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这样的心思,两人陷入了冷战,从gin为叶藏戴上戒指起,一句话也没有说。
琴酒十分淡定,你从他的表情,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让叶藏更不解,他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举动。
沉默,持续着。
*
从肯尼迪机场到羽田机场是直飞,航行时间14个小时左右。
起飞开始,叶藏一直在闭目养神,头等舱的餐食也全拒绝了。
他心烦意乱,自没有心情处理琐事,好在最近无论组织还是集团都风平浪静,没有要他在航行中加班的道理。
Gin也没有处理工作,叶藏用余光偷偷瞄了一眼,发现他在看报纸。
叶藏心想:过去,琴酒也有看报的习惯。
其实他更喜欢在飞机上处理工作,gin是工作狂,这样大段空白的闲暇时间,让他一直闭目养神是不可能的,杀手的警惕心注定他无法在嘈杂的环境中安眠。
但,gin不是失去记忆了吗?他做的任务都是叶藏挑出来给他讲解的,对组织深浅没摸清楚的他当然不用登入内网看消息。
准确说,是没这个意识。
叶藏懒得再看gin了,越看越生气,紧闭双眼,竟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舱内一片漆黑,叶藏看了眼手机,已经飞行八个小时了。
航行很顺畅,机长通报他们将在五个小时后提前落地羽田机场。
目前东京地表温度为7摄氏度,他们将在最温暖的下午两点到达东都。
断断续续睡了九个小时,叶藏的精神也没有变得很好,在颠簸的飞行中睡觉,一直睡不深,更别说他本就是个浅眠的人。
又因消耗了过多的情绪,整个人显出种发完火的脱力来。
以及,毕竟睡九个小时了,腹部也一阵紧绷,他决定去洗手间。
起身的时候已经尽力轻手轻脚了,但在踮着脚尖路过gin的时候,后者的眼皮还是弹了一下,他睁开眼,那双碧绿色的眼眸中哪有一点朦胧,清醒至极。
以及……
琴酒扭头,面无表情地看向门后的另一个世界——商务舱与经济舱,那里传来不妙的骚动。
*
“呼——”
叶藏一边吐气一边洗手,他的单耳还戴着自登机来一直缓缓播放音乐的耳机。
为了助眠,他在不间断地播放白噪音,仿佛能按摩头皮。
另一只耳朵,基于以往的习惯,在下座位时摘了下来,此刻,填满耳道的是哗啦啦的水流声。
“?”
他忽然搜回手,感应水龙头也如约停下了,是他的错觉吗,总觉外头传来隐隐的骚动声。
正当他想打开门一探究竟时,仅剩一只的耳机里传来熟悉的、低沉的声音。
是琴酒。
从见面起他们就没说话。
“躲好。”琴酒说,“别出来。”
“什么?”
叶藏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砸晕了,好在他足够聪明,在得到gin的指令后,并没有莽撞地打开门,而是将空着的耳朵贴在门板上,小心地听取门外的声响。
喧闹、哭喊、呵斥,还有枪……
那绝不是gin的枪,虽他大衣内侧绝对放了好几把那玩意儿,组织的技术能够蒙蔽机场的安检系统。
所以……叶藏眼神一动,劫机案?
说老实话,他一点儿都不奇怪,驶向日本的交通工具就像中了什么奇怪的诅咒,国内的新干线爆炸案层出不穷就罢了,公海上的游轮动不动沦为泰坦尼克号,劫机案他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上回也是跟琴酒,他还被当作“热心市民”表彰了一番呢!
这么多年才遭遇第二次,已经是幸运的了。
在意识到那是一伙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暴徒后,叶藏反而放下心来。
因为,论暴力性,绝对没人能超过gin。
就算他失忆了。
*
正如叶藏所预料的那样,十分钟后,耳麦传来gin酷酷的声音。
“出来吧。”
昭示着本次劫机案的虎头蛇尾。
听见声音,叶藏推门而出,甫一抬头便对上琴酒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向下看去,衣衫都不曾凌乱。
与他不变外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跟在琴酒身后表情引擎的人,看装束是副机长,那组劫匪看来是做了些准备的,或许与机组成员里应外合,准备着威胁机长呢!
想到一件事,叶藏忽然觉得有些快乐,想要笑出声,看样子,gin又要变成热心市民了!
当然,他现在用的可不是本来面目,毕竟“黑泽阵”的通缉令还挂在日本国内,他目前的脸便是跟叶藏前往拉斯维加斯结婚的那张。
跟本人颇有相似之处,又能一眼看出是两人。
当然,也不是乌丸集团保镖队长的脸,那毕竟是个公众人物,被扒出来还是有问题的。
发生了这样的插曲,就不可能对琴酒不闻不问了,迈着急促的碎步到gin的身边,问道:“没受伤吧?”
“没有。”
这男的是真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叶藏有种被噎到的感觉,悲哀的是,他对此已经感到非常习惯了!
于是他继续低声询问着:“劫机原因是?”
这应是警察问的,但叶藏认为,gin一定搞清楚了吧!那些劫匪在被打打破头,感受到死亡的威胁时,一定会交代的。
“岸本信三。”gin在这个时候果然显得很可靠,他随手拿起座位上的报纸,将封面递给他。
是最近深陷贿赂门的炙手可热的议员!
也就是说,是寻仇一类的事件吗……
叶藏细细看着,他又抬头,飞速地看了gin一眼,先看到他锋利的下颌,然后是冷静看向自己的眼。
叶藏又飞速把眼神收了回来。
心中暗自感叹着:阵……果然比琴酒好相处啊。
如果是琴酒的话,自己问多半不会解释得如此清晰呢!
一下子,又想起“失忆高中生”的好处来。
以及心中轻轻地啐了自己一下,如此轻而易举地原谅他,自己真是没救了。
让叶藏没想到的是,出乎预料的还在后面。
像是通过这两句公事公办的对话撬开了心灵的壁垒,对gin来说,后面的话也变得没那么困难了。
又或者,对琴酒来说说这样的话本来就不难呢?尤其当他意识到,这可以作为某种武器后。
“我从未后悔过,跟你结婚。”
他话语中的内容,是与其语调完全不搭的热切。
叶藏的眼睛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睁大了。
脑袋里一片空白,千言万语汇作一个音节。
‘哎?’
这个很像琴酒,但说着一点也不琴酒的话的男人还在继续。
他的嘴唇一张一合,叶藏不由自主地看着,觉得自己在做梦。
如果不是在梦中,琴酒怎么说这样的话?
如果不是在梦中,怎么会有轻飘飘的,仿佛在云朵上的感觉?像置身于温暖的羊水中,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
但是,又清楚地知道,确实是gin在对自己说。
而且,叶藏有看透人心的能力,他知道,琴酒并没有说谎,他现在吐露的一切都是发自内心,是很久以前叶藏就隐隐感觉到的,只是在这个当下,这些被埋藏得很深的言语又以叶藏喜欢的,令他怦然心动的方式全部表达出来了。
不过,让琴酒道歉倒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事情了,所以“对不起”什么的,他是不会说的,真要是说了就ooc了。
当飞机在高空中划过,带着他们穿越人群,回到熟悉的、眷恋的土地上时,叶藏听见了他极其隐晦的抱歉。
琴酒说:“那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吧。”
作者有话说:
第304章
“轰隆隆——”
波音787沉重的躯体落在跑道上。
即便是冬日, 正午冷白调的光线照射在狭窄的方形窗口上,分散出七彩的光弧。
“走吧。”
叶藏收回了眺望窗外的视线,平坦而宽敞的露天机场中,各色机型错落有致地停靠着, 其中不乏有本国特色涂装成宝可梦乐园模样的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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