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破败的半魂身躯,在强烈的血煞冲刷下,直接化为了粉末!
阎川垂眼,血煞气尽数回拢入念珠之中,周遭干净得仿佛什么都不曾存在过。
他拾起院子角落里的扫帚,将地上的一滩骨粉扫进了旁边的花丛。
做完这一切,阎川看向一旁一言未发的临朗,抿了抿嘴,眼底闪过一抹暗红,慢慢开口:“觉得我做得不对?”
“有什么不对的?甚至都不用操心怎么解释人死了,倒是方便。”临朗说道。
在他看来,走阴客一行所做之事万死不辞,死就死了,反正问到该问的了。
他更关心的是阎川。
阎川一愣,他看向临朗,眼底那抹暗红消散得无影无踪。
临朗则没有错过他的变化,他开口:“血煞长鞭用得好是利器,但别让它影响改变你。这能做到吧?”
“我明白你的意思。”阎川闻言笑起来。
他抚摸过腕间念珠,看向临朗,颔首道:“我向你保证,我仍旧是我,永远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
第198章 持证上岗第一百九十八天
持证上岗第一百九十八天
得到阎川的保证,临朗勉强算是相信乱骨鞭的血煞气尚在阎川的控制下。
“要是血煞失控,我就废了这鞭子。”临朗说道,轻呵一声,瞟了瞟阎川腕间,“你别心疼,大不了我给你再找一个好用的。”
他不说大话,既然他开了口,那就是有办法对付。
阎川感觉腕间念珠明显缠在他手上的力道紧了紧,就像是听懂了临朗的威胁一般。
阎川眨眨眼看临朗,眼睛都亮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明显的轻快和笑意:“一般别人威胁,都是若要失控,不顾昔日情面也要将人斩下、束手就擒。”
“教授倒是……不按常理出牌。”阎川笑道。
临朗嗤笑了一声:“趁手的武器哪儿都有,但阎川就只有一个。”
“把你废了还是把它废了,我当然心里有数。”他不紧不慢地说着,声音却在阎川的心脏上敲下一个个重重的音节。
阎川弯起嘴角,低头抿着浅浅笑,眼睛却是忍不住一直看着临朗。
“阎川只有一个”,这话没错。
但自小他听到最多的却是他是可以被替换的,他是被批量制作出来的,他毫无特别之处,甚至,他不达标、不合格、是个残次品——这个结果更像是证明了他连被养大都显得白费力气。
尽管他从那些声音底下熬过来了,但乍一听见临朗的话,却叫他忍不住愣了一下,然后心脏更加用力急促地跳动起来。
“阴妆簿。”临朗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声音将明显有些发呆的阎川拉了回神。
“那东西是什么?”他问,目光落在一旁的花丛里,那被阎川扫进去的骨粉已经与花泥混得分不清了。
他应当是知道这东西的,当年他应该就与这些走阴一脉打过交道,但偏偏,他没有多少印象。
阎川闻言解释道:“先前严氏提到过,走阴一脉需要完成试炼才能成为真正的水冥巫祝,得到这一脉的传承。阴妆簿,就是传承。”
“每一个得到传承的走阴客都有自己的一本阴妆簿,此簿以书页为媒,将无形阴煞之气转为有形的阴妆纹路,每一笔纹路就是一道被驯服的阴魂,又或是一份冥器的力量。”
临朗若有所思地晃着秋千。
他记忆中有关余元城的内容就像是被擦过的黑板一样,只有粉笔落笔重的地方才有擦不去的模糊痕迹。
先前在严氏的述说下,他勉强找回了一点印象,却不足以想起当年那些水冥巫祝是否使用过阴妆簿、以及如何利用的。
他看向阎川,就听阎川接着说道:
“得到传承的走阴客会亲手制作自己的阴妆簿,以横厄皮作封皮——横死之人的背部皮肤承载了强烈怨念与未尽阳寿,是绝佳的封印材料。”
“再以坟头土、坟头草做内页,则能承载阴气而不腐;以骨灰、鸡血调制墨水,书写时即可模糊阴阳界限。”
阎川目光微深:“现在这群走阴客中,真正得到传承的只有两人,其中一人在上次的别墅时你已经打过照面。”
临朗挑了挑眉:“上回见到的走阴客挺多,你指的是哪一个?”
上次遇见的走阴客是多,但是符合阎川说法的,也就只有为首发号施令的那个了,他印象里,似乎被惊梨十签折腾得很惨。
不过在他看来,多惨都不为过,这人用来炼阴童的手段相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只觉得让剩下的那些人跑了,实在是可惜。
“就是最后蜷缩在地上没有人形、被总部收尸抬走的。”阎川配合地形容描述道。
临朗啧啧摇着头,阎老师的形容功底还是差了口气,没说到他心坎上,但是算了,他翘翘唇边,也算是给阎川小出一口恶气。
他道:“难怪那天剩下的走阴客逃得那么干脆,本以为是群龙无首,原来还有个二当家在。”
阎川扯了扯嘴角,颔首道:“如今剩下的这个,叫邹明客,他同样是走阴一脉通过试炼、得到承认的族人。”
“那其他人呢?”临朗疑惑,“其他走阴客,没有得到承认的话,有什么区别?”
“其他人,据我所知,至少有一大部分根本与走阴一脉毫无血缘关系,只是他们招揽利用的寻常贪财之辈、穷凶极恶之徒。”阎川说道。
临朗眼皮一跳,竟是这样。
“当时另一人率先得到传承后,炼制了自己的阴妆簿,那人目空一切,暴虐凌人,得知邹明客也得到传承后,他不允许对方炼制阴妆簿。”
“没有阴妆簿的走阴客,实力天差地别,他只好答应,但却因此而将愤怒不甘,全部发泄在我们这些阴童身上。”
“比起……大当家,”阎川用了临朗的说辞,就好像临朗的调侃词令,让他回忆起那段日子没有那么冰冷刺骨,“大当家只看重每月一次的阴童检验变化成果,要是进度结果不好,他会加大剂量和手段,当然,这并不是说他的惩罚措施会温和良善到哪儿去。”
“但邹明客,他更擅长施虐凌辱,他是每一个阴童的噩梦。”阎川简单地一句话带过,并没有多说。
临朗却是沉了沉眼,没有忘记先前阎川对刚才那人说的话:你知道我恨的是谁,你不是那个人。
那个人……是邹明客。
他抿了抿嘴,却是一点也不想知道那人对阎川这些阴童究竟做了什么。
“现在大当家一死,邹明客便能炼制自己的阴妆簿,但偏偏却逢他们现在身形残破。”
“阴魂冥器炼入阴妆簿需要大量灵力作引,以他的状态能炼一道阴妆纹就算不错了。”
阎川眼色冰冷而讥讽,他对邹明客的打算心知肚明——
照仙湖下有国师曾经留下的灵印,当年严氏记载说灵印被走阴一族用阴钩生生剜去,但看来仍有灵印力量余留在鼋身上,而祭台上更是有国师的一缕灵念被世代百姓供出了一丝神格。
“邹明客应当是打着这两者的主意,借用灵印力量作为炼入阴妆簿的引,而他要炼的阴魂,指的才不是先前那人所以为的照仙湖下冤魂,而是那位拗运爷,国师的那一抹灵念。”阎川沉声说道。
当然,还有他。
临朗不由呵了一声,那人还真敢想。
“被炼入阴妆簿中的阴魂或是冥器,都能被阴妆簿的主人召唤出来,阴魂冥器即有原身的力量,即便无法完全复刻,力量也不可小觑。”阎川说道。
邹明客打着照仙湖下国师灵念与灵印的主意,既是最后的选择,也是最好的选择。
“那看来今晚下水,冥灯事小,阻止他炼制阴妆簿才是重中之重。”临朗说道。
他嫌恶地撇下嘴角,不想自己的一抹灵念被一个后辈炼进什么人皮书里去,想想就恶心。
阎川点头:“今晚行动。但在水下,你缺乏下水经验,尽管下水前已经在总部的深水模拟区试行过,但真实的水域水况和模拟区仍有较大区别和不可预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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