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其他古镜的镜面,也开始泛起诡异的涟漪,仿佛方才的法雷轰击,已经惊醒了这里蛰伏沉睡的东西。
他感觉得到,有更多、更危险的东西正要挣脱镜面的束缚,蜂拥而出。
他深深吸了口气,握紧手中鬼剑,一滴滴鲜血顺着掌心滴落在地,沿着石板的纹路渗入其中,隐没不见。
周围的几面青铜古镜闪过隐秘的红光。
临朗环顾四周,古镜涟漪不断,镜中的人像也因此而微微扭曲,令人生出一股不适的诡异。
他喘息着慢慢移动,平复呼吸节奏,观察周围的青铜古镜变化。
隐约间,临朗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骤降。
奇怪。
他呵出一口气,竟是在镜子上凝成了浅浅的白霜。
镜中人在白霜下静静望着他。
临朗目光沉冷,上前一步,镜像犹如畸变一般,但仍是一动不动地,安静而一致,像是在嘲笑临朗的多疑。
临朗见状扯动嘴角。
下一秒,周围所有青铜古镜骤然探出无数枯长枝条,直逼临朗!
临朗目光一厉,早有防备一般,指尖从贴身的装备口袋里抽出一张赤硝黄符,口中清叱一声,声如金石:“镜清明,邪祟封!”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手腕一沉,指尖黄符“啪”的一声,不偏不倚,正贴在那扭曲的青铜古镜人影中央!
“嗡——!”
黄符贴上瞬间,四周所有镜面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震荡起来。
符上朱砂一时间红光大盛,与镜中昏黄的映射暗光猛烈冲撞!
所有枯木疯狂扭动着退缩回镜面之中,丝毫看不出一点先前狰狞攻击的痕迹。
青铜古镜静静立于临朗的身前。
临朗收起指尖的一瞬,顿了顿,似有所感一般,微眯起眼看向眼前那面镜子。
方才指尖传来的触感……如触寒冰。
指腹传来的温度异常的低,而当他试探一般移动到另外几处镜面前时,意外发觉,竟是都有着异样的触感变化,有的略显温暖,有的湿润潮气……
临朗若有所思地垂眼,一片如此有限的空间里,怎么会同时出现如此差异性的情况?
这里必定有异状。
他迟疑一秒,当机立断,闭目凝神,排除镜像带来的视觉干扰,单手并指点在眉心中央,第三眼开!
周身“炁”的流动在第三眼下清晰可见,掌中雷击木法印更是有如罗盘一般。
“原来是这样……”临朗轻轻呼出一口气——
就见正北方位,炁流沉静、绵长,却如寒潭深水,冰冷死寂;而东北方位,那是一股温和、厚重的木行气息,如同初春破土的嫩芽,但同时,却又被阴郁、迟滞的厚重土气包裹环绕,透着一丝死气沉沉。
《奇门旨归》中的文字凭空印入临朗的脑海之中——
休门属水,坎宫位北,景门属火,离宫位南,而生门……居东北艮八宫,五行属土!
这里的镜阵,是按照八门布置!
“阎川!”临朗一旦捋清楚了其中的发现后,就立马开口呼喊阎川。
而阎川在镜阵的另一片空间,也同样发现了这片镜阵的玄妙之处。
他的方式比临朗更加粗暴直接,乱骨鞭的血煞之气萦绕周身,他咬破舌尖,将一点精血含在嘴中,引入血煞。
血煞立即犹如活物一般,散向四周。
他记得临朗曾经教予他的——
“奇门之阵,不在墙,而在‘势’。生死惊伤,各有脾气。你的炁,便是量天之尺。”
他看向周遭,血煞炁的一部分飘向了正东角,陡然翻滚扰动起来,一股浓烈的战意涌回阎川的感知中——此为伤门,居东方震位,属阳木,主动出击,催折生机!
血煞炁的另一部分则沉入西南方向的铜镜,如同泥牛入海,传来一层消亡而沉闷的意味——死门,坤土,万物归藏。
阎川长鞭一甩,八门炁性,果然就如临朗告诉他的那般鲜明可辨。
他听见不远处临朗喊他的名字,他应声回答:“我没事!镜阵为奇门遁甲,找到生门,就能离开,是这样吗?”
他向临朗确认,但同时心底却拥上一丝奇怪,按照临朗先前所说,这里应当不会存在所谓的“生门”了。
果不其然,临朗的声音很快传来——
“生门在我这里,但它已经与死门相缠……”临朗说着顿了顿,皱紧眉头,“你那边如何?”
“死门在我这里。”阎川声音也跟着一顿,沉了下去。
临朗闻言蓦地咬紧了嘴中的软肉,没有想到代表死门的坤土之炁,竟是同时存在于两个方位!?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因为一直在卡文和查资料,写得很缓慢orz 存稿都用完了,所以更新一直不准时dbq,明天可能也会卡零点前,或者请假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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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持证上岗第二百一十五天
持证上岗第二百一十五天
“东北艮宫,死炁内敛,阴森而固,如同铁棺,死门。”临朗的声音在法塔第三层沉沉响起,寂静的空间中隐约回荡着他的回声。
阎川闻言看向自己这一处的西南角,应声道:“西南坤宫,死炁外显,浑浊而重,如同沼泽,也是死门。”
“真正的生门,消失了。”他低声说道。
临朗闭了闭眼,长睫在苍白的面颊上投下淡淡阴影。
他吐出一口气,沉默两秒后,再睁眼时,眼底已是一片锐利的清明:“八门根基,亘古不变,生门绝不会凭空消失,必定是被掩藏了。”
”无论如何,我们先往东北方向汇合。”临朗果断道。
阎川应声,毫不犹豫地动身移动。
无数面青铜古镜交错反射,无数个“临朗”、“阎川”的身形在青铜镜面重穿梭、叠加,仿佛整个空间,都由他们亲自组成了令人眩晕生寒的镜影鬼廊。
阎川视线扫过这一面面镜子,他总觉得镜中映出的“自己”动作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滞涩,但每当他凝神去捕捉时,那异样感又瞬间消失无踪,镜中影像仿佛只是光线的错觉。
“我到了。”临朗带着微喘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阎川的思绪。
阎川环顾周围,却是没有看见任何人影,不由皱起眉头:“临朗?”
“我在这里。”临朗的声音就在他的身侧,仿佛紧贴着他的耳边响起。
阎川猛地一凛,猛地看去,却只能看见一面青铜古镜不知何时,又是悄无声息地在身侧旋转移动而来。
昏黄的镜面突然翻折,陡然映出他们各自紧绷戒防的轮廓。
临朗就在古镜的另一侧,咫尺天涯。
临朗见状冷声道:“看来是打定主意要将我们二人完全分隔开来。”
“嗯。”阎川抿直唇角,手中长鞭滑落寸许,鞭尾一点血煞炁点落脚下石砖,如同赤色灵蛇一般,贴着石砖的缝隙游向东北艮宫。
阎川屏息凝神,感受得到这丝血煞炁游走探回的感知,就与先前完全一致——温和、厚重、包容生机。
然而当血蛇更加深入、即将触及核心处的那一面古镜的瞬间,异变陡然生起!
宛若一张黑暗的深渊巨口,却不止是吞噬的力量,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沉闷、凝重——
阎川探出的血煞炁,犹如掉进滚烫沥青里的小虫,被一股无法抗拒的阴煞之气死死沾黏著、拖拽着,同时,强大的吸力疯狂汲取着其中的灵力与生命力!
“唔!”阎川闷哼一声,脸色微白,立即断开了与血煞炁间的链接。
然而即便是断开了链接,那股诡异的吸力却是没有立即停下!
阎川瞳孔狠狠一缩。如此古怪!
临朗在青铜古镜的另一头听见阎川的声响,猛地绷紧神经急急出声:“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他没有听见阎川的回应,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低咒一声:“阎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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