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血煞所过之处,如同以汤沃雪,所有黑发瞬间被蒸发、灼断,发出刺耳的声响。
鬼影似是被镇住片刻,但更多的、从远处屏幕涌出的浓密黑发,仍在空中扭曲汇聚,蠢蠢欲动着。
临朗没有迟疑,当即抓着最后一名工作人员挤进了壁炉后的狭窄缝隙,剑指一引,鬼剑回旋护在阎川身前。
阎川紧随其后,背对着内部,一边后退步入壁炉后的洞口,一边依旧警惕地盯着客厅那片扬在空中、蠢蠢欲动的黑发,还有一张张亮着幽光、鬼影幢幢的屏幕。
然而,就在他后脚踏入洞口、身体完全没入阴影的瞬间——
原本还在聚集试探的无数黑发,骤然化作一道道疾射的黑箭,带着刺骨阴风朝着洞口疯狂扑来!
鬼剑镇守壁炉前,剑身骤然嗡鸣,浓郁的阴司法度之气席卷开来,剑身上萦绕的鬼气剧烈波动,发出犹如万鬼号哭般的凄厉尖啸,竟是硬生生震退了面前黑发!
阎川眼色一冷,身形如电,瞬间闪入壁炉后的缝隙,同时一手按动机关!
“轰——!”
沉重的炉背严丝合缝地旋转回原位,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将内外空间彻底隔绝。
刹那间,所有黑发、所有电流尖啸、所有鬼影憧憧,全部被厚重的石壁阻隔。
所有人都挤在这宽不过一米多的缝隙底部,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墙壁,惊魂未定,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陷入未知的恐惧、矛盾。
他们暂时安全了。
却是主动冲进了这片诡异幽暗的空间。
这里又窄又长,几乎没有自然光线的投射,简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石棺!
壁炉石墙后,安静得能听见所有人的喘息声。
只有几支手电筒的光束,在弥漫的灰尘和冰冷的空气中微弱地晃动。
临朗和阎川第一时间观察打量起这片空间。
不知过了多久,导演颤抖的声音响起:“……我们、我们还能出去吗?那个门,能从里面打开吗?”
他一边说,一边拿着手电筒照向面前严丝合缝的壁炉石壁背面,完全没有看见任何机关运作的痕迹。
“我们的氧气够吗?这个空间,那么小……”有工作人员紧跟着低低问,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周围,忽然声音戛然而止——
就见这片无比逼-仄、昏暗的壁后,竟是暗藏着向上伸展出的无比幽长的空间,直抵别墅的最高顶天花板!
这根本就是在别墅主体结构内,特意隔离、建造出来了一道高达三层楼的、极其狭窄的垂直竖井!
“如果按照先前阎老师的说法……那这里就是周慕远之前用来镇煞、系魂的地方?”夏知予咽了咽口水,拿着手电筒有些慌乱快速地照向每一个幽暗角落。
她说着,光束忽然猛地定格在正前方的井壁上。
几乎同时,另外几道手电光也下意识地汇聚过去。
几道光束交织,终于清晰地照亮了他们眼前的景象——
墙壁被粗暴地刮掉了原有的装饰,露出了内部粗糙的水泥,但水泥墙面被涂抹成了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暗红色,像是干涸板结的血浆里混合了朱砂。
而就在这面高达三层楼的暗红墙壁前,从离地半米开始,直到视线难以清晰辨认的高处,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挂满了、贴满了无数物件!
从最下方起,是一些陈旧破烂的婴儿衣物、褪色发黑的布偶、锈蚀的拨浪鼓、干瘪的奶瓶,都像是十几年前的老物件。
往上,开始出现更多诡异的东西——
用头发编织的细小绳结、缠绕在铁钉上的红线、贴在墙上的泛黄符纸,符文扭曲邪异……
而在大约两米半高的墙面中心,则是一个相对齐整干净、一目了然的区域。
那里有一片用惨白、细小的骨头拼凑出的一尺见方的诡异图案,那图案乍一看好像什么也不是,但却又古怪地规律对称,就像是……
一个阵法。
临朗和阎川微微仰头打量着,彼此对视一眼。
骨阵中央,放着一个打开的铁皮糖果盒,盒子里垫着暗红的绒布,布上静静地躺着一段已经发黑、萎缩的……脐带。
骨阵的上方,墙面被凿出了一个凹陷的神龛,龛内没有神像,却端端正正地“坐”着一个用褪色红布包裹的、襁褓大小的“人形”。
那人形低着头,看不清面目,但姿态僵硬诡异。
神龛前,有积满厚厚香灰的破碗、凝固已久的油灯、以及散落的纸钱灰烬。
手电光再往上扫,更高处的墙面上,隐约可见用朱砂书写的大量扭曲符文,透着浓浓的不详和诡异。
“这是、这是……”夏知予倒吸口凉气,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却是撞上了一个柔软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她几乎要惊叫出声,但紧接着,就听身后响起苏晚晴平淡无波的声音:“是灵堂……是那个未出世的婴胎的灵堂。”
她话音一落,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低呼。
临朗与阎川对视一眼,默认了苏晚晴的说法。
整个竖井灵堂,高达三层楼,窄如一线天。
从下到上,堆叠着十几年来积累的邪异祭品和镇压痕迹。
它不供奉任何已知的神明,只供奉着、禁锢着一个被邪法强行维系于此、不得超生的婴灵残魂。
难怪这里的气息粘稠、冰冷、绝望,仿佛一口直通地狱的深井。
“灵堂?!我的天……周慕远用那个孩子……?”导演双腿一软,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夏知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所有人都已经意识到这灵堂是用来做什么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伴随着深入骨髓的寒意席卷全身。
苏晚晴呆呆地仰头望着那被红布包裹的“人形”,望着骨阵中央的脐带,望着这高达三层楼、令人窒息的逼-仄灵堂。
现在,她终于看到了,那个她偶尔能感应到微弱存在的孩子,被禁锢在怎样一个绝望的摇篮里。
阎川和临朗的脸色也凝重到了极点。
这分明是经过精心设计、用以长期维持的邪阵之地!足可见周慕远的“极致用心”!
“缚魂养阴,聚怨成煞……以血脉至亲之物为引,锁其魂;以婴骨邪阵为炉,炼其怨;以这别墅凶煞之位为薪柴,日夜煅烧……”临朗的声音充满了冰冷的怒意。
“压制怨灵,散其形气,令其不可往生,不可逃离这死亡之所,日夜受困其中,怨念循环反哺,难怪……反成了这般难以对付的鬼祟。”
临朗的目光死死盯住骨阵中央的脐带,以及神龛中那个红布人形。
他的声音越发沙哑而轻碎:“以血脉脐带为核心,神龛人形的为形代,阵法借它们强行栓住婴灵残魂,并以此为‘锚’,不断折射母鬼的怨念,形成循环……”
他说到后面,气息微乱,掩住唇,压抑地重重咳嗽了两声才又说道:“破此阵,需同时切断或净化三者联系,并超度婴灵。然而阵法已成,牵一发动全身,强破恐遭怨念反噬,婴灵亦有魂飞魄散之危。”
这个阵法、这个灵堂的存在,解释了那鬼祟为何如此强大又如此受限,也解释了婴灵为何能断续存在。
苏晚晴闻言浑身重重一颤,眼色猛地一慌,看向临朗:“不、不能这样!”
阎川开口道:“我们会优先在不伤及婴灵的情况下,同时切断这骨阵与婴灵、与其母鬼间的三者联系。”
“但很困难,是吗?”苏晚晴不安地问,她不是傻子,看临朗和阎川二人的神色,便知道这有多棘手。
解决鬼祟不难,但要不伤及以阵法牵扯的婴灵,同时净化阵法、切除联系、超度两个鬼魄,这就上了难度了。
临朗看向苏晚晴:“是棘手。但难不倒我和他。”
他话音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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