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数量是我们的三倍。”
陌生的年轻士兵用身体将他护在掩体后,另一只手快速检查着弹匣,
“您只要再坚持两分四十秒,军部的支援就到了。”
厄兰也知道现在不适合硬拼,他飞快往外看了眼步步逼近的北部叛军,眉头紧皱:“但是还有最多二十秒他们就会完成合围。”
那名年轻士兵却道:“未必。”
话音未落,他已然闪身冲出掩体,连续三声枪响划破空气,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命中叛军的肩头或者四肢,后坐力让他的制服衣袖猎猎作响,却丝毫没影响射击节奏。
最后弹匣打空,他竟是直接纵身跃上车顶,一边敏捷躲避四周射来的子弹,一边和霍恩格缠斗在一起,招式干脆利落,另外两名叛军首领见状立刻上前支援,一个戴着白色哭脸面具,一个戴着银色面具,估计是维瑟尔和哈琉斯。
厄兰见状心脏瞬间悬了起来,三打一,结局还用想吗?!
他头疼闭眼,绝望背靠着石碑,不知是该替那名年轻士兵默哀,还是该替自己接下来的命运默哀,就在这时,只听后方传来两声惨叫,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砰!”
“砰!”
厄兰到底没抵住好奇心偷偷看了眼,却惊讶发现霍恩格和维瑟尔居然被那名年轻士兵从车顶踹了下来,重重摔在废墟堆里。此刻对方正在与哈琉斯缠斗,拳脚相加,速度快得只能看见残影,居然打了个五五开!!
厄兰见状眼睛控制不住一亮,又惊又喜。
天才!天才啊!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治安署居然卧虎藏龙,能和哈琉斯打得不分上下,早知道他就不要阿珀了,直接来治安署找保镖多好!
尖锐的警笛声刺破硝烟,街道尽头,军部的车队如钢铁洪流般碾过废墟,叛军阵型瞬间溃散,就连正在缠斗的哈琉斯也抽身急退,冷冷吐出了一个字,因为面具覆盖声音听起来有些失真:
“撤!”
北部叛军闻言纷纷展开翅翼,掀起一阵迅猛的疾风,他们如同食腐鸦群般腾空而起,就像代表着不祥与死亡预兆的阴影终于散去。
直到确定危险解除,厄兰才从石碑后缓步走出,他下意识按住仍在狂跳的心口,长舒一口气。与此同时,那名年轻士兵已从车顶利落跃下,军靴落地时甚至没发出半点声响,走到厄兰面前彬彬有礼问道:
“冕下,您没有受伤吧?”
厄兰摇头表示没事,目光下意识在对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笔挺的军装制服下是掩不住的锋芒,就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利剑:
“你的身手不错,叫什么名字?”
那名士兵优雅颔首,行了一个抚肩礼:“阿斯法,治安署第三区第七巡逻队。”
远处传来军靴踏地的声响,支援部队的长官正朝这边快步走来,厄兰见状转身欲走,却不知想起什么,突然顿住脚步,偏头看向对方:
“这么好的身手待在治安署可惜了,明天带着你的配枪来律法院找我。”
年轻士兵恭敬垂眸:“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厄兰点点头:“好好干,你很有前途。”
眼见那道修长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角,士兵这才缓缓站直身形,他漫不经心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令虫牙酸的骨骼响声,然后抬头看向那群北部叛军刚才撤退的方向,目光晦暗不明,对着天空无声比了一个“收队”的手势。
太阳缓缓升高,光影偏移,照亮了他耳朵后侧一条微不可察的仿真皮肤接缝痕迹。
作者有话说:
厄兰(赞赏拍肩):年轻人,明天你将因为右脚先踏进办公室而连升三级!
第210章 旧情难忘
翌日清早,阿斯法准时等在了办公室门口。
当厄兰掐着点来律法院打卡上班的时候,就见那名年轻士兵安静站在走廊一角,对方穿着一身白金色军装制服,帽檐阴影恰好遮住了他深邃的眉眼,只露出一个线条分明的下巴。这副沉静内敛的模样与昨日在袭击现场凌厉果决的身影判若两虫,让厄兰很难将二者联系在一起。
“什么时候来的?”
厄兰随意瞥了雌虫一眼,然后转身推门走进办公室,他对这名年轻士兵的初印象还不错,虽然橄榄枝是他主动抛出来的,但对方也得努力接住才行。
阿斯法顺势跟进去,反手关上房门,他清秀的脸庞恰到好处流露出一丝赧然,耳尖微微泛红:“抱歉,冕下,因为您昨天没说几点过来报道,所以我就提前了一些。”
“没关系,你来得刚刚好,律法院早上八点就开始上班了。”
厄兰走到办公桌后落座,然后将双腿闲适交叠搭在桌沿边缘,他懒懒陷入椅背,仰头闭目,看起来还有些没睡醒,白皙微凸的喉结在空气中轻轻滚动了一瞬:
“我已经和治安署交待好了,从今天起你的档案会调到第一军,以后负责贴身保护我,等北部的风波平息了,直接从列兵提到副官。”
居然破格连升四级?
阿斯法闻言身形微顿,似乎有些讶异,迟疑问道:“冕下,这是否有些不合规矩?”
厄兰睁开双眼看向他,意味深长道:“如果你的胆子也和身手一样那么厉害就好了,放心,我给你的都是你应得的,毕竟最近想杀我的虫还挺多,而且个个都很难缠。”
阿斯法猜到了什么:“是昨天的那群叛军吗?”
厄兰闻言不置可否,他原本想喝水,拿起手边的杯子一看发现空了,只好重新放回去:
“总之你的担子不轻,除了护卫工作,还要负责兼任秘书,把律法院的日常公务整理好呈报给我。”
阿斯法轻轻颔首,带着南部雌虫特有的温驯,尽管那双冰川蓝的眼睛细看深不见底,总是让虫觉得他并不如表面那么温润无棱角:
“冕下,请放心,您的安全与公务我都会处理妥当。”
他语罢转身离开办公室,轻轻带上大门,大概是去楼下熟悉流程了。厄兰原本以为阿斯法要好一会儿才能回来,但没想到半小时后对方就抱着一摞文件重新入内,另一只手还拿着热水壶。
“冕下,这是律法院总区今早下达的文件,昨天袭击您的叛军组织成员身份已经全部核实完毕,三名主犯均在南部留有犯罪案底,上级部门对他们重新拟定了悬赏金额,只要您签发盖章,立刻就会上传星网通缉覆盖旧有历史,全国生效。”
他骨节分明的指尖拎着黑色的水壶,一边做报告,一边不紧不慢给厄兰倒了杯热茶,袅袅烟雾升腾而起,使得眉眼有些模糊不清。
厄兰原本意兴阑珊地靠在椅背上,直到听见文件和叛军有关这才勉强打起精神,他随手接过文档翻看,结果发现第一页就是哈琉斯的照片,指尖微不可察顿了顿。
——这大概是对方四年前在军部留档的旧照,那时的哈琉斯还是长发,眉眼也并没有那种刮骨刀般的戾气,银发从军装肩头倾泻,衬得面容愈发清冷,紫色的眼眸不经意泄露了几分天才特有的孤傲。
厄兰有一瞬出神。
阿斯法看了他一眼:“冕下,您认识这名叛军吗?”
厄兰居然嗯了一声:“认识。”
阿斯法闻言正准备说些什么,结果就听厄兰慢悠悠叹了口气道:“他是我的狂热追求者,都怪我魅力太大,这只雌虫对我求而不得,就因爱生恨了。”
阿斯法:“……”
或许因为哈琉斯是叛军首领,纸上的悬赏金额足足高达两千万星币。
厄兰从抽屉里找出钢笔,心想对方昨天虽然无情地用机关枪突突了他,但他不能无情无义:“帝国财政年年赤字,那些蠢货还弄这么高的悬赏金额,生怕国库里的钱花不完吗?”
他用锋利的钢笔利落划掉两千万,重新写了个五百万,想了想觉得还是太高,又划掉改成了五万星币。
“就这个数,爱要不要。”
“冕下,他可是叛军头目之一。”
阿斯法忽然在桌对面微微倾身,投下一片冗长的阴影,他用苍白骨感的指尖压住文件边缘,声音低低,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在艳阳高照的时间无端让虫感到几分森森鬼气,似提醒,似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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