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先问他一些事情。”临朗说道,笑了笑对周围还好奇着的人群道,“不过此番问话,无关人等,最好还是避开,免得无意被牵入其中,不好收场。”
村民们一听,立马纷纷散开,点头应道:“对对,免得被红老头记恨上。”
“迟了吧,你这臭箩筐,现在谁不知道是你干的呀,哈哈!”
“嘿!嘘,不许说!”
村民们又热热闹闹地散了,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谁也没真把红老头当回事,否则也不可能真替临朗盯着了。
这么说,不过是顺着大师的话找借口离开罢了。
民宿何老板见状也转身要走,挠了挠头小声道:“要我先报警么?”
“唔,不用。我们就是执-法-部-门。”临朗冲民宿老板咧咧嘴一笑。
阎川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证件展示——他先前送严氏二人回来后,就没换过衣服,还是先前那一身,证件自然仍是随身携带着。
老板惊愕地瞪大了眼,轻轻倒吸口气:“啊?那你们这是、这是便衣行动吗?”
临朗眨眨眼,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但足够让民宿老板自己脑补出一整个完整的故事了。
老板立马小心又静悄地离开,还给关上了小院的门:“今天民宿的其他客人都退房了,这院子和民宿里就只剩下你们二位了,门我就替你们阖上,要开的话你们再打开就行。”
临朗笑起来:“好啊。”
他看着厚重的小院门关阖上,嘴上挂着的笑意消失,目光落在箩筐上。
“正好,送上门来。”他开口说道,朝阎川微微扬起下巴,“这次就一个走阴客,总不会再叫他逃了吧?”
阎川眼色沉沉,开口道:“嗯,绝无可能。”
他说着,手腕上的乱骨念珠陡然散开,粒粒白骨,分明地漂浮在半空。
凡人辨识不出的血煞之气在顷刻间充盈整个院落,仿佛将这里纳入了一个独属于阎川的空间。
浓郁的血煞气息一把掀开盖在那人身上的竹篓,就见一道阴黑凌厉的影子陡然扑面!
阎川面色不变,仿佛早有预料,竟是直接徒手抓住了黑影。
只见阎川手掌也盈着一层浅浅的煞气,那黑影并非直接被阎川的手掌接触,而是被血煞气缠裹得动弹不得。
临朗见状瞳孔微紧,他飞快看向阎川,注意的却不是那道被缠住的黑影,反倒是阎川的掌心血煞——
这人什么时候竟是和这股血煞气息相融合得那么自然?竟像是一体了。
临朗不知道这究竟是好还是坏——血煞气息与寻常阴煞、冥气又不一样,血煞是以成千上万、甚至数十数百万性命鲜血而铸成。
他眼色复杂地看着阎川,意志不坚定者,极容易被血煞影响,迷失在其中,终成一具行走的活煞。
他不知道阎川究竟是否清楚这一点。
阎川却是没有注意到临朗的视线,他目光沉沉,盯着眼前黑影,那是一条细瘦得犹如手链般的环蛇,蛇头高昂,现在却是被掐住了七寸,软趴趴得垂下蛇尾,一动不动。
竹篓下的走阴客见状脸色微白,旋即直接二话不说,一把短刃银光一闪,竟是直接抹向自己的颈下!
血淋淋沥沥地流出,但显然对方并不是想要自刎,而是借着血气,试图将自身催化到极致,破除阎川的血煞困术。
偏偏,这一分明是底牌后手的招数,却是在阎川的血煞面前毫无用处。
走阴客就见自己的血气,竟是源源不绝地涌向阎川的掌心,就好像是被吸引、被吞噬、被融为了一体!
他见状脸色顿时惨白无比,但偏偏这一兵行险着本就是破而后立的招数,他根本制止不了自己的血气涌向阎川!
谁知道不过是几月不见,他们的阴童竟是忽然变得如此诡谲多端!?
走阴客生出一股悚然,惊恐地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他哑声开口:“你、你都做了什么……!?”
阎川上前一步,他没有回答,只是沉声问:“告诉我你们的打算。”
“不可能!”那人干脆地一口回绝,血气被源源不断地抽离身体的虚弱感和绝望,让他不由自主地浑身颤抖,但他却仍是说道,“你别想从我这里知道任何消息,杀了我吧,你早就想这么干了。”
阎川定定看着他,深黑色的眼看不出波澜。
临朗见状皱了皱眉,担心阎川真的会动手,他不由微微上前一步,却是听阎川开口:“你知道我恨的是谁,你不是那个人。”
“他告诉你们,找到冥灯,打开鬼门,寻回半魂,就能活下来。可你们的身体已经溃烂成这副模样,即便灵魂完整,身体的损伤如何可逆?”阎川声音不重,平淡地反问,却是叫对方脸色微变。
阎川淡淡看着他:“但我可以。”
他没有给对方思考或是怀疑的时间,只是心念一动,那股血煞气直接引入了对方体内。
阴童与走阴客都是一类人,血煞一入对方体内,那人就明显感觉到了一股久违的鲜活的感觉,是一种力量焕发新生,重新拥有了对生命的掌握的感觉。
这种滋味对于一个肉体腐烂、行将就木的活死人而言,就像是致命的诱惑。
临朗就见那走阴客忽然朝阎川扑去,他神经一紧,身形微微一动,却见阎川没有丝毫动作,只是任那走阴客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自己的衣角。
“给我!那是什么?给我,求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那人激动地说道。
“你们的计划。”阎川不为所动,“我只要这个,你知道的。”
走阴客咬了咬牙,低头犹豫了片刻后,很快便道:“我们原本打算就在今晚子夜之交时下水寻灯,严家族长严鹤行在我们手上,她知道该怎么做。”
阎川盯着他,冷声道:“不要耍花样,我要听的不是这个。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和盘托出,那就算了!”
临朗闻言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毛,他看了阎川一眼,这人也学会诈胡了。
果然,走阴客一惊,诧异地瞪大眼:“你知道?!你怎么会……”
“……好吧。”走阴客深吸了口气,认命道,“只有严氏族长清楚祭台的位置,他要借祭台的力量,抽走当年先祖没能拿到完整的镇鼋印。”
“走阴一族有一本阴妆簿,只要将照仙湖下那老鼋的力量与湖底所有阴魂,借祭台之力引入其中,便能令我们走阴一脉掌控这股力量,既能操控湖下阴魂,又能借阴煞修炼,再也不用受反噬之苦。”
“而到了明天,鬼门真正洞开之夜,我们只需要用冥灯打开鬼门,找回半魂,就将彻底结束这噩梦。”
阎川扯了扯嘴角:“你们的计划里,难道没有如何铲除我么?”
那人颤抖了一下,抿了抿嘴才道:“他……他猜到了你会故意装作中计前来,他打算将你引到祭台,借祭台的力量,将你一起抽入阴妆簿。”
临朗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但旋即,他感觉到阎川轻轻拍着他的手臂。
他深吸了口气,慢慢松开紧握的拳头。
“我已经全部告诉你了!”走阴客说完看向阎川,激动地将兜帽撩开,露出半边腐烂的脸,紧盯着阎川,“你该给我了,救我!你答应的!”
阎川淡淡看着他,一言未发。
越是平淡没有动作,越是叫那人渐渐神色癫狂,他歇斯底里——
“阎、川!给我——把它给我!”
阎川又往那人体内灌入一股血煞,他道:“是这个感觉么?”
那人眼底涌上一抹狂喜,然而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下一秒,却是整个人都瞬间被抽空了一般,迅速地干瘪下去!
那人眼中的狂喜还没来得及褪去,却是感觉到了自己的生机在飞快消散!
他不敢置信地转动眼珠,试图看向阎川,却是眼珠还没移过去,那抹生机的光就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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