜蜜而恶毒的声音说。
“生命是很宝贵的,松田警官。”
他笑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事,贝尔摩德总觉得,这笑容跟波本平时不是那么一样。
诱惑力变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异常的攻击性。
“有人在等你哦。”
“……”
松田阵平照旧保持沉默,但他垂下眼眸,微表情大师贝尔摩德知道,他陷入了思考。
或许,是在认真考虑波本的提议。
同一时间,贝尔摩德恍然大悟。
‘什么啊……’
‘竟然是这样……’
她突然有点想笑,也确确实实,扶着额头笑出声来。
“什么嘛,gin。”
“就算这样,你也忍耐吗?”
以及……
“比我想象得有本事多了。”
“miko……”
*
波本的“劝降”只进行了半个多小时,异常得短,虽然他劝说的对象全程保持沉默,但应该效果拔群,十分顺利。
他回到了监控室。
贝尔摩德坐在那儿,悠哉地说:“欢迎回来。”
“记录已经做完了,视频,让我帮你消掉吗?”
让琴酒看到没杀成的波本,听起来可不大妙。
“那就多谢了。”
波本看上去还是很潇洒,对他来说,玩弄口舌与文字游戏,像是某种天性,跟松田阵平度过半个多小时,对他来说毫无影响,人的状态还跟一开始一样。
这让贝尔摩德生出点异样的想法来,她不确定是叶藏的问题还是波本。
贝尔摩多想,波本一定知道,他是在跟谁说话。
叶藏的情人,劝说另一个情人加入组织。
从伦理角度来看,怎么都有点啼笑皆非了。
不过,组织人的脑回路与私生活一向奇怪,毕竟他们做着世界上最危险的肾上腺激素最高的工作,俗世的道德、法律、伦理,没什么能限制他们的,外围成员中,甚至有一些是管不住自己的连环杀手,还有食人癖,这些人,是代号成员鄙夷的。
“就算消掉了也没用吧。”波本的话打断了贝尔摩德的思路。
他说:“因为,琴酒一定能认出我,不是吗?”
“那个多疑的男人,不可能不看这段审讯的记录。”
贝尔摩德决定不去问波本有关私生活的更多的事情,她耸耸肩,像是回答了问题。
……
降谷零的话一语中的。
对松田阵平,琴酒是高度关注,他恨不得将此人一枪崩了,但又不得不承认,比起波本,他还有点欣赏这个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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