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他的想法,买卖秘金这种事本来就不光彩,只要他咬死了今天只是一场普通聚会,北部也顺着他的话承认,他再动用权势压住安德森不许进入地下室检查,这件事也就翻篇了。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
安德森看向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哈琉斯,通过对方身上的军服判断出其身份:“阁下,真的像帕颂亲王所说的那样,你们今天来别墅是聚会的吗?”
“当然不。”
哈琉斯在帕颂亲王惊骇的目光中轻轻耸肩,意味深长道,
“我们是来谈生意的,帕颂亲王说他手上有一批秘金急等着出售,我还以为是南部官方想和我们北部做生意呢,所以就连夜赶来了……没想到居然是私吞的国家资源。”
他说着轻笑一声,漫不经心抬手指出一个方向:“密道入口在那里,我们刚刚才检查完秘金,安德森阁下,快去搜查吧。”
“哈琉斯!!你这个该死的北部佬在胡说些什么?!!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帕颂亲王闻言愤怒跳脚,如果不是顾及旁边跟拍的摄像机,说不定他这个时候已经开始破口大骂了,
“我是虫帝的亲弟弟!南部的亲王殿下!你们谁如果敢不经允许擅自闯进去,我一定要你们后悔终生!”
但没想到安德森对于他的威胁置若罔闻,而是微微侧身,露出身后的一名老者来,恭敬询问道:“克伯森阁下,您的意思呢?”
帕颂亲王在看见那名老者的面容时脸色瞬间煞白无比,哆嗦成了风中落叶,连站都站不稳了。
无他,面前这名老者是虫帝的贴身管家克伯森,他跟随在虫帝身边四十多年的时间,深受信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态度就代表着虫帝的态度。
克伯森阁下闻言什么都没说,只是缓缓环顾四周一圈,最后把浑浊的目光定在哈琉斯刚才所指的方向处,微不可察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捉贼捉赃,亲王殿下既然没有私通国家资源,想必也是不怕被查的,安德森局长,打开密室看看吧。”
这句话算是彻底宣判了死刑。
帕颂亲王闻言眼睛一翻差点昏死过去,连站都站不稳了,幸亏手下搀扶才没有跌到地上去,可当安德森带来的队伍从地下室搬出大块大块金灿灿的秘金时,他又恨不得晕过去算了。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虫帝虽然平常护着他,但那些事都是小打小闹,一旦涉及国家层面,他那个哥哥说不定比谁都心狠,尤其维多上位之后直接下发公文,废除了皇室所有特权,帕颂亲王一时竟想不出还有谁能救他。
他气得胸膛起伏不定,指尖颤抖地指向哈琉斯,目光如果能够化成实质,现在大概已经把对方凌迟了千万遍:“你……你这个阴险卑鄙的北部佬,居然敢设局陷害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是谁派你来的?!说啊!!!”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状若疯癫地怒吼出声的,然而哈琉斯始终无动于衷,他静立在落地窗前,那张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清冷的月光为他笔挺的军装镀上一层银辉,肩章上北境特有的逐月纹路若隐若现。
可四年前,那枚肩章上镌刻的,是南部永悬不落的太阳。
“看来……您确实不记得我了。”
哈琉斯的声音很轻,仿佛只是一声微不足道的叹息,就像腥风血雨过后,岸边只遗留下了这么一颗细小的沙砾,然而第三军团当年枉死的那些将士们,日日夜夜都在从地底深处发出不甘的怒吼,那是他们愤怒的灵魂,永远无法瞑目的过往。
哈琉斯缓缓抬头看向帕颂亲王,帽檐阴影褪去,他冰冷漆黑的目光终于无所遮挡,右手抬起,直接撕下了贴在脸侧用来伪装的仿真皮肤,一枚属于南部的叛国者烙印清晰可见。
帕颂亲王见状瞳孔惊恐骤缩,不可置信出声:“你……你……你是南部的……”
他一定是想起了什么。
他想起了当年自己是如何侵吞秘金的,想起了当年是如何借着这件事铲除异己,把黑锅扣在第三军头上的。
可他依旧说不出哈琉斯是谁。
毕竟,对方当年只是许许多多替罪羊中的一只。
哈琉斯微微勾唇:“慢慢来吧,好戏已经开始了。”
他语罢后退两步,直接带着部下转身离开了。
北部代表团这次前来是为了参加联盟议会,南部无权扣押调查,最多把这件事报告给北部首领让他裁决,可这么丢脸的事,南部一定不会做,于是安德森局长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维多总理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
他先是废除皇室特权,让检控厅携带公文前去,杜绝帕颂亲王以势压虫。
然后又让审计厅收集对方多年来的黑色资产,方便后续多项控罪。
最后从虫帝那边请来了克伯森做见证。
到时候再由星网媒体一爆料,用不了一个晚上,消息就会传遍整个南部,就算想把这件案子压下去低调处理,公众也不会答应。
所以帕颂亲王这次注定了会被按死在法庭上。
“那批秘金的来源很可疑,毕竟帝国近几年来并没有发现新的秘金矿……很可能与四年前的秘金案有关……让律法院和检控厅把当年的卷宗翻出来重审,证虫也重新找回来……两个案子一起公开审理……”
深夜时分,维多总理仍坐在书房处理这件事的收尾,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才终于放下电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这才抬眼看向一直趴在桌子对面的厄兰,镜片后的目光稍显严厉:
“这下你满意了?”
厄兰单手拎起茶壶,不紧不慢给他续了一杯水,笑吟吟道:“南部历史上最优秀的总理马上就要从我面前诞生了,我当然满意。”
“来,喝口茶消消气,您不是一直想废除皇室特权吗,新官上任三把火,刚好拿帕颂亲王来开刀,今天的机会可遇不可求,万一等到他把秘金出手,您想抓他的把柄都没机会了。”
这件事虽然是他先斩后奏,可不逼不行,厄兰实在太了解维多总理的性格了,对方是一名绝顶优秀的政客和领导者,但绝对不是一个慈善家。
换句话说,4年前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尘埃落定了,重新翻出来不止没有什么好处,反而会掀起一场新的风波,这并不是维多总理希望看到的场面。
至于冤屈,世界上哪个地方没有冤屈,哪个地方没有不公,维多总理这种冷漠的政客不会去沾染闲事,所以厄兰只能在后面推波助澜。
维多总理并不吃糖衣炮弹这一套:“知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厄兰低下头,他每次犯错了就会摆出这副姿态,但那只是小狐狸的装模作样而已,并不代表他真的认错了:“因为我没和您提前商量。”
维多总理反问:“那你为什么不和我提前商量?”
厄兰悄悄看向他:“我和您商量了您就会答应吗?”
维多总理淡淡吐出两个字:“不会。”
厄兰瞬间抬头:“那我和你商量什么?!”
维多总理:“……”
作者有话说:
维多总理:雄父想要一点仪式感。
小黑蛇(指指点点):此子断不可留!
第231章 留下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见虫帝!!”
“听见了吗?!我要面见虫帝!把我的律师也叫过来!”
第一区的地下监牢内回荡着帕颂亲王愤怒的喊叫声,他拼命拍打着栏杆,华贵的衣服看起来皱皱巴巴,汗湿的发丝紧贴在脸上,模样狼狈不堪,像乞丐多过像贵族。
“亲王殿下,请保持安静。”
守在门外的士兵明显经过精心筛选,他对帕颂亲王的威胁嘶吼无动于衷,一板一眼提醒道:
“根据《帝国法典》最新推出的第1372条,涉嫌通敌叛国罪的贵族在审判前不得与外界接触,当然,您依旧拥有请律师辩护的权利,不过南部目前没有任何律师愿意接受您的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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