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晌,临朗睁开眼,轻啧一声摇头:“没用,我感应不到其中残留的气息,即便问阴,没有引,也问不到。”
阎川闻言点点头,本就是抱着一试的念头,没有抱太大希望。
他接过肩带,借着火光打量其上斑驳不堪的血迹和咬痕,忽然微微皱起眉头,手指抵在咬破的洞口上轻轻撑开些许。
“怎么了?”临朗注意到阎川的动作,凑近看来。
就见阎川撑开的咬痕周围,竟是一圈有些整齐对称的锯齿状留痕。
“你见过这样的咬印吗?”阎川看向临朗。
临朗眼皮微跳:“自然没有。这是咬印的话……那是什么样的牙口?跟开花似的?”
阎川也跟着微微摇了摇头,他想遍所遇过的各种精怪阴祟,也没和任何一个对上号。
临朗若有所思地看着肩带,缓缓开口道:“若是你我都没见过的东西,或许是因为只有这一片才有?”
阎川闻言一顿,旋即很快反应过临朗的意思:“你是说因为这处龙脉刑伤之地,精怪阴祟皆受其影响?”
“这里有真正的龙气。”临朗点头,向下指了指,强调道。
第279章 持证上岗第二百七十九天
持证上岗第二百七十九天
龙气,如临朗所说的那样,这里所困所镇真龙,锁点节节挣断,龙气溢散。
尤其是在这一处,天然地形收制,刑伤之气、地阴地煞之气,皆在此地深涧幽谷中汇聚,经年不散,谁也不知道会对周遭的生物、魂体产生什么影响——
最令人不安的是,会让精怪阴邪朝着龙的方向异变吗?
思及此,阎川手指摩擦着肩带上的撕咬开口,眉眼沉郁下来。
临朗往篝火里又加了一把枯树枝,拿着一根树枝在里面轻轻捣弄两下,火星子浅浅翻飞,他道:“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
阎川抬头看向临朗。
“我们已经走进夹子沟近一公里深,除去刚进去时发现的这段肩带以外,我们这一路却没有看见任何尸体、考察队员的散落装备,等等相关痕迹。”临朗说道。
他们这一路前行,反倒是这深涧里的存在,占据了他们绝大多数的注意力。
但如果有散落的装备或是尸身,在这样一片单一枯燥又逼-仄的环境下,他们很难忽略。
阎川闻言顿了顿:“你是说我们走错了路径?”
“这倒不会。”临朗哼笑了一声,“那么符合条件的地点只此一家。我的意思是,也许我们错过了岔道?”
临朗说着,同时打着手电筒晃了晃远处被乱骨鞭“封锁”起来的洞口。
“就像挡在这里的这块巨石,有没有可能是后来才因为地壳移动、山动地摇而坠崖堵在这儿的?而在这之前,会不会也有别的岩石挡住了我们的视线而错过?”临朗假设道。
他们眼前的洞口足有一人多高,但宽如寻常大路,甚至要比外边只够一人走过的夹子沟还要宽敞些。
如果是他,在逃跑的过程中看见这两条小路的选择,他也会本能地选择一条更宽阔的岔路。
“当然,也不排除当年那支考察队的确是走到了更深处,才遭遇了围剿,我们所走的这一段路还只是一个开头。”临朗耸耸肩,目光落在阎川手上的那截肩带上,“至于我们捡到的这截装备肩带,或许是反向试图跑出去的人,直到在涧口处被追击上、被杀害。”
临朗话锋一转,又随口给出第二个假设猜测来。
他说完,就听联络器里传来总部的汇报:“我们检查了一路以来的所有地形数据反馈,可以确认的是,之前的路径上并没有出现类似的遮蔽空间,这是当前路径地图上发现的第一处。”
临朗偏偏头,看向阎川。
阎川转向那洞口,像是在权衡思索。
“外面的风暴预计还要持续多久?”阎川问总部。
“不好说,目前还没有减弱的趋势。”总部接线员回应道,“当前大风、浓雾、雪暴、冰雹多重极端气候相交,即便风雪减弱,能见度在短时间内也很难恢复。”
临朗闻言挪开身后堵着几个小洞口的登山包,他招呼阎川,两人趴在地上往外看,风一边嗖嗖地往洞里灌,声音就像是哨子的尖啸。
临朗看了几眼便缩着脖子躲开了,咋舌道:“外面这会儿的气温得比我们这儿低起码十几二十度吧?!我看又得原地多待一阵了。”
在这种地方,各种气象系统说来就来,哪怕才躲过一场风雪,转眼便又掀起了另一轮,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阎川将堵洞的登山包挪回去,挡着了灌进来的风口。
他点点头:“暂且原地休息一阵。等外面风雪停了,我们再做决定。”
他们眼前的洞口,给他、给临朗相似的心悸,就好像冥冥中在引他们进去,而正是这种冥冥中的感觉,令阎川格外抗拒。
阎川起身在这片空间周围搜刮更多的树枝落叶、但凡能用来点着的东西,都被两人捡了过来。
临朗拿着一片宽大的叶子,扫了几颗干瘪灰白的小圆粒捧来:“喏,你看,这儿也有。”
小屎蛋子。
就跟他们先前发现的那些排泄物差不多模样。
临朗堆到一边,以前他们还专找牛粪马粪来点火呢,就是不知道这小屎蛋子有没有用场。
咳,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用上,谁也不想把这小小洞里烧得一股味——他烧过,牛粪没臭味,甚至还有点干草香气,但马粪就有点熏天了,所以这小屎蛋子就是个盲盒。
阎川把火势堆得更大,更暖和,临朗裹着衣服,倚在篝火边,生出了一点昏昏欲睡的困意来。
“趁现在还算太平,抓紧时间多休息一会儿。”阎川说道,他在临朗开口前抢先又道,“我先守着,等下换你。”
临朗闻言作罢,点了点头道:“那等下你喊我。”
“好。”阎川笑笑,他抱着胳膊与临朗并坐在一起,看临朗歪头倚着岩石,几乎是几息的功夫就呼吸平稳绵长了下来。
睡眠质量高得出奇。
阎川嘴角笑意更深。
他没有丝毫睡意,看着临朗睡熟的侧脸许久后,他移开视线,低头看着临朗在自己手腕上绘下的阳火符印,又翻手,看着早就被洗净的掌心。
半晌,他慢慢收拢拳头,只是一言不发地看向远处的洞口深处。
不知道过了多久,阎川将他们搜刮来的树枝落叶几乎全都加进了篝火里。
“噼啪”、“噼啪”……
时不时一声异响,像是树枝干裂的爆响,又像是从外面传来的。
阎川微皱眉头,他看了看贴近篝火睡得正香的临朗,有些遗憾地轻轻晃了晃对方:“临朗,醒一醒。”
“唔,换我了?”临朗几乎是瞬间睁开了眼,看起来很是锐利精神的样子,但阎川能看出对方压根只是突然努力睁大了眼罢了。
他压下一丝笑,点点头道:“嗯,我爬上去看看外边的情况。”
临朗随口应了一句,拍了拍脸,让自己更加清醒些。
他看向篝火,就见他们捡来的可燃物都被阎川添得七七八八不剩多少了——也就那几粒屎蛋子,还被阎川落在外面,不过火炭偏移间,也都给捂热得冒出点气味来,倒不是臭味,更像是深重些的土腥气。
临朗抽抽嘴角,扫了一眼便道:“你又没喊我换你休息。”
阎川闻言便道:“我习惯了。而且确实没过多久,这些东西不经烧。”
临朗啧了啧,没有再反驳来去,只是起身走到阎川那头问:“外头什么情况?”
“唔……”阎川微微顿了顿,“冰雹停下了,但这也不算是什么好消息。”
临朗挑了挑眉,闻言也跟着爬了上来,凑到顶上往外看。
他呼吸微微一缓。
就见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白,入目可及的峭壁岩石都挂上了厚厚的雪衣,除去白色,便是无尽的灰,没有更多的颜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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