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殊不知真正致电的就是临朗和阎川,还一心想着掩饰掩饰,只是摇头道:“没事,就是熬夜。你俩退房啦?今天进山?”
临朗点点头。
小哥叹口气:“真劝不动你们这些人,就算出了条规也拦不住你们。”
“想进山的总会进。我听说现在进泰安山没有报备过的都得罚款,举报的也有钱拿?你们这边就没人举报么?还这么多人进山?”临朗好奇问。
“那是进核心区才违法,很多徒步的就只是周围玩一玩,不算违反规定。”前台小哥摆摆手,“我们还指望他们来玩、来旅游带动入住过日子呢,谁会举报?”
临朗点点头一笑:“噢核心区?原来分那么细。”
“对,你们进山归进山,可别往里走太深了。要是进了核心区,那真不是闹着玩的。”小哥警告道。
“泰安山一向是我们当地人的神山,我们当地人要进那么深之前,都会先问山巫,得到了同意才会进。要是没得到允许就进,大多没有好下场。”小哥补充。
“最严重的一回就是三十年前了吧?那会儿我还小呢,听爸妈一直把这事情挂嘴上说,当反面教材,就怕我们皮猴子往山里钻。”边上另一个前台也插话说道。
“那次进去了好几十号人,说要进去做什么地质勘查,问了山巫,山巫不同意,他们还硬要进,结果几乎全部折在里头。”
他说着,看向自己同事,确认般问:“好像最后就走出来了一个人,当时还上了地方报呢,是吧?”
那前台小哥却是脸色有些不好看,勉强点了点头。
临朗闻言眉头微挑,很快反应过来,三十年前,地质勘查,不就是住在303的吗?
他看了一眼面色难看的前台小哥,看来这人是知道内情的。
前台小哥对上临朗的视线后很快心虚地移开,咽了咽口水道:“总而言之,山脚下玩玩没事,千万别走深,深山里有别的东西在,他们不喜欢有外界的人进山打扰。”
临朗闻言飞快与阎川交换一个视线,他问道:“他们?类似于土著?为什么不喜欢有外界的人进去?”
“噢,那是另一个传说了。”旁边同事接口道,“泰安山嘛,风水好,传说中建在这儿的皇陵就不止一个,什么版本都有,甚至还有说压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但谁也没真见过。”
“然而各种版本的皇陵传说里,都有那么一群人,世世代代都在山里,看守着,所有试图闯进来的外人,不问原因、不问身份,都会被他们追杀围剿,手段极其残忍凶残。”
“而且最关键的是,曾经有人见过他们,说他们手里提着血淋淋的野兽脑袋,从大树后面消失,他们从不离开自己的区域,但也几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踏入禁地的人。”
临朗闻言眯了眯眼,看了阎川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道:“那看来明确禁地范围更重要。”
“重点就在这儿,谁也不知道哪儿是禁地,那些穿越泰安山活着出来的背包客或许就是恰好没有碰触到禁地的?”前台耸耸肩膀。
“不过我问过一个穿越泰安山的背包客,他自己都不记得走过哪儿了,迷迷瞪瞪地就走出来了。而且还不止一个是这么说的。”同事补充。
临朗挑了挑眉毛,微微一笑:“这还真是有些神秘色彩。”
“也没那么神秘,本来泰安山海拔就高,背包客穿越山脊,一路上大部分时间都在高海拔区域,又要面对极其恶劣极端的生存环境,又要面对高反这些生理情况,大脑启动保护机制,记不住事也太正常了。”另一人说道。
同事不服气地补充:“脑子记不住就算了,难道连他们身上挂的那些记录仪、运动相机,也都记不住?都能因为高海拔给失灵了?反正我觉得咱山就是神神鬼鬼的,进去的人都得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
“回不来的准备呗,别当是个时髦事能发朋友圈,就扎堆地来翻山越岭横跨泰安。”
临朗没有再掺和进那两个前台的争辩中,他与阎川转身走出旅馆。
“看来不用让总部去查关于泰安山那些相关‘他们’的传闻了。”临朗说道,若有所思地偏了偏头,“世世代代守山人……”
阎川把手机递给临朗:“我刚才去查了一下他们说的三十年前当地报,的确有刊登出来一条救援信息。”
“三十年前那支考察队,最后活着出来的人只有一个,叫钟岩。”阎川说道,同时放大屏幕上的旧报刊扫描文件,上面有一张老照片,是钟岩三十年前的模样。
阎川看向临朗:“钟岩这个名字,熟悉吗?”
临朗闻言脚步微微一顿:“那个领队?我原本以为303的鬼影才是领队,是那笔记本的主人……”
“那么重要的东西,他竟然没有选择自己贴身保管?”临朗奇怪地拧起眉头,“即便谁也不知道是否能逃出生天,但人的本能不会将重要物品托付给其他人,除非……”
“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又或是他知道即便他活下来,东西在他手上不安全。”阎川接过话,两人对视一眼。
“钟岩现在在哪儿?”临朗又问。
他话音刚落,阎川的手机便跳出一条消息来,阎川示意临朗替他看一眼。
“是衡木。”临朗道,“你让衡木去查了?”
阎川应了声:“衡木有查到吗?”
“三十年前钟岩获救后被转入当地医院,而后踪迹全无,直到十年前响应国家要求,所有数据皆要求联网,才在一家疗养院的数据库里出现了符合条件的钟岩。”临朗一目十行看下去,“他的精神状况很差,正常时可以进行正常的沟通交往,但犯病时却会无差别攻击任何人,攻击性很强。”
“哪家疗养院?让总部派人先把钟岩接走。”阎川立即说道。
“没有用。九年前钟岩就被人从疗养院接走了。”临朗说道,“衡木也查不到接走钟岩的人是谁,留下的身份记录是假的,而且当时的摄像头记录内容也早就被覆盖了。”
阎川眉头紧皱:“十年前数据刚刚联网,相当于钟岩的身份才再度出现在人世中,他在那家疗养院待了近二十年无人问津,仅仅数据联网后一年就被接走……太醒目了。”
临朗明白阎川的意思,联网暴露了钟岩的存在,那些人恐怕在前二十年间都从未停止过寻找钟岩,才会在联网后短时间内就锁定了目标、将人接走。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钟岩没有把那么关键的笔记和“标本”随身携带,恐怕他早就知道自己会被寻找、被控制。
“不过就在几个月前,钟岩的身份再度出现在大数据库里。”临朗说道,“他进了一趟医院,出现在了医院的数据记录里,所在城市是凛都,凛都的市六医院。”
“这一次,他们的面孔出现在了监控摄像里。”临朗点开衡木发来的照片,他轻呵了一声,“伟大科技进步,看得出来他们试图遮挡避开监控。”
阎川一边开车,一边点头接话:“钟岩进医院的情况肯定是突发的,所以他们没法像过去的日常生活中那样踩点确认每一个监控、避开每一个角度,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只能不可避免地暴露在镜头里。”
“有三个人在钟岩的身边,这么说的话,这三人应该都是可有可无的小喽喽。”临朗道。
既然多半会暴露,丢出来的肯定都是无关紧要的弃子。
果然,再接着往下看,就看见衡木贴心地标注出这三人的追踪信息,以及最后的结论——“无法深入追查,资料不详”。
“线索断了?”阎川微皱眉头。
“至少知道钟岩还活着,不管是谁在照看他,对方都会确保他活着……”临朗说着说着忽然停顿住,蓦地反应过来,“……直到他们拿到想要的,也就是那本笔记本,或者是那片龙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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