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证上岗第二百二十六天
“你到底是什么人?!”邹明客惊骇得厉声问道,看向眼前青年。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流转的阴煞炁力,以一种近乎停滞的极缓慢的速度运转,根本动弹不得!
就连他本意图引爆焚烧的阴妆纹,都被这股力量狠狠压制了下来!
这怎么可能?!这股力量温润却霸道,就好像专门为镇压他们这类存在而生!
青年周身金光温和地倾泻而下,犹如金色的细雨,和缓地落在阎川周身,竟是将那几乎暴走的血煞之气毫无抵抗之力地镇压了下来。
阎川只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坚定的、令人安心的力量轻柔地挤压着他的身体,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传来阵阵麻痒,疼痛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消退。
——这些本就由走阴客阴煞炁、冥气所带来的伤害,自是以这相克的纯正灵力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治愈方式。
阎川睁开眼,就见临朗半蹲下-身出现在他眼前,那双漂亮、狭长而锐利的凤眼之下,那一点金光有着震慑人心的胆颤力量。
阎川微张了张嘴,却被临朗止住:“接下来交给我。”
临朗的视线暗沉如墨,扫过阎川身上的每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眼底寒意骤升。
他骤然抬眼看向正前方尖叫的邹明客,身后那道灵念虚影抬手,轻轻落下一根虚指,就见邹明客周身萦绕的灰黑残念气息,竟是一个接一个、连挣扎的功夫都没有,尽数爆破在邹明客眼前。
“你总问别人滋味如何,那你再问问你的老祖宗,藏躲千年,功亏一篑的滋味,又当如何?”虚影开口,是和临朗如出一辙的嘲讽。
“不——!”邹明客发出凄厉的惨叫,一股更加可怕、撕扯般的剥离感从他魂魄深处传来。
那些原本已与他这半人半鬼的躯壳几乎融为一体的千年前残念,此刻竟争先恐后地从他七窍百骸中疯狂涌出,丝毫不顾他的死活!
临朗眼底闪过一抹讥讽,他双手虚按在乾天坤地双盘之上,灵力流转间,一缕缕金丝灵光自他掌下流转而出,极快地有如旋风般拧向邹明客那一头。
灵光蕴含镇压、分解之力,无数残念在接触到灵光的瞬间,哀嚎惨叫着,飞快地湮灭在眼前。
邹明客愤恨残念不顾自己死活、意图弃他而逃,但也意识到没有残念,他必不可能活下来。
他眼底闪过一抹决然的阴霾,猛地将阴妆簿反扣在胸口,同时一把阴刻刀出现在他的手心,蓦然刺入阴妆簿,同时深深扎进自己的胸口。
体内外涌的残念被阴妆簿的力量死死压制着,难以抵抗地被吸入阴妆簿中,一条弯钩与三枚青铜长钉出现在邹明客的身后,若隐若现。
阴妆簿无火自燃,无数蓝绿幽火就在邹明客的胸前一朵朵绽开、燃烧起来。
临朗即便不知道这是在做什么,也能从中嗅到一丝极为不详的气息。
灵念面色微变,对临朗沉声道:“当年那些水冥巫祝,便是用这阴钩与锁阴钉,将大鼋与余元城死死捆绑在一起,令我无法将其送回阴曹!”
“阴钩可剜灵印断灵觉,锁阴钉则可钉生魂死物,不要被它碰到。”灵念警告。
一旁严鹤行闻言倒吸口气,连忙道:“但是刚才他已经被攻击了!”
灵念和临朗猛地看向阎川,阎川侧腰被弯钩深深扎入的伤口仍在往外流血。
灵念眼底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临朗顿了顿冷声道:“管他要做什么,打断了便是!”
他身形骤然一动,雷击木法印在他掌心中雷光大作,轰然撞上邹明客身前阴妆簿!
簿皮瞬间焦黑掉屑,却是眨眼间又被幽火席卷,恢复如初!
倒是那幽火竟是跳动着,险些就要跳上临朗的手臂!
临朗眼色一沉,急退数步。
灵念语速极快,警告临朗:“打断也没用!阎川已被他下钉,最重要的是他手中阴妆簿,先夺簿!”
与此同时,他们身后祭盘也同样在嗡嗡作动,祭盘下方的石砖猛然炸开,一双赤红如灯笼的巨瞳在黑暗中睁开。
这一次,却是彻彻底底的清醒了。
灵念如有所感一般,猛地看去:“祭盘镇不住大鼋了!”
当年留下镇压大鼋的法器遭人偷窃,如今封存的灵念又脱离了祭盘,大鼋更是不必像之前那样,为了出没而分凝出一道弱小的虚影。
这才是它真正的模样!
巨大的鼋身缓缓挣动,整个法塔基座开始剧烈倾斜。
临朗一行人连站稳都难,而邹明客则倚在石壁上,得意又癫狂地大笑起来——
“就是这样,谁也逃不了,哈!”
但他却能凭阴妆簿获得一丝活下来的机会!
只要有人得到这簿子,只要有人试图将他召出,他就有机会夺魂而鸠占鹊巢!
临朗面色沉沉,掌中乾坤分盘指针疯狂摆动,天地盘间的三寸空间,就像是验证着邹明客的话一般,法塔内炁机四窜,完全是一副大厦将倾、无可抵挡之势。
灵念周身瞬间爆发出磅礴浩瀚的力量,如海啸般压向大鼋!那股威压让整个湖底都为之震颤!
大鼋的挣动很快被镇压下来,它只是睁着眼,滴溜溜地转着、死死盯着那道困住它千年的灵念,眼底原本闪烁的蠢动,在此刻也消失殆尽了。
临朗飞快回头看了一眼灵念与阎川,有了决断,冷声道:“这塔必将不复存在,大鼋难以困缚太久,我们必须舍弃另作打算!”
他话音一落,毅然决然看向手中罗盘,此盘只能在这天地人三才阵中堪见全貌,现在唯有一个用处——
他狠狠将罗盘拍入祭盘之下,鼓荡全身灵力疯狂注入其中,天盘与地盘分离的瞬间,双盘之间的那三寸空间,就犹如一个微小宇宙爆发,席卷四方!
“乾坤裂晖,三才归元。天星为锋,地脉为脊,人魂为镞!”
天、地、人三才之炁,在这五行倒行逆施的法塔中彻底紊乱爆发,三股炁流在狭小空间里激荡冲撞!
临朗脸色不变,指尖飞快交叠错动,随着一口精血喷出,以精血为引,厉喝一声——
“一炁贯太虚,破邪诛妄!”
邹明客被胸前绽放燃烧的阴冷冥火死死粘在原地,他瞪大了眼看向临朗,不可思议地看着那股惊人的三才混炁凝成一股尖矛直冲而来!
天地人三才之炁与五行之属都是构成世间万物的基础,而三才之炁又与塔中倒行逆施的紊乱秩序相融,便是形成了连临朗都难以控制的混沌能量!
方一抵达邹明客胸前冥火,那跳动的、无法被熄灭的冥火,竟是寸寸瓦解!
邹明客瞬间跌落在地,犹如在上一层法塔中感受到的那种迅速苍老的疲惫无力、疼痛,竟是卷土重来一般,他猛地看向自己的双手,竟是根根青筋凸起,隆在满是褶皱的手背上!
“你、你做了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
阴妆簿应声滑落,内页开始飘出无数草灰。
就好像是曾经用以制作阴妆簿内页的坟头土、坟头草,全数归于最原始的状态。
渡厄皮做封,封皮淌出暗红的人血。
几滴鲜红血珠凝在临朗唇角,但他一双眼却是亮得惊人,虚空蓦地一抓,阴妆簿便是飞入他的掌心之中!
临朗迅速收起,立即搀扶起阎川,转向严鹤行道:“走!”
他话音未落,法塔基座从中间轰然崩断,无数湖水汹涌而来!
一股股浑浊的激流,裹挟着崩落的碎石和断裂的木梁,以摧毁一切的气势在塔内疯狂冲撞!
眨眼间,塔内空间气压剧变,饶是几人都没有脱下潜水装备,耳膜仍旧传来尖锐的刺痛。
巨大的水压差使得塔内残存的空气被急速压缩、抽取,形成恐怖的漩涡,巨大的拉扯力量仿佛要将他们拖入深不见底的深渊。
灵念化作金光,温和而稳定地笼罩在三人身上,一股强有力的承托感将三人牢牢护在其中,带着他们迅速脱离崩塌的法塔区域。
阎川抵在临朗的肩膀上,脸色虽然因伤势而惨白虚弱,却依旧目光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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