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完本耽美小说
本文首页 当前位置:首页 > 穿越重生

狩心游戏(479)

作者:碉堡堡 时间:2026-02-28 10:18:06 标签:穿越时空 相爱相杀 打脸 系统

  金玉堂曾经锦绣堆叠的奢靡的住处早已变了个模样,只见大床旁边的空地上放了一个小火炉,炉子上架着一口铜锅,谢风扬正撸起袖子拿着一个长柄木勺在里面搅来搅去,整个屋子热气弥漫,如同身在天宫。

  谢风扬一边搅,一边悠哉开口:

  “知道这锅药里放了多少宝贝吗?闻一口延年益寿,闻两口百病全消,闻三口可以生死人肉白骨,老子天天让你白闻,便宜你了。”

  蹲在炉边添柴的金玉堂眼睛骤亮,抱着怀里的布偶就凑了过来,小声试探:“那……那要是多多天天闻,它会不会也能变成活人呀?”

  谢风扬斜睨了他一眼,木勺在锅沿轻敲一下:

  “行啊,你把它丢进来,我试试。”

  金玉堂闻言一噎,顿时把布偶搂得更紧,默默缩回炉边的小板凳上,再不吭声了。

  谢风扬见时辰差不多了,终于收火熄炉,偏头看向外面的天色:“今天是什么课来着?”

  金玉堂不情不愿“哦”了一声:“是时政通议。”

  时政通议课的夫子姓铁,名墨刃,人称“铁笔先生”。

  他是前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翰林院经筵讲官,也是当今圣上昔年在潜邸时的启蒙老师。六年前因彻查江淮盐运亏空案触动门阀利益,被调离实权职位,后改任国子监司业。次年,他以眼疾为由辞官离京,南下隐居。

  学宫山长数次相邀,他才答应在此授课。

  他的课除了谈论风月诗书,偶尔也会剖析时政。言辞犀利,有笔如刀,往往一针见血,专为学子拆解朝廷政令、官员调动背后的势力牵扯,故而在学宫之内颇受追捧。

  ——起码那些有父兄在朝为官的学子,对他的课趋之若鹜。

  铁夫子盘膝坐于台上,信手拈起一片落叶也能引出典故来:

  “秋叶离枝何处去,黄沙漠漠锁魂关——此乃赵殊当年途经陇西,见塞外苍茫、归途难觅所作;帝阙千重遮望眼,水深不渡在野臣——那是漆雕良登临楚山,望江河滔滔、君恩难至所感。”

  兰x生他说到此处,目光往堂下一扫,忽而停在最后排一个趴在桌子上的身影,顿了顿道:

  “谢风扬,你且说说,赵殊当年作此诗,是出于何等心境?”

  “……”

  谢风扬原本趴在桌子上打瞌睡,冷不丁被楼疏寒身旁的药奴推醒,下意识抬起头来,却见满堂寂静,数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铁夫子亦是静静望着他,一言不发。

  谢风扬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夫子给点名了,他连忙从桌后站起身,然后暗中给坐在附近的金玉堂疯狂使眼色。

  金玉堂挠了挠头,小声提醒道:“夫子问赵殊为什么写诗……是不是、是不是因为他家叶子掉光了心疼?还是过河的时候船沉了生气?”

  他说完自己也觉着不对劲,连忙摆手纠正:“不对不对……好像是他爬山爬到一半掉河里淹死了,所以作了首悼亡诗。”

  坐在周围的几个学子已经低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了。

  谢风扬无声咬紧后槽牙,要不是情况不对,他恨不得一脚踢死金玉堂。尽管如此,谢风扬还是从金玉堂那颠三倒四、狗屁不通的话里艰难提炼出了一些有用信息。

  赵殊为什么写诗?

  叶子掉了心疼?

  啊,那八成是《秋塞行》了。

  心里有了底,谢风扬也不慌了,他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朝铁夫子端正一揖,语气甚是恭敬:

  “回夫子,赵殊之所以作《秋塞行》,是因为——”

  他顿了顿,然后字正腔圆道:

  “他被贬了。”

  铁夫子还等着他长篇大论一番,没想到就得了这么个回答,他神色不动:“那漆雕良登楚山而长叹,又是为何?”

  谢风扬还是那句话:“因为他被贬了。”

  铁夫子嘴角似乎是抽了一抽:“那依你所见,前朝文士登高必悲秋,临江多怆然——又都为何故?”

  谢风扬眨了眨眼,目光真诚:“因为他们都被贬了。”

  “……”

  满堂学子先是一寂,随即有人忍不住喷笑出声,便如投石入水般荡开一片压抑不住的哄笑。这话初听荒唐,细想却又歪理通透——那些流芳百世的愁诗怨赋,十之八九,可不都是贬出来的么?

  铁夫子默然良久,终是摇了摇头,却并未训斥,只见他捋了捋胡须,听不出喜怒的道:

  “话糙,理却不糙。古来多少才情,困于江湖之远;多少壮志,消磨于贬谪之途。心有明月,却照沟渠;胸怀锦绣,偏逢寒雨。”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谢风扬身上,话语中似有深意:“老夫曾听严将军提及,学宫中有一名新来的学子,行事看似乖张,却常有惊人之见,今日看来,倒有几分意思。”

  谢风扬执礼微躬:“夫子过誉,学生所言不过浅薄之见,难登大雅之堂。”

  “浅薄?”铁夫子笑着摇头,“依老夫看,却也未必。”

  他起身徐行数步,沉缓的声音在学堂内响起:

  “近日朝中风起云涌。兵部侍郎杜孤鸿,昔为天子近臣,却因一桩蒙冤十年的旧案,触怒天颜,如今已镣铐加身,身陷诏狱。”

  这番话在堂下引起了些许骚动,不少学子早就从家中听得风声,此刻暗中交换眼色,却无人出声。

  铁夫子脚步微顿,扫过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此案牵连甚广,惹得朝野自危。书院虽处江湖之远,但尔等将来皆是要入庙堂之人。今日便以此案为镜,且观诸生眼界几何,胸中可有风云。”

  他说着重新走回桌旁,盯着谢风扬道:

  “谢风扬,今日便由你来起首,对此案,你有何见解?”

  谢风扬迟疑:“夫子,学生不敢妄议朝政。”

  铁夫子掀起衣袍下摆,安然落座,双目微阖:

  “无妨,只是闲谈,若有不当之言,也只当是秋风过耳,出了此门,便不作数。”

  谢风扬见他铁了心非要让自己作答,只好叹了口气:“也罢,那学生就说些粗鄙薄见,如果有不当之处,还望诸位同窗不要笑话。”

  众人忙道不敢不敢,他们是真不敢。

  谢风扬略一停顿,语气反倒松弛下来,如闲聊般说道:

  “依我看啊,杜侍郎这顶乌纱帽,八成是戴到头了,连小命也要呜呼哀哉了。”

  座中一名学子微微蹙眉,拱手反驳:“谢兄此言未免武断。史载前朝瞿溪、樊广贤等人,皆曾因事遭贬,后仍被起复重用。杜侍郎毕竟曾为圣上近臣,未必没有转圜之机。”

  “转圜?”谢风扬摇头纠正,“瞿溪复起是因北境不稳,需他震慑边关,樊广贤回朝是因南方水患,非他不能治。此二人复起,皆因‘国需其人’。”

  “可当今天子重法度、惜清名,杜侍郎所犯何罪?私改军令,害死忠良。此举不仅害了辜家满门,更寒了满朝武将的心。”

  谢风扬一边说,一边在桌案旁来回踱步,并且顺手抽出那根黑色细棍,漫不经心般敲了敲某位走神学子的桌面,倒像他是夫子一般。

  “我们需要透过现象看本质,此案尘封十年,如今却能一朝翻出,背后若无多方推手,岂能成势?朝堂之上,欲除杜氏而后快者,恐怕远远多于想保其性命之人。”

  “今日若对杜孤鸿从轻发落,他日是否人人皆可效仿?若军令可私改而不遭严惩,往后边关将士,谁敢信朝廷调度?谁肯为社稷死战?或许对有些人而言,辜家死两个人不算什么,但对天子来说,假传军令,遗祸无穷矣。”

  他最后看向那名学子,微微一笑:

  “所以我才说,杜侍郎此番,怕是难逃一死。”

  那学子垂首沉吟,铁夫子眼底却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庙堂风云,从来牵一发动全身。依你所见,此案之中,何人深陷漩涡?何人坐收渔利?又有何人……隔岸观火?”

推荐文章

师叔,这是现代,请自重

真少爷今天也在死对头家喵喵叫

虽然变成猫但智商依旧在线

赚命[娱乐圈]

猫猫的心声被反派听见了 四

猫猫的心声被反派听见了 三

猫猫的心声被反派听见了 二

猫猫的心声被反派听见了 一

作者部分作品更多

狩心游戏

虐文求生游戏

虫族之我来自远方

拯救悲情反派进行时!

可怜师父死的早

上一篇:师叔,这是现代,请自重

下一篇:病弱美人被偏执盯上了

[返回首页]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