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娶你怎么样?”
厄兰勾唇,他用指尖轻轻挑起雌虫的下巴,仔细端详着这张清俊干净的脸,像是在欣赏什么精美的瓷器,最后漫不经心擦过对方的耳廓边缘,
“你长得也很漂亮,不比他们差。”
阿斯法似乎有些不安,他偏头躲过,垂眸盯着地面上的花纹:“冕下,您说笑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列兵而已,又怎么配得上您呢。”
“保护您是我的职责,这件事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动摇。”
厄兰似乎有些惋惜:“亲爱的阿斯法,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毕竟我还挺喜欢你的。”
阿斯法低头,轻轻摇了摇,军帽阴影遮住了他的眉眼,声音一如既往恭顺:“时间不早,您该上楼休息了。”
厄兰不免想起想起了上次阿珀的事:“你会守在门外吗?”
阿斯法终于抬头看向他,顿了顿,轻笑一声:
“当然,向您发誓,寸步不离。”
酒是助眠的好物,厄兰每天晚上都会喝一杯,然而不知是不是因为今天大脑太过疲惫,他上楼回房后一沾枕头就睡着了,意识昏沉,呼吸匀称绵长。
楼下,阿斯法正站在厨房阴影里清洗酒杯,水流开得极小,在寂静的夜里几不可闻。
他垂眸注视着手中的高脚杯,指腹认真摩挲着杯壁,直到最后一缕药物残留被水流冲刷殆尽,这才慢条斯理地用棉布拭去水痕,将杯子放入消毒柜,动作精准得像是做过千万次。
厄兰睡得很沉。
沉到连房门被推开的声音都没能惊动他。
来者似乎毫无顾忌,军靴踏过地板,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紧绷的神经上。月亮悄然隐入云层,屋内光线朦胧不清,只能依稀瞥见那抹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到床边,然后漫不经心落座,阴影将厄兰熟睡的面容彻底笼罩其中。
——真是一张绝顶漂亮又可恨的脸。
漂亮到险些让虫信了他的真情流露,信了他的清白无辜。
骨节分明的手尚且残留着水流冲刷过后的湿冷触感,如同盘踞的毒蛇,无声无息覆住了厄兰白皙修长的脖颈,带着薄茧的指腹一寸寸摩挲着皮肤下方青色的血管,依稀还能感受到脉搏的跳动——
温热,脆弱,仿佛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扭断。
来者低低叹息了一声,像是恶魔的怜悯:
“厄兰,你这张谎话连篇的嘴……”
作者有话说:
小黑蛇(划重点):而且还贱兮兮的。
厄兰:别理那条臭蛇,都这种距离了你不亲一口合适吗?
第213章 暴露
一夜时间悄然流逝,厄兰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从生死边缘走了一遭。
阿斯法上次说他很可能成为北部的下一个刺杀目标,这句话并不是单纯的危言耸听,因为没过多久维多秘书长就亲自打来电话,再三叮嘱厄兰这段时间待在家里千万不要外出。
“好吧,请您放心,在危机解除之前我保证不会踏出家门半步……”
“缇宁病危了关我什么事……哦,我前脚刚走他后脚就送进病房急救了是吗……那可真是不幸……万一他只是看见我太过高兴导致伤口崩裂了呢……”
“向虫神起誓……我从来不撒谎……真希望他没事……洛伦兹么……”
阿斯法刚刚从外面检查完监控回来,就见厄兰正坐在沙发上和维多秘书长打电话,期间还闪过了一个略显陌生的名字,雄虫的语气听起来诚恳而又担忧,唇边的弧度却一直没下去过,怎么看怎么幸灾乐祸。
阿斯法静静垂眸,悄无声息走到沙发一侧站立,只不过厄兰后面没再说话,大多都是“嗯嗯啊啊”的敷衍,以至于很难推测出他和维多秘书长聊了些什么内容,约摸过了十几分钟左右,通话这才切断。
“当啷——”
厄兰随手把通讯器扔到茶几上,然后往沙发上懒洋洋一躺,不等阿斯法开口询问,他就主动把刚才的聊天内容说了出来,
“让你猜对了,北部的下一个刺杀目标还真是我,雄父打电话过来,让我这段时间都好好待在家里别出门。”
他闭眼仰头,看不出是担心还是不担心。
阿斯法斟酌一瞬才道:“是不是该请索亚上将派一队精锐过来贴身保护您?”
事实上这才是正常操作,独子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索亚上将没道理坐视不理。
厄兰闻言睁开双眼,笑着“哦”了一声:“他还在密林里对士兵进行封闭式选拔,暂时联系不上,雄父说另外派一队精锐过来保护我,不过被我拒绝了。”
阿斯法冰蓝色的眼眸悄然闪过一丝讶异:“为什么?”
“我讨厌被一群虫子围着打转,他派过来的虫越多,里面就越容易混进来北部的细作,还不如让我的耳根子清净一点……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吗?”
厄兰语罢偏头看向阿斯法,直接握住雌虫冰凉的右手,漫不经心递到唇边轻吻了一下,虽然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却显得格外暧昧:
“我有个好消息,你想听吗?”
阿斯法微不可察挣扎了一瞬,却又被雄虫更用力地握住,他低头垂眸,清俊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冕下,这样不合规矩……”
厄兰却好像没听见一样:“缇宁的状况不太妙,已经被送进重症病房急救了。”
阿斯法动作一顿,迟疑开口:“这算是好消息吗?”
厄兰唇角微勾,故意压低声音道:“缇宁如果死了,他的雌侍位置不就空出来了吗?到时候我可以直接娶你,这难道不算好消息?”
阿斯法适当流露出一丝惊讶:“可是……可是您不是说,您的前前任未婚夫不太好惹吗,万一他不高兴怎么办?”
“没关系。”
厄兰笑吟吟吻了一下他的指尖,
“你们两个可以打一架嘛,谁赢了听谁的,万一你能把他打服,你做大,他做小,怎么样?”
真是好一个惊天地泣鬼神,厚颜无耻的南部渣虫。
阿斯法努力扯动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听起来……确实不错。”
厄兰拍了拍他的手,鼓励意味十足:“我相信你,你肯定能赢的。”
上次不就打了个五五开吗?
小黑蛇在暗处甩了甩尾巴尖,心想厄兰这副贱德行早晚被人碎尸万段。
鉴于厄兰最近被北部盯上,这栋住宅的危险系数直线上升,他特意让保姆把琉恩带了出去,不管是托儿所也好还是益智中心也好,总之过几天再回来。
好在琉恩这小傻子也乖的很,不哭不闹的,保姆一牵就跟着离开了,只是临走时回头眼看了厄兰和站在沙发旁的阿斯法,眼底再次闪过某种茫然困惑的情绪。
厄兰还以为他舍不得自己,随意摆了摆手:
“玩儿去吧,过两天如果我还没死,肯定接你回来。”
“那……”
琉恩咬了咬手指,经过短暂而认真的思考后,用最天真的语气问出了最扎心的话,
“那万一你死了呢?”
“……”
厄兰眼皮子一跳,心想哪里来的臭小孩,这么不会说话:“我死了那你哥就等着守活寡吧!”
他语罢猛地瞪了保姆一眼:“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他带走?!”
“是,冕下。”
保姆闻言连忙应声,拎着行李把琉恩拉了出去,生怕他接下来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琉恩临出门前还在眼巴巴回头看,扬起手里的毛绒玩具挥挥,看起来颇为不舍:
“哥哥再见!”
阿斯法把这一幕收入眼底,并没有什么反应,他偏头看了眼窗外渐深的暮色,然后对厄兰低声提醒道:“冕下,时间不早,您该上楼洗澡了。”
厄兰语气玩味:“你不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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