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弹幕都炸开了锅——
【我去!那边什么人啊??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去人力资源投诉他啊妹子!】
【我真是服了,这上班环境是人待的吗??】
【难怪姐姐让她辞职啊,真得辞职!】
【突然理解为什么她给绿萝上色了……真的,工伤吧!!工伤!!】
【气死我了,姐妹你怎么就包子呢??录音笔上啊!去HR投诉啊!把他nen死!】
【……】
直播间里骂骂咧咧,而电话那头,响起周一宁喉咙发紧、强压哽咽的深吸气。
这时,电脑里传出“滴滴”两声消息提醒,是李悦发来的。
周一宁看了看,缓了两秒,拿起手机,假装无事发生地对临朗道:“教授,那个,表姐回复我了,她说行,你们过去敲门就行。”
临朗应了一声:“好,谢谢了。”
他刚说完,电话那头又传来先前那人的斥责:“周一宁!你还在磨蹭什么?!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那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挂了教授。”周一宁故作轻松地说道。
“等等。”临朗打断,声音透过免提,清晰地传入电话那头。
他带着些许歉意的语气说:“周小姐,抱歉刚才电话没挂断,好像不小心听到你那边有些……工作上的沟通?”
“啊……没、没事的教授,一点工作上的小问题,让您见笑了。我这边已经说完了……”周一宁带着一丝明显的尴尬,强装若无其事道。
临朗打断她,语气依旧温和,但语速稍稍放慢,让人不自觉集中注意力在他的话语上:
“我刚才听那位同事提到一些字眼。如果我没听错的话,这是在对你的专业能力,甚至身体状况,进行一种缺乏依据的揣测和攻击?”
周一宁那边顿时安静了,连呼吸声都似乎屏住了。
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凝滞了一秒,随即更加汹涌——
【卧-槽没想到教授会开口插手这事!】
【直接点出来了!】
【这是要帮妹子出头了吗?!】
【肯定啊!谁听得下去!】
【教授这语气,有搞事的那味道了,举重若轻(狗头)】
临朗不等周一宁回答,也似乎并不需要她回答,继续说道:
“我虽然不是美术领域的专家,但也略有了解。色彩感受存在主观差异,但专业的色彩沟通应该基于标准色值、参考素材和明确的需求描述。”
“如果沟通中只强调模糊的‘感觉’,而无法提供具体的、可执行的方向,甚至诉诸人身攻击,这首先反映出的是需求方自身沟通能力与专业性的不足,而非执行者的问题。”
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透过话筒,显然也被附近那位“王老师”听到。
就听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但显然不是周一宁。
临朗眯了眯眼,语气依旧轻松:“而且,‘色弱’是医学概念,有明确的诊断标准。”
“将工作分歧上升为对他人身体状况的无端质疑,这不仅不专业,更涉及职场霸凌的边界。”临朗声音轻快,咬字清晰而重,“如果这位同事对此有疑问,贵公司的人力资源部门或许可以提供更专业的职场沟通规范培训。”
很快,电话那头又响起了椅子在地上匆忙拉扯发出的刺耳声,带着分明的慌乱意味。
“周一宁!你在和什么人打电话?!挂了!!”那人狠声命令道。
周一宁匆匆抹了把眼泪,刚想要说话,就听话筒里又响起临朗的声音——
“周小姐,或许你可以提醒一下你的同事。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未经他人允许,在非公开场合对他人的私人通话进行旁听甚至干扰,是侵犯他人隐私权的行为。当然,我们这次通话是免提状态,我也很乐意分享我的观点。”
“不过,如果后续因为这次‘意外’听到的对话,对你的工作造成任何不公正的影响,我想我们的节目组,以及直播间里数百万正在关注这件事的观众,都很乐意为你提供必要的支持。”
“……”
周一宁电话那头一片死寂,就连先前叫嚣的那人都一声不吭。
直播间里更是热闹沸腾,哇声一片——
【我靠!我靠!教授牛逼!!!】
【‘节目组’、‘数百万观众’、‘必要支持’!!!教授你是懂怎么施压的!轻飘飘几句话,信息量巨大!】
【这才叫专业对线!不骂脏不人身攻击,就事论事,条理清晰,还顺便科普法律和医学!降维打击!】
【爽了!舒服了!】
【妹子你放心!正常HR都看得出来是谁的毛病!】
【+111,这种老油条就是喜欢对新人展示优越感,登味十足,真让他提有意义的建议,啥也不懂,tui!】
足足过了好几秒,临朗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了“王老师”带着点讨好意味的声音,明显压低了好几个度:
“周、周一宁啊……那个,刚才我……我语气有点急了。”
周一宁猛地一吸的呼吸声在话筒里听得分明。
临朗勾了勾嘴角,没有多少笑意。
那人紧接着又道:“这版……这版其实大感觉还行,就是,嗯……暖调还可以再稍微提一点点,你看着再微调一下就行,不用太着急……挺好的,挺好的。”
“好、好的,王老师,我明白了。”周一宁的声音传来,依然有些紧绷,还有些惊讶,但明显如释重负。
“那你先忙,我不打扰你了。”对方几乎是仓皇地结束了对话,脚步声快速远去。
临朗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也开口道:“那我也不打扰你工作了,待会儿直接过去找你表姐。之后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随时可以联系我。”
“……谢谢,谢谢教授。”周一宁哽咽地低低说道。
“不客气。你先忙,晚点见。”临朗说道,等周一宁道别后,才挂断了通话。
他起身伸了伸懒腰,一转头,就见阚清朝自己竖起大拇指,陈松白错愕意外地投来视线,但一对上目光便又挪开了。
阎川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对临朗时不时出人意料的做法早已见怪不怪。
他起身道:“救人于水火之中的临教授,我们走吧?去拿陈道长‘落下’的东西。”
陈松白:“……”
一行人敲响了周一宁的公寓大门。
大门从里打开,李悦冷淡的面孔出现在门后。
她看了陈松白几人几眼,最后视线落在临朗身上,淡淡开口道:“进来吧。但别跟我说昨晚那套哄宁宁的鬼话。”
“我和她不一样,你们这一套我不信半点。昨晚的事情,我会再和节目组交涉!”李悦说完侧身,让陈松白他们进来。
“昨晚你身上确实是种了邪。”陈松白闻言下意识解释,“这没骗你。”
“嗤。”李悦发出一声冷笑,“我身上出了问题,我会不知道?”
“你确实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你就不知道。”陈松白道,“但你可以回忆一下,近期是否去过什么人迹罕至、阴气较重的地方?又或是无意中踏过荒坟古冢、言语无心冲撞了某些存在?”
“没有,没有,没有。”李悦厌倦地挥手,按下怒气,冷声道,“我是剧组化妆师,跟着剧组跑,去的不是影视基地就是酒店,哪来什么人迹罕至的地方?更别提什么荒坟旧物,无稽之谈!”
“你们现在之所以能被允许进来,没有拿上东西立即被我赶出家门……”她深吸口气,转向临朗,目光稍稍缓和了一丝,“是因为你。我看到了直播,谢谢你替宁宁说话。”
“她性子软,容易被人拿捏,在职场上没少受气。你做得对。”
上一篇:前国师,再就业,速打钱! 上
下一篇:向导点广告续命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