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说着说着,笑了起来,她看向临朗和阎川:“你们说,这是不是报应?要是我说出来了,或许就没今天了,或许他就不是现在这鬼样。这都是他自找的。”
夏知予和陆星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不约而同地吞了口唾沫。
他们之前只隐约觉得周慕远对苏晚晴的控制有些过分,却没想到背后还会私自增加药量……
“后来,我断断续续地,看到了很多……‘它’让我看到的‘画面’。”
“我终于知道周慕远为什么讨厌我穿红色,反感我戴珍珠……真可笑,我还真以为是我的原因。”苏晚晴冷冷嗤笑了一声,目光像是看一个死人一般垂眼看着不远处的周慕远。
“当年我的孩子八个月大流产引产,他惨白着脸,魂不守舍,我以为是他也心痛那个孩子……”
苏晚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多年的痛苦和恨意:“现在我才知道!他那时候害怕、他那时候魂不守舍,是因为他想起了另一个同样八个月大、却被他亲手杀死的孩子!是因为他做贼心虚!”
“真是报应。他不配有孩子。”
“可是……我又做错了什么呢?后来我想了很久,或许,我最大的错,就是当年答应嫁给他。如果我没有出现,如果他没有为了娶我而抛弃那个已经怀孕的女朋友……也许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那个女孩,那个孩子,都不会死。”
“争执……推搡……从那么高的楼梯上摔下去……一尸两命……呵。”她喃喃着,每一个词都像是从冰窖里挤出来,冰冷刺骨。
“他越是害怕什么,我就越是要让他看见什么。”
“他今天遭遇的一切,都是他欠下的债,他应得的。”
苏晚晴喃喃着,仿佛耗尽了力气,她缓缓坐下,目光直直看着周慕远的方向。
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导演愣怔了好一会儿,才猛地意识到一个更关键的问题——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发涩地问:“所以……这里,这栋别墅……其实就是当年周慕远过失杀人,并且成功隐瞒了下来的……现场?”
他环顾这装修奢华、此刻却显得无比阴森的大厅,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那他为什么还要借出来?!为什么要借给我们录制节目?”
这栋别墅是周慕远名下的产业,虽然节目里没有明说,但参与筹备的核心人员都清楚。这简直匪夷所思!
阎川看向导演,目光一利:“是周慕远主动出借?”
导演用力点头,表情像是吞了只苍蝇:“甚至,他主动提供了很多内部的装修图纸和结构图,说是方便我们布景!当时我们还觉得周总真是大方又周到……”
临朗发出一声讽刺的嗤笑,小黑板上奋笔疾书——
“那就只有一个原因,这幢别墅的阴气已经快要压不住了,需要用人的阳气来镇压阴气,才冒险出借场地。”
“他认为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既能借助节目组大量人员的阳气暂时稳住局面,又能亲自在场监控一切。自负,且愚蠢的赌徒心理。”
苏晚晴低低道:“他一向如此。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亲手掌控的事情。把场地借出来,亲自盯着,确保一切还在他‘可控’的范围内。”
阎川颔首:“一旦这里彻底关不住那鬼祟,它获得自由,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他索命。所以他必须把它留在这里,用一切办法。”
“而要做到这一点,”临朗将话题拉回最关键的核心,“必须有一个足够特殊、能够牢牢系住它、让它即便怨气滔天也无法离开的‘锚’。”
“这个‘锚’,是它最大的执念,也是它无法消散的根源。”
临朗眼底闪过一抹锋利的寒光,在小黑板上划下两道重点标记——
“鬼胎婴灵。”
所有人不由一惊,只觉得头皮猛地一麻。
“鬼胎婴灵……”导演喃喃重复,脸色惨白,“如果、如果真的有一个……那种东西被刻意留在这里十几年,那、那会是什么样子?它会在哪儿?”
阎川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片豪华却诡异的客厅,视线最后落在了客厅中央——那个位置,正对着巨大的电视机,也是之前循环画面中,周慕远一次次摔落的楼梯底部所在位置。
临朗同样在思索,脑海中回忆着方才监控画面中的每一个细节——
昏暗、狭窄、陡峭的老式楼梯、紧贴粗粝墙壁的转角、以及那个始终在画面角落、燃烧着火焰的壁炉。
临朗抬起头,再次环顾眼前的客厅——宽敞、挑高、奢华,楼梯被换了位置。
他很快低头在小黑板上飞快画了几笔,阎川则是兀自抬脚走向壁炉那头。
临朗快速勾勒出两幅简图。
一幅是先前画面中那个老旧楼梯间的结构,另一幅则是当前别墅一楼的简化平面,客厅、中宫楼梯、壁炉位置、以及对应二楼各个房间的门。
他将两幅图并排,他将旧图中角落的壁炉位置,与新图中的壁炉位置连线——几乎重合,而旧图中的楼梯口的位置,赫然对应的是二楼一间客房,正是周慕远正对面相隔一条长长走廊的空客房,同时也是三楼被封闭的那片走廊。
“别墅被重新装修后,原本的楼梯位置被改变,发生命案的位置被封成了房间?”陆星辞见状反应过来。
夏知予轻吸口气:“这间客房……见能看见外面的湖,我们本来还想选的,但被周慕远劝说放弃了,住了另一边。”
她说完,立即想到先前视频画面里,楼梯扶手旁的窗户外,正对着的便是那片湖泊,可不就是这个位置!
她顿时感到一丝毛骨悚然。
“二楼、三楼都被重新改了格局,把现场用混凝土、墙壁遮盖住,那为什么一楼,还是原来的开放式模样?”导演疑惑地问。
“因为壁炉。”阎川的声音传来,所有人猛地看过去,才发现阎川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壁炉那边。
“唯有这壁炉,位置和视频里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动。”
阎川指尖敲击着壁炉的墙壁,发出“咚咚”的闷响,声音略显空洞,并非实心墙体该有的质感。
“别墅格局可以改动,楼梯可以移位,门窗可以封堵,但有些东西,是不能动的——尤其是用来镇煞、系魂的东西。”阎川声音沉沉。
“先视频画面中,周慕远无论如何摔倒下楼、姿势扭曲变化,唯一不变的,是脖颈扭断、当场死亡、珍珠项链的断裂、以及他的身体,相当一部分砸进了那片燃烧的壁炉里。”阎川回忆道。
苏晚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忽然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涌上一股强烈的酸涩与恶心,她陡然响起早些时候她扫走的壁炉里的灰烬。
没有人承认用过壁炉,她打扫时,壁炉里也没有丝毫余温热度,她本就有些疑惑,现在却忽然明白过来,那也是它想给他们看见的……
阎川接着说道:“也就意味着当时她的身体一部分,也同样落入了那个当时正在燃烧的壁炉火焰里。”
“火既有焚尽污秽、送魂往生的阳刚净化之力,但在特定情形下,也可能灼伤魂体、留下无法磨灭的痛苦印记。”
“当年它极有可能在魂魄离体的瞬间,产生了某种强大而扭曲的烙印,与这座壁炉,乃至壁炉所在的这面墙、这片地基,产生了难以剥离的链接。”
“而这,成为了周慕远用以牵引它、困缚它于原地的天然基础、最佳媒介。”阎川说着,目光仔细扫过壁炉的每一处细节——
壁炉整体是古朴的青石壁,中间嵌着金属炉栅,炉腔内积着薄薄一层灰尘,并无异样;
两侧雕刻着简单的缠枝纹路,纹路走势流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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