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那场袭击就是这名叛军首领策划的,您真的不打算杀了他吗?”
“他对您恨之入骨。”
“如果现在心慈手软,将来一定会后患无穷。”
指尖微不可察用力,在文件边缘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无意顶撞您,但这个价格……是不是太便宜了些?”
厄兰闻言笔尖一顿,在纸上沁出一小团墨痕,他煞有介事点头,唇边居然勾起一抹笑意:“你说的对,这个价格确实有些便宜了。”
阿斯法刚松开指尖,就见厄兰慢条斯理翻开文件下一页,直接把那名叫“维瑟尔”的叛军头目悬赏金额从八百万改成了二百五。
没有万。
“现在不便宜了。”厄兰满意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把其他通缉令都按这个标准调整。”
阿斯法盯着那个侮辱性极强的数字,神情控制不住抽搐了一瞬。
二百五?
在帝都吃顿饭都不够吧?
这张侮辱性极强的悬赏令如果真的贴出去,估计都不用市民举报了,叛军自己就能把自己给气死,哪个头目身价这么低的?传出去还不被同行笑掉大牙。
但阿斯法的职业素养很高,表情很快恢复了正常:“是,冕下,我这就照您吩咐的去办。”
厄兰却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抬手打住:“等等——”
他哗啦啦把文件往后翻了好几页,果不其然看见霍恩格的名字也在其中,悬赏金额为五百万星币,直接用钢笔在上面划了一个大大的叉,然后把金额改成三千万,用力盖上公章。
“啪!”
鲜红的印泥把照片上的脸糊得面目全非。
“其余通缉犯的文件晚点再发,这个叫霍恩格的给我立刻加急,现在就传上星网。”
……
“南部军方是不是疯了?!”
某处阴暗的地下仓库据点,霍恩格盯着屏幕上最新公布的悬赏金额惊得哗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可置信扭头看向同伴道:
“老子就炸了几个关押高级罪犯的破监狱,值他妈三千万?!知道当年刺杀虫帝的那个传奇雇佣兵才值多少吗?两千五百万而已!他这是想让全星系的赏金猎虫都来追击我吗?!”
“知足吧。”维瑟尔坐在一旁冷笑出声,他看似平静,实则恨得牙都快咬碎了,“至少你的悬赏金额还能刷新一下历史记录,我的悬赏金额在黑市上连把枪都买不起。”
二百五?他妈的侮辱谁呢?!
霍恩格脑瓜子突突疼,气得咔嚓一声把手里的啤酒金属罐捏变了形:“我昨天真应该用枪突突了那只雄虫,把他的脑袋打开花!”
“别轻举妄动。”
维瑟尔沉声警告道,
“我们已经在帝都暴露了,这段时间的任务是暂时潜伏,后面如果有什么需要做的,北部会另外派虫过来。”
霍恩格倏地看向他,眉头紧皱:“派谁?”
维瑟尔耸肩:“或许是……拉维?毕竟那个家伙执行刺杀任务一向很出色。”
中午过后,阳光便没有那么刺目了,昏黄的光晕透过气窗,在幽暗的仓库打出了一道斜斜的光束,霍恩格和维瑟尔坐在沙发上说些什么,只是唯独不见哈琉斯的身影。
律法院的走廊常年透着一种肃穆的寂静,午休时间尤甚,繁杂的文书工作让大部分虫都宁愿待在办公室小憩,或是埋头堆积在如山的案卷之间,所以走廊更显冷清。
阿斯法独自站在走廊阴影中,沉默望着拐角处的那副装饰画——
虫神赫勒弥斯的虚影悬于画布之上,左手执剑,右手托起天平与典籍,意为用剑锋守护真理与公义。神明的面容是模糊虚构的光影,唯有那双俯瞰众生的眼睛,仿佛穿透时光,无声地审视着每一个驻足于此的过客。
阿斯法忽然闭上眼睛。
楼上审讯室里雌虫的惨叫声险些穿透厚重的隔音墙壁,文书处的打印机仍在嗡嗡作响,一张又一张盖着猩红印章的判决书被整齐装订,送往军部的档案室永久封存。
而在某个不易察觉的角落,天平上的砝码正悄然滑落,发出沉闷的坠地声。
良久,他终于睁开双眼,垂眸看了一下手腕上的终端,发现午休时间已经快结束了,这才推门走进办公室。
厄兰没睡,他手里翻着一摞厚厚的纸质档案,把当年和秘金事件有所牵扯的高层全部记在了一张纸上,职位由高到低排序,结果发现排在首位的赫然是虫帝的亲生弟弟帕颂亲王,笔尖不由得一顿。
“冕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阿斯法低沉的声音从耳畔响起,把厄兰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淡淡挑眉,随手把纸叠好塞进上衣口袋:“没有,今天盖章的通缉令已经全部送上去了吗?”
阿斯法点头,冰川蓝的眼眸深深望着厄兰:“已经送上去了,不过惹来了一些闲言蜚语。”
厄兰饶有兴趣:“例如?”
阿斯法迟疑一瞬才道:“他们说那个名叫哈琉斯的叛军首领曾经是您的未婚夫,所以您故意徇私包庇。”
厄兰把文件往桌子一丢,翘着二郎腿懒懒倒入椅背:“哦~他们说的倒也没错,哈琉斯确实是我的前前任未婚夫,我也确实对他旧情难忘。”
他这么坦率,反倒让阿斯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厄兰见他不语,轻抬下巴示意了一下窗外:“别愣着了,备车吧,我等会儿要去医院一趟。”
阿斯法闻言一愣:“去医院做什么?”
厄兰似笑非笑哦了一声:“没什么,去探望一下我的前任未婚夫。”
阿斯法:“……”
作者有话说:
阿斯法(笑意危险):您对前任未婚夫也旧情难忘吗?
厄兰:不。
阿斯法:那您去探望他做什么?
厄兰:看他死没死,顺手拔个氧气管。
第211章 气死你
最近忙着工作,厄兰都差点忘了缇宁那个狗杂种。
听说他上次命悬一线差点去见了虫神,家族不计代价砸了许多天价基因药物,又花重金请了帝都为数不多的几名S级雄虫出手治疗,这才勉强帮他捡回一条小命。
饶是厄兰也不得不感慨一句——
真他妈的难杀啊。
当悬浮车停在医院门口的时候,副院长已经提前在外面迎接了,他眼见厄兰下车,连忙快步走上前,压低声音道:“冕下,得知您要过来,17楼的走廊已经被我们提前清空了,监控系统暂停运作,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厄兰微不可察点了点头,漫不经心打量着这家只有权贵才能入住的医院:“我想和我未婚夫单独聊会儿天,等会你们无论听见什么动静都不用出来,明白吗?”
副院长尴尬笑笑:“冕下,这里是医院,只要不闹出虫命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言外之意,搞事情可以,但如果搞出虫命那就不好收场了。
厄兰闻言低笑一声,用指尖轻轻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那就得看他……经不经得起闹了。”
话音落下,他已经带着阿斯法施施然走进了专属电梯。
缇宁受伤的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海瑟在旁照顾,每天端水喂粥,“贤良”得简直不像是南部出来的雄虫,就连每天巡房的护士看了都艳羡不已,更何况是缇宁了。
“海瑟……谢谢你一直照顾我……”
缇宁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还是难掩虚弱,他的脖颈处缠绕着一圈厚重的生物修复绷带,隐约可见下方狰狞的缝合痕迹——
那是哈琉斯送给他的“礼物”,一道干脆利落的致命伤,几乎切断了他的整个咽喉。
如果不是那支价值连城的基因药剂强行吊住了他的最后一口气,拖到医疗组赶来进行气管重建,现在的他大概早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只是尽管如此,缇宁每次说话都像破了的风箱,带着某种金属的浑浊质感。
上一篇:师叔,这是现代,请自重
下一篇:病弱美人被偏执盯上了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