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大概率证物袋仍旧藏在这儿,没有被发现、带走。”阎川接口。
临朗点点头,若有所思地看向眼前这些衣服:“有这些衣服在……或许我可以令它们出来,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
衡宫和苟旬闻言猛地看向临朗,两人眼睛都是一亮:“您打算问阴?”
“这里有那些亡魂身前所穿的染血衣物,如果仍有魂魄在这一片徘徊,那么这是最有可能联系到它们的媒介了。”临朗应声,但很快,他仍是打了个预防针道,“不过隔了那么多年,能召出来的成功概率很小。”
“我们能帮什么忙?”苟旬和衡宫都有些兴奋地问。
问阴,把死人的魂魄拎出来拷问,这不在制度考核的题库里,甚至不在教科书里。
但苟旬衡宫很早之前就听百束侃侃而谈过自己和临教授的一次问阴经历,足以让他们两人羡慕眼红了!
临朗察觉到这两人怪异的兴奋,眼皮跳了跳,看向阎川,阎川摆摆手示意不用搭理。
临朗低头翻了翻自己的随身麂皮袋,掏出法铃与几根柏香,还有一张空白的黄纸。
他转向苟旬问:“还有朱砂么?”
“有!”
临朗点点头:“那就差不多够了。等下听我号令,不出意外不需要你们动手,如果阴魂暴动,则需要你们出力助我安魂定魄。”
“好的明白。”衡宫和苟旬齐声应下。
阎川站在一旁问:“我呢?”
“你?”临朗偏了偏头,像是在思索能把阎川按在什么“功能键”上,过了两秒,他微微一笑,“唔,你就站在我面前吧。”
“然后?”阎川听话地移动脚步。
“赏心悦目。”临朗弯弯眼,看了阎川一眼,接过苟旬递来的朱砂。
阎川:“……”
衡宫和苟旬两人在一旁听着,都努力压着嘴角不敢笑,脖子都忍红了。
第259章 持证上岗第二百五十九天
持证上岗第二百五十九天
阎川站到临朗的对面,看着临朗,眼底哑然失笑。
但同时他清楚,只有亲眼看见临朗做任何事情,不错过一秒,才能让他安心。
他清楚这一点,就像是他清楚临朗也清楚这一点一样。
临朗朝他看去一眼,眉头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微小笑容后。
他扬手一挥,一张问阴符一气呵成。
画完问阴符,剩余的朱砂在地上轻轻抖落成一个空心圆圈,三根柏香立于圆心之处。
临朗脚踏禹步,手持法铃轻晃,铃声清脆,就见三根柏香无火自焚,三缕香烟袅袅笔直而上。
“弟子临朗,恭请值日功曹,镇守法坛,监察阴阳!”他一声低喝,手掐三山决,就见周遭气温急剧降低,呵出的呼吸都带上了白雾。
临朗的眉睫间飞速凝上一层浅浅寒霜。
原本笔直朝上的三根柏香陡然扭曲如走蛇,蜿蜒而上,法铃更是声声急促刺耳起来。
待在衣橱前的沈科一言不发,只是紧紧抱着怀中的设备箱。
阎川敏锐察觉到周围的异动,猛地看去,就见一道道黑影凭空出现在几件工作服的旁边。
衡宫几人粗略一数,只有四道亡魂被召出,但有临朗的预警在先,有亡魂被召出就已经是惊喜了。
黑影周身怨气极为浓烈,几乎一被召出,便张扬着要冲向临朗!
不等临朗摇铃,阎川眼色微厉,乱骨长鞭虚空一甩,丝丝缕缕的血煞之炁漾在空中,镇得团团黑影缩小了数倍才停下。
临朗看向阎川,微扬起眉梢,点了点头,他在四道黑影前轻一扬手,四枚青烛立于黑影前,点起青焰。
临朗开口低喝:“亡者是安顺搅拌厂工人么?”
青焰跳动,摇曳晃动得仿佛要从烛身上跳下。
临朗见状与阎川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成了。
临朗双手变化掐诀,充沛的灵力鼓荡在周身,竟是驱散开了眼前四道银魂的周身黑雾。
一个个残缺的、叫人难以直视的魂魄在黑雾散尽后显露出来,果然就如临朗先前所说的那样,它们没有四肢、没有脖颈,自然而然,也就无法开口说话。
临朗面色难看些许,思忖两秒后开口问:“接下来我问的问题,是,则焰高而凝;否,则焰低而散。明白么?
四道青烛火焰高高窜起。
临朗开口:“安顺搅拌厂是否暗中搅拌碎尸?”
火焰直窜,焰光明亮而稳定。
“你们发现了其中问题而被残忍杀害,是还是否?”
四道焰光高凝,且颤抖得厉害,隐约有黑气缠绕。
“这本工作日志暗藏揭露工厂黑暗交易,日志主人是否是你们四人中的一人?”
四道火焰齐齐低伏,焰光摇曳散乱开来。
临朗皱了皱眉,旋即又问:“你们是否知道这里藏有证物,足以证明工厂的黑暗交易?”
四道火焰仍是低伏着没有变化。
法铃轻晃,焰光开始发散,似乎是这几道阴魂快无法支撑长时间的引魂问讯力量了。
也是,这些阴魂本就是十几年前仅靠怨念残存至今,根本不是之前候光那样刚死之亡魂的力量可以相比的。
临朗见状抓紧时间,最后问道:“你们能给我什么?任何讯息。让我们能够帮助你们,让残害你们的凶手不再逍遥法外。”
四道青焰微微一晃,却仍旧是低伏。
就在临朗以为没有希望的时候,青焰忽然窜高,然后猛地指向衣橱!
衡宫和苟旬见状立即快步走去,靠在衣橱前的沈科连忙闪身让开。
“我们先前也检查过衣橱,里面除了旧衣服没别的了。”苟旬说道,“我们甚至考虑过暗格。”
临朗和阎川闻言挑挑眉头:“暗格?”
“没有发现。”苟旬摇摇头,打开衣橱,所有的衣服都被搬了出来,腾空整个衣橱。
阎川上前一步,在衣橱的四面木板都敲击检查了一通,传出的回响果然都是实心的。
苟旬说道:“放下所有证物的暗格不会太小,如果就在衣橱里,我们肯定能发现。”
衡宫则看向那几道摇晃的、濒临散开的青焰,皱眉道:“但是招出的亡魂无法向灵官撒谎,一定是真的。”
“又或者藏的不是暗格。”阎川说道,他侧耳仔细听着衣橱后板的动静,指尖在隔板上一一触过,没有放过一分一寸。
直到他忽然摸到了一个小小的金属冰凉的质感,它只有小拇指指甲盖一般大小,就嵌在衣橱顶部的角落对角线里。
阎川眼色微动:“或者藏的是开关?”
他微微用力按下。
衡宫和苟旬闻言一愣,旋即就听衣橱的背部传来一声低而卡顿的机括声,很快,背板的衣橱小幅度地翻转开一个角度。
临朗见状轻轻呼出一口气,嘴角微扬起一点弧度,对衡宫苟旬道:“嗯哼,你们两个还有的好学着点。”
苟旬不由上前两步细看那凸起的金属点,完全卡在折角里,手电筒的光打过去,都没有一点反光,像是涂了一层吸色的镀膜似的。
“这藏得也太贼了……”苟旬喃喃道。
他一边说,一边打着手电筒照进那打开的角度缝隙里,忽然微微一愣,就见光线折射出来的影子落在的木板上,竟是有隐约的水波纹路的阴影。
“这是什么?”他疑惑地往外扒木板,木板能够挪开的角度是固定的,恰好能伸进一只手。
苟旬先拿出了一包防水证物袋,转交给阎川,然后便用力撬开挡板。
临朗见东西到手,便解煞送魂。
然而咒法未出,四道亡魂却是陡然暴乱起来。
临朗面色一变,立即晃动法铃试图控制安抚亡魂,却收效甚微。
剧烈的魂力震荡,以至于周遭的铁架床、书桌、椅凳、甚至是墙壁都微微开裂!
灰尘从开裂的墙体间扑簌簌地落下,伴随着一股古怪又熟悉的、长久萦绕在这间配电室中的淡淡甜腻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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