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山的夜路不好走,司机把车灯打到了最亮,然后在颠簸中摇摇晃晃往度假村开去,忽然一个猛烈颠簸,车轮底下像是卡到了什么东西,行驶间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司机见势不好,连忙急踩刹车,众人随着惯性狠狠前倾。
“吱呀——!”
“师傅,怎么停车了?”
“好像卡住石头了,你们别动,我下去看看。”
司机解开安全带,直接拿着一个手电筒下车了,然后弯腰在车底下寻找故障,前面都没事,然而当光圈扫过后轮时,他的身形却彻底僵住了——
只见车轮缝隙间卡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黑发被卷进轮胎里面,头皮撕裂,露出森白的骨骼,那张惨白的脸贴在轮胎缝隙间,瞪大的眼珠直勾勾盯着他,嘴唇还在微微蠕动。
“啊——!!”
司机惨叫出声,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跌坐在地,手电筒滚出老远。他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后背却突然撞上什么冰冷的东西。
战战兢兢地回头——
一具无头尸体正弯着腰,腐烂的手指在泥地上摸索着,像是在寻找什么,听到动静,她顿了顿,竟缓缓转向司机的方向,断裂的脖颈处还在往下滴着黑血。
司机:“……”
他眼睛一翻,直接原地昏死了过去。
无头鬼见状没有理他,而是缓缓转身,朝着那辆满载游客的大巴车一步一步颤颤巍巍走去,在黑夜中看起来让人毛骨悚然,她已经很久没有饱餐一顿了,今天或许可以吃个饱。
然而车上的游客并没有出现她预想中的惊慌失措,反而瞪大了眼睛惊奇看向她,然后齐刷刷从位置上站起来,动作一致地回头从包里掏着什么东西。
无头鬼一顿,敏锐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
“淦!妖孽!看我清逸收了你!”
只听一声怒喝,坐在前排的清逸率先冲下车,手里拿着一摞黄符,十几名师弟师妹紧随其后,纷纷祭出了看家法宝,有黑狗血,有鸡血绳,有收妖盘,有念珠,气势惊人,在这个荒郊野外的大晚上简直正得发邪,仿佛下一秒就可以组团出道了。
白默年见状下意识想起身,结果被封凛给按住了:“你待在上面别动。”
他语罢直接从座椅底下抽出一把桃木剑,直接从车窗翻了出去,明显有备而来。他上辈子就死在这个厉鬼手里,今天总算能把账找回来了,十几个师弟师妹一起上,就连师父都得掂量掂量打不打得过,封凛就不信收拾不了这个无头鬼!
无头鬼明显慌了,身躯踉跄后退了几步。
面前这十几名年轻人居然都是硬茬子,尤其是后面下来的那名冷峻男子,修为更是不俗,然而真正让她感到惊恐的却不是这群人身上的道光正气,而是那辆大巴车,里面有一股强大可怕的怨力,寒潭般深不见底,仿佛只要稍稍靠近,魂魄都要被冻碎撕裂了——
那是一只比她还要狠戾的厉鬼。
无头鬼捡起自己滚落到脚边的头,那双眼睛惊恐看向车上,只见一名墨发青年正坐在靠窗位置静静注视着她,唇角缓缓勾起,弧度诡异,难掩警告与威慑。
“当啷!”
无头鬼手里的头轱辘一声滚到了地上。
她觉得自己的小命今天可能要交代在这里了。
作者有话说:
清逸:淦!敢惹我们太华顶捉妖组合!今天就送你上路!!
无头鬼:我我我……我现在带球跑……啊不!带头跑还来得及吗?
【虫族】
第190章 去死吧
[不必为我献上鲜花,
不必替我加冕荣耀,
不必对我诸多赞誉,
高贵如我,这一生并不需要去乞求谁的怜爱。]
维罗拉什之崖。
腥咸的海浪一遍又一遍冲击着悬崖峭壁,纯黑色的嶙峋山石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盐晶,因为到了季风时节,上面的孔洞发出阵阵幽怨哀愁的鲸歌,据传在远古时期,这里曾经虫巢遍布。
离岸不远,一座金属废弃仓库静静蛰伏在山崖侧面,犹如一头庞大的钢铁巨兽,太阳落山时的最后一点腥红余晖从残破的窗口斜射而入,照亮了里面混乱的情景。
只见十二名瑟瑟发抖的雄虫蜷缩着躲在角落处,昂贵的丝绸礼服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连饰品也歪斜凌乱,却依旧无损于宝石的流光溢彩,只是落在这样糟糕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目。
通过他们华贵的衣着和娇生惯养的脸蛋,不难看出在南部地位崇高,可惜四周持枪巡视的叛军对此视若无睹,他们面罩后方的眼睛冰冷残忍,黑色的军靴在四周来回巡视,反复碾过一滩尚未干涸的血迹,然后拉出粘稠的红丝——
早在两个小时前,一只不知死活的雄虫对着他们厉声咒骂,话未说完喉骨就被子弹轰然击碎,冰冷的尸体直挺挺倒在地上,在窗外海风的吹拂下逐渐僵硬变冷,滚烫的鲜血淌了一地。
虫神啊!
那些娇生惯养的南部雄虫控制不住在心中哀嚎出声,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凶残的军雌,居然连雄虫都敢杀,北部和南部虽然一向不和,但从不会把柔弱而又珍贵的雄虫当做博弈筹码。
凯伦,那个在南部最喜欢用电流项圈折磨雌虫的纨绔,那个仗着雌父是警务处长横行霸道的恶少,刚才仅仅骂了句"低贱的北部杂种",就被叛军首领一枪毙命,那他们岂不是随时可能步对方的后尘?
这么一想,心中万念俱灰。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只听头顶上方的楼梯忽然传来一阵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响,原本在仓库二楼房间议事的几名叛军首领从里面陆陆续续走出,黑色的作战军靴踏过早已生锈的楼梯,动静沉闷,如同重锤敲在雄虫脆弱的心脏上。
一个……
两个……
三个……
当第三名叛军首领经过雄虫堆时,他修长的指尖忽然拽住了其中一个“倒霉蛋”的头发,那只雄虫捂住头皮发出一阵痛呼声,还以为自己要被拖出去枪毙,抱住对方冰冷的军靴涕泪横流恳求道: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还不想死!!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可以陪你睡觉!给你做精神安抚!我的星网账户上还有几千万星币!只要你能放过我!!”
他话音刚落,四周就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口哨声,那名叛军首领闻言用枪管抬起雄虫的下巴,暧昧描摹着对方惊恐颤抖的唇瓣,虽然带着作战面罩看不清面容,他的胸膛却轻轻震动,发出一阵低沉磁性的笑声:
“哦~我刚才没有听错吧,罗宾少将的雄主居然肯纡尊降贵帮我做精神安抚?”
那名雄虫一听有戏,眼睛顿时亮起来,连忙激动点头:“愿意愿意!我愿意!”
“哗!”
下一秒,那名叛军首领忽然活动了一下脖颈,然后毫无预兆抬手摘下了脸上戴着的面罩,伴随着一声轻响,他银色的发丝瞬间倾泻而下,露出一张恍若出自上帝之手的完美侧脸。
那只雄虫见状还没来得及暗喜,嘴角的笑意就瞬间凝固住了——
银发雌虫微微偏头,便如月光流转,然而窥见的却不是顶级美色,而是自眉骨处直接撕裂到下颌的狰狞伤口。
借着头顶明灭不定的灯光,雄虫这才看清对方的右脸竟然有七八道皮肉外翻的狰狞伤口,靠近耳侧的位置甚至还有一片火烙的痕迹,刚才好不容易结了血痂,经过这么一撕又瞬间裂开,殷红的鲜血肆意淌过白皙的皮肤,在阴影中好似恶鬼瘆人。
伤口间隐隐浮现出一个黑色的古老图腾,那是南部对于最高叛国者的烙印,无论用任何方式都无法抹去,雌虫脸上的伤口也证明了这一点。
“怎么样,是不是很眼熟?”
叛军首领忽然用力扼住面前这只雄虫咽喉,黑色的作战手套收紧时带来一阵粗糙的摩擦感,面罩后方的唇角微微勾起:
“你们审讯处的刑具可是在我脸上足足折腾了一整个晚上呢,我想想,动手的好像就是罗宾少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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