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志完成后,先祖对城志的警戒安排加强,时刻都有人把守门外,却仍旧在数年后再度遭窃。”
阎川不着痕迹地抿了一下唇,怕是那些后人逐渐放松了警惕,才又被偷家。
“残缺书页果然皆记载着国师当日为镇大鼋做法,只不过先祖早已经预防,记载的内容真假掺半,除去当时真正参与其中的匠人郑氏、水官洪氏、还有出资的聂氏外,再没有更多人知晓这份城志中的真假。”
“城志被盗后不久,照仙湖下便又出了事。”
老人话锋一转,临朗闻言皱了皱眉头:“又出事?还是那头大鼋?是那群走阴客破了阵法?”
老人点点头又摇头:“是大鼋。渔人发现岸边被冲上了人的残肢断臂,还有一截被咬断的青铜链。”
“青铜链上的咬痕与残肢断臂的咬痕截面一模一样,那些残肢上的刺青纹路可以对应认出那是走阴阴师一脉。”
“当时大家都吓坏了,以为是走阴一族窃走城志后,去招惹了大鼋,令大鼋挣脱了出来狂性大发。”
“但在那之后,却是风平浪静,再也没有异常情况出现。青铜链似乎也只是断了那么一截。当时下去了许多水性极好的渔民,都没有发现更多的青铜链条。大家才放下心来。想必那头大鼋仍是被好好地镇在湖底下。”
临朗闻言微颔首:“严氏先祖有先见之明,走阴一脉窃得了假城志,按假城志中记载意图反转镇压之术,其结果必然不可如愿。”
“大鼋只是被镇压,又不是死了,走阴一脉还敢下水去找它折腾,啧。”临朗冷笑了一声。
阎川闻言扯动嘴角,走阴一脉自食恶果,他乐见其成。
“洪、郑、聂、严四家经此一事后,都决定将当年国师留下的一切记载与痕迹,尽数深藏起来,免遭对方觊觎再生祸端。”
“偏偏,未曾想千年之后……”
老人说着说着,声音逐渐低哑,精神也跟着萎靡了不少,他一刻不停地说了足有三个多小时,才勉强将所有的一切全部讲述完毕。
现在又说到眼下这叫人无能为力的局面,更是叫他疲倦不堪。
他的女儿生死不明,外孙也连遭祸端,即便侥幸活下来,也终究如一把尖刀悬于头顶。
更重要的是,一旦他们守不住这份秘密,那些人恐怕真的会把照仙湖下的那头大鼋弄出来,届时整个余元城……现在的顺平镇,恐怕又要重蹈当年旧城覆辙。
这才是真正让严氏现在焦头烂额、寻到临朗阎川两人身上来的缘故。
老人缓缓站起身,他将那瓶阴黍米推到临朗与阎川面前,郑重道:“阴黍是指引寻灯的唯一物件,严家本有两瓶阴黍,如今一瓶遭窃,不知道是否在他们手中。”
“提灯即可打开鬼门,鬼门一开,现在行动自如的大鼋便有可能返回门的那一头。”
临朗闻言便猜到了老人将这阴黍拿到他们面前的缘故,果不其然就听老人说道——
“但余元城地脉与大鼋相系,即便国师当年移花接木,令旧城与大鼋共沉湖底,免百姓沉亡之局,可谁也不知如果大鼋回到鬼门背后,现在的顺平镇,又或是照仙湖之址,会不会因此而大动。”
大鼋如今没有再兴风作浪,只是假借拗运爷之名来行“招摇撞骗”的事情,或许便是因为当年封入玄铁珠中的那一抹灵念,在余元老城所有百姓与后代的信奉之下,时至今日仍有威慑余力,但终究不可能阻拦大鼋回鬼门之后。
尽管那些走阴客寻灯开鬼门的目的,根本早就与最初想要报复国师的走阴一脉先祖毫无干系了,但阴差阳错,这些走阴后人,也仍是逃不开要开鬼门的目的。
就好像冥冥之中,走阴一脉与他们是命中注定背道而驰的相克天煞。
阎川看向这瓶其貌不扬的阴黍,一粒粒干瘪的灰黑米粒,看着就像是寻常的黑米。
偏偏阴黍却是水火不侵,即便丢进炭火里去,等炭烧尽,阴黍也不会变化,毁不掉,丢不了,就像一个烫手山芋。
如果说严家遭窃的那瓶阴黍,就在走阴客手中,那走阴客极有可能直接在血月当日下水,亲自寻灯开鬼门,不需要再找他。
那他们就必须在那些走阴客之前,找到冥灯。
老人郑重其事地向临朗、阎川二人行了一个礼,低低说道:“严氏代余元城中所有百姓、无辜之人,感谢二位。”
他又拿出一份手抄本,交给临朗:“这上面抄录了当年被先祖偷梁换柱前的国师所设法坛镇压之术,或许对二位有用。”
他这次来,本不打算交出所有东西,直到他忽然意识到面前的年轻人有多么的不同寻常,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古籍上一笔带过的话——
师临朗沉城而谶曰:鼋若复出,乃天命维革,彼当亲临,以卒厥功。
至此,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国师显圣,分明是履行了千年前的承诺而来!
当临朗从他手中接过这本手抄本时,老人激动地双手微微颤抖。
临朗看向他,顿了顿,最后仍是什么也没说。
阎川通知总部派人来秘密低调地接走严氏二人,既是贴身保护,也是看是否真的会有走阴客向两人下手,若是撞上,这次必定不会再让他们逃脱。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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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持证上岗第一百九十六天
持证上岗第一百九十六天·【收藏破万加更】
严氏二人离开后,临朗便拿着那本手抄本在研究。
等阎川与总部来人叮嘱安排好了一切后,回到民宿,临朗已经拿着那本手抄靠着床睡熟了。
阎川见状上前一步,就见临朗即便睡着,眉头也是紧皱起,天生带着一点浅粉的薄薄眼睑下,眼珠左右来回转动,像是陷入了某种梦魇。
他刚打算抽走临朗怀中的那本手抄,就见临朗猛地睁开眼,同时原本倚在床头的惊梨与鬼剑,都齐齐朝着阎川,鬼剑剑尖几乎直抵阎川的喉咙。
临朗蓦地清醒,一把抓住鬼剑收回,冷汗沁出后背:“你怎么不出声?万一鬼剑失手……”
“本想扶你躺下多睡一会儿。”阎川解释说道。
他看了眼鬼剑与惊梨,笑了笑:“再说它们俩,对活人也没多少威胁。鬼剑没开刃,能破皮算它努力了。”
临朗:“……”
也是。
鬼剑在他的掌心里直震动,气得啊啊叫,可惜除了惊梨外,就连临朗都听不见。
人!好讨厌好讨厌!
“不睡了吗?”阎川见临朗起身,问道,“时间还早。”
“这么早,我睡什么,晚上做贼去?”临朗挑挑眉,“只不过是那手抄本的字,太差劲,跟看天书似的,看得我眼睛发酸。”
就突然间找回了以前在学堂时候的困意。
阎川闻言笑了一声:“原来只是眼睛发酸,不是睡着了。”
临朗:“……”
“手抄本上写了什么?”阎川见临朗眼色不善地瞪过来,摸了摸鼻尖,找了个台阶问道。
临朗:“……”
这人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都说那字跟天书一样丑了,硬是把他看困了,他能知道上面写了什么吗?
他粗看过,左右不过是记了当时他如何开坛做法沉城镇鼋。
虽说他一点印象也没,但横竖做这事的人是他,脑子里的东西都一样,他看个开头就知道用了什么法,这手抄本给他是真没什么用。
要不是没法解释,他早就让那严氏爷孙俩把手抄本直接拿回去了。
临朗努努嘴对阎川道:“本子不在你手上了么?你自己看。”
阎川低头翻看两眼,随后自然而然地岔开了话题道:“我刚才送严氏他们出去,恰巧遇上了聂丹一众人从湖边回来,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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