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封凛已经接过了白默年递来的牙刷,然后蹲在大门口刷牙,发型凌乱,主打一个狂放不羁。他漱完口正准备找个东西洗脸,结果身旁适时伸出一只白净修长的手,把刚刚沾好水泡开的压缩毛巾递给了他。
封凛见是白默年,用手语问道:【你洗了吗?】
白默年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洗过了,又把毛巾往他面前递了递,示意封凛擦擦脸上的灰,白皙的指尖被冰冷的山泉水浸得有些微微发红。
封凛见状这才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把脸,他们这群人都不如白默年细心,带的东西也没他带的全,否则在这深山老林里还真要抓瞎。
大家简单洗漱了一番后,收拾东西就准备继续赶路,毕竟外面的人进不来,他们重新折返回去又不划算,干脆辛苦点自己迁坟算了。
封凛皱眉看向赵嘉恒:“你真不记得自己爷爷葬哪里了?”
赵嘉恒抓耳挠腮:“我有点印象,但是村子里的路好像变了,山上树又长得那么高,我实在认不清方位。”
封凛倒没怪他,毕竟既然有人在赵家祖坟做了手脚,又怎么会让外人轻易找到位置,估计四周的风水布局也都被改了。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塑料瓶,用毛笔蘸着里面红艳的鸡液画了张寻亲符,然后烧成灰让赵嘉恒喝下去,紧接着刺破对方的右手中指,把鲜血挤出来滴在罗盘天池上,拿出一根红线在手指上绕了三圈。
就在这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只见赵嘉恒的鲜血滴在罗盘上后就自动流淌到了巽位,指针疯狂转动,最后指向了东南方位的一处山坡。
封凛目光一沉:“东南位,走!”
众人闻言立刻跟着罗盘的指引来到东南方一处背阴的山坡,刚刚踏入这片区域,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这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不少,阴森森得连阳光都照不进来。
赵嘉恒下意识搓了搓胳膊,后退时脚下一绊,踉跄着差点摔倒。他低头一看,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浑身血液都凝固了——只见枯叶下方密密麻麻盘踞着数不清的黑蛇,蛇身纠缠蠕动,漆黑的鳞片折射出诡异的光泽,乍一看让人头皮发麻!
“蛇、蛇啊!!!”
他脸色煞白,惊恐地大叫出声,双腿一软就要往后跌坐,封凛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后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冷声警告道:“闭嘴,别乱动!”
话音未落,封凛手腕一翻,不知从哪抓出一把雄黄粉,扬手撒向地面,粉末落地的瞬间,那些蛰伏在暗处的黑蛇顿时发出刺耳的“嘶嘶”声,如同被滚油泼到一般疯狂扭动起来,接二连三地向外逃窜。
清逸和灵薇从小在山里修行,见惯了毒虫蛇蚁,见状也迅速从随身布袋里掏出雄黄粉,均匀撒在四周,把山坡上盘踞的黑蛇尽数驱散。
白默年始终静立原地,未发一言,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只见他右手微抬,指尖轻轻一翻——诡异的现象出现了,那些原本狂躁的黑蛇在看到他后竟像是见到天敌般瑟缩着退开,自动在他周围让出一条真空地带。
封凛早在撒雄黄粉的时候就把白默年拽到了自己身后,以至于没注意到对方的小动作,他拿着罗盘走到山坡阴面观察环境,忽然发现这里矗立着一块斑驳的墓碑,碑上贴着一名男性老者的黑白头像,下方用褪色的金漆写着:
先考赵公讳敬远之墓。
“赵嘉恒!”封凛冷不丁喊了一声:“过来认认,这是你爷爷的墓吗?”
“哪里哪里?!我来看看!”
赵嘉恒闻言瞬间来了精神,连害怕都顾不上,一路小跑到了封凛身旁,当他看见眼前那块老旧的石碑时,控制不住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红着眼眶喊道:
“爷爷,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的声音细听有些哽咽,也不知道是因为这段时间家里的变故还是因为别的,毕竟是个富家公子哥儿,没经过什么挫折,进山这段时间吃的苦估计比他前半辈子还多了。
封凛见状从行李箱里拿出几把折叠工兵铲,直接扔到了他面前:“是你爷爷就好办了,赶紧帮着一起挖坟,早点把人迁走。”
赵嘉恒看着面前的铲子傻眼了:“啊?我也要挖啊?”
清逸从包里拿出香炉和瓷碗,一边准备挖坟前的拜祭工作,一边吐槽道:“废话,你的祖宗你不挖谁挖?难道你站在旁边眼睁睁看着别人挖你祖宗的坟?好意思嘛你。”
赵嘉恒一听也有道理,连忙拿着工兵铲站了起来:“好……好吧,我跟着你们一起挖。”
说话间清逸和灵薇已经摆好了香案,只见他们插好线香,又往上供的瓷碗里倒了鸡血,一边撒纸钱一边绕着坟茔四处走动,最后取出一碗清水敬了敬天地,这才道:“可以动土了。”
封凛一直在旁边站着,闻言率先下去了第一铲子,出声催促道:“动作快点,天黑前必须弄完。”
赵嘉恒看见爷爷的坟被挖开,心中顿时一哆嗦,结结巴巴问道:“如果天黑前不弄完会怎么样?会变成僵尸吗?”
“哐当”一声,封凛的铲子直接插进了土里,他缓缓转头,看赵嘉恒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智障:“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噗嗤——”
灵薇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笑出声:“你不是说你爷爷早就火葬了吗,里面放的是骨灰盒,骨灰盒里还能蹦出个僵尸来啊?”
赵嘉恒顿时涨红了脸,活像只煮熟的大虾,只能把脑袋埋得低低的,抡起铲子拼命刨土,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去,清逸在旁边憋笑憋得直咳嗽,被灵薇偷偷掐了一把才勉强正经起来。
大家都想早点挖完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所以干起活来格外卖力,连白默年都拿了个工兵铲在旁边默默帮忙,不知过了多久,随着四周堆积的土块越来越多,底下终于露出了一个黑色的棺木。
封凛见状停住动作,转身从背包里拿出两个撬棍,隔空扔给清逸一个:“棺材被钉死了,先撬开再说。”
“好嘞!”
清逸挖人祖坟的事明显做多了,他接过撬棍之后一只脚站在地上,一只脚踩着棺木,驾轻就熟地开始撬钉子,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木头声响起,镶嵌在棺木四角的铜钉终于被拔了出来。
因为棺材抬不上来,所以封凛和清逸只能跳进土坑里,伴随着“嘎吱”一声刺耳的响动,厚重的棺盖被他们两个用力推开,一股陈年的檀木香混合着某种草药的气息扑面而来,与预想中的腐臭截然不同。
只见棺材里面铺着上好的锦缎,正中间端端正正摆放着一个通体漆黑的骨灰盒,盒身用金线勾勒出繁复的仙鹤纹路,哪怕光线黯淡也不难感受到价格不菲,四周还放着一些零零散散的陪葬品,有茶壶,有家人的合照,还有一枚古老的婚戒。
封凛见状把骨灰盒抱起来递给站在上面等着的赵嘉恒,然后又把那些零零散散的陪葬物用锦缎包起来一起递过去,等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正准备借力翻上去,但没想到一直站在旁边的白默年忽然跳了下来。
封凛见状一顿,用手语问道:【怎么了?】
白默年什么都没说,静静望着封凛,苍白的脸庞在阴影中显得格外诡异,下一秒他忽然抬手,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猛地一推——
“砰!”
封凛猝不及防跌入空棺,后背陷入了底下铺着的柔软锦缎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旁边的棺盖就忽然凭空飞起,“砰”一声扣了下来。
世界漆黑一片,彻底陷入了寂静。
封凛躺在漆黑狭窄的棺材里,顿时心惊肉跳起来,他抬手抵住棺盖,用力推了推——纹丝不动,实在想不明白白默年刚才为什么会做出那种惊人的举动,难不成真被鬼上身了不成?!
他思及此处冷冷皱眉,咬破指尖,在空气中飞快划出一道借力符,然后往棺盖上用力一戳,结果还没等出去,怀里就诡异多了一具冰凉好似游鱼般的身躯,紧紧地、亲密无间地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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