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朗和阎川看向客厅沙发上的周一宁,显然周一宁离这程度还有些距离。
【啊?现在这都不算影响大吗??都给人折腾得快神经质抑郁了!】
【你们的定义真的是得人噶了才算影响啊啊】
【你们聊归聊,能不能先把床复位一下……我真的不能再看画面里的蛾子了……】
【同意!!!密恐真的扛不住了,SSS级精神污染啊】
【能不能先撤了这些蛾子?】
阚清也有同样的念头,她厌恶地扫了一眼蛾墙,又看了眼还躺在客厅沙发上的周一宁,低声问道:“我们能不能先处理了这些东西?总不能再叫委托人原封不动地躺回去吧?”
临朗刚要摇头回绝这个提议,猛地止住,忍了下来,他视线投向陈松白,先看这人是什么说法。
陈松白感觉到两个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抬眼一看,就见临朗和阎川都看了过来。
——却不是他熟悉的疑惑求解、又或是无一例外的信任目光,反倒让他生出了一股仿佛对上主考官的感觉。
陈松白沉默两秒,再看那两人,就听阎川开口,一脸诚挚:“那么陈老师怎么看?”
唔,刚才是他的错觉吧。
陈松白收回心神,他仔细检查那片蛾墙,摇头道:“我觉得眼下还不能贸然处理,这些蛾子究竟和周小姐联结到了什么程度尚不可知,贸然清楚,是否会对其本就虚弱的状态造成影响、影响程度如何,都要谨慎做更多了解。”
“至于这白瓷碗,同理。”陈松白抿了抿嘴,眼角的细纹微微加重,看起来似乎也对暂时无处下手而感到些许郁闷棘手。
阚清闻言下意识看向临朗和阎川,见临朗微不可察地颔首,只好作罢。
“行吧,那我给她开个方子,抓点药煎一煎,起码能叫她今晚睡时安定些。”阚清摆手说道。
几人将床挪回原位,一切复原。
陈松白则从木箱里取出一张黄符,贴在下铺的床头,与阚清的方子效果同理。
“阚小姐是否介意我看一看方子?”陈松白站在阚清身后,看着阚清唰唰几笔写下药方,他犹豫半天,见阚清要将方子交给剧组工作人员去采买,才忍不住出声打断。
阚清早就注意到陈松白在她身后,就知道这人不放心她开的方子,憋了那么久才出声,她嘴角微扯,将方子递去:“不放心我开的方子?”
“不,只是以防与我稍后为周小姐看诊起冲突。”陈松白一讪,旋即正色道。
他接过阚清的方子,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纸上字迹清逸却不失力道,所列药材不过十余味,却配伍精当。
方中最下方则额外标注,朱砂为辰砂半分需冲服。
陈松白目光落在批注上,眼色微微变化。
朱砂非同小可,用量极有讲究,多则易蓄积为毒,少则难起作用。
阚清仅用半分,且注明“冲服”,显然是取其质重镇怯、清心火之效,而借诸药调和,避其毒性,用量精准,令人侧目。
陈松白将配方交还给阚清,神色间多了几分郑重:“阚小姐此方,配伍精当,思虑周全,深得医道三昧,阚小姐年纪轻轻,有此基础了解,真是不可小觑。”
【阚姐牛!!】
【诶嘿,真没想到他会夸人,我还以为他这身份的会很排外、目高一切呢】
【咱家综艺的氛围真好!是夸夸团!】
阚清眯眯眼,那是自然的。
她向陈松白一颔首:“过奖。”
说完,转向临朗和阎川,挑挑眉稍,她可是专为这两人配药的,她的药厉不厉害,管不管用,这两人最有发言权。
临朗对上阚清的视线,他配合地一笑,抚掌道:“阚小姐真厉害。”
他说着,念头却是不受控制地飘到了大半年前,阚清和其他炼丹师哄抢洛城施工地的那片骨虱,脸色又稍稍凝滞了一下。
他下意识瞟了一眼那张方子,首乌藤、合欢皮、茯神、龙骨、牡蛎……还好,没什么奇怪的东西。
阎川见临朗的神色变化就猜到对方在想什么,他浅浅低头,无声笑了笑。
一旁工作人员接过阚清的手写药方,去采买上面的材料。
周一宁则在这会儿功夫也慢悠悠地转醒。
她已经许久没有睡过这么沉、这么香、没有一点碎梦的觉了,醒来都有些发懵,一时间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好。
“我、你们……”周一宁甚至不怎么记得先前发生的事情,她疑惑又诧异地看着阚清几人,又看看四周,“我怎么在沙发上?”
“你记得什么?”临朗见状询问。
周一宁茫然地看着临朗,缓缓过了几秒,她眼底浮现起一抹惊恐,猛地转向阳台的方向,惊声道:“那个东西!它出来了!你们看到了吗?!”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崩溃的瞬间,身体无法控制地开始剧烈颤抖,整个人向沙发里缩去,似乎想把自己藏起来。
阚清上前坐在周一宁的身侧,她稳稳按住周一宁惊恐颤抖起来的肩膀,温声道:“你别怕,我们都在这儿,我们没看见你说的那个东西,你现在再看看,告诉我们它还在吗?”
周一宁颤抖地蜷缩起来,紧紧闭着眼摇头:“我、我不敢看……”
“没事的,你要是看到了,告诉我们,我们正好替你除了,不就根除解决了?”阚清哄道。
周一宁迟疑着,眼皮翕动,却是始终没有勇气彻底睁开,喉咙里不由急得扯出哭腔:“我、我做不到……”
阚清见状不由微微蹙起眉头,打断周一宁的话:“你肯定行……”
“这样,我数一二三。”临朗开口,打断阚清的话。
他给出“一二三”的倒数信号,相当于提供了一个可预期的心理准备时间,比无休止的拖延和内心挣扎更容易让人迈出第一步。
他看了阚清一眼,阚清见状立即将主导权交给临朗。
“我们一起陪你看。”他俯身蹲在周一宁的身前。
当个体面对无法承受的极端恐惧时,孤独感就会无限放大威胁,所以他需要在周一宁的脑海中建立一个临时的心理同盟,分担恐惧的重量。
“我们全都盯着它,一起盯着它,看它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他声音低缓但沉稳,透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坚定。
他将被注视的恐惧感,转化为主动的审视意味,无形中占据心理上的一丝主动权,即使微弱,却是在缓步增加周一宁的自信和主体意识。
【这有用吗,阚姐劝了半天】
【诶这也难劝,我想想换成是我,我也死活不敢睁眼啊】
【+111,这玩意就我一个人看见,多吓人啊我的妈,想想都崩溃】
【……突然get教授的话了,要是有人陪我一块儿,还真好点,那不就跟和朋友看恐怖片差不多性质么】
【差得多了……不过确实也有点道理】
临朗开始缓慢而清晰地计数:“一……”
周一宁的呼吸一下子屏住了。
“二……”临朗观察着她,继续报数。
她的睫毛剧烈颤抖。
“三。现在,我们一起看。”
周一宁抓着临朗衣袖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泛白。
她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临朗温和鼓励的微笑,阎川就站在临朗身后,身形挺拔,沉静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
两张五官深邃分明、帅得各有风格的脸在一起,对她的眼睛很好,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下意识地放松下来。
然后边上是一向对她很有善意的阚清,五官明媚而漂亮,对她的眼睛也很好。
她定了定心神——没敢去找陈松白,她对陈松白有阴影——鼓足勇气,颤抖着一点点将视线移向那扇通往小阳台的玻璃门。
门外,夜色已深,只有远处零星的城市灯光透过玻璃,在阳台窗门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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