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后来,终于完成了自己成为美术教师的目标之后,好像就失去了方向,内心空荡荡的。美术不是多么重要的学科,每天朝九晚五地上班下班,指导一下眼睛里还藏着梦想的学生们,在很多人眼里是非常不错的工作。
但自己好像反而陷入了某种内耗。
靳静擦掉眼泪,在朋友圈转发了这个视频,配字:
“靳静想静静:
56:44的《Uplifted Soul》,听完感觉灵魂被洗涤了一遍。
我不会忘记来时的路,也不想被日复一日的生活磨平梦想的棱角。
谢谢这首歌,谢谢唱歌的男孩。”
没过一分钟,就立刻有新消息提示。
她打开看了一眼,吓了一跳:
批评她的领导王主任,和“上报”她的白老师,各给她点了一个赞。
主任甚至还发了一个“大拇指”的emoji图案。
一时激动,忘记屏蔽领导和同事了!
靳静:“...我现在删掉这条朋友圈还来得及吗?”
这么矫情的文字是我刚才写的吗?!
*
火鹤在收拾行李。
经历了“七代入京”、定位考核与合宿夏令营的录制,还有翰林启思中学的入学考试之后,他们终于放假了。
虽然放假时间也只有一周而已。
下周的今天准时回京,进行半个月的“定位集训”,接下来的八月份,训练的时间表还没下来,练习生们可能还会录制一个小团综,到八月的尾巴,新初中生就要开始军训,其他人也要准备开学了,那时候训练与录制自然会为学业让步,逐渐减少。
当然,在那之前,他们还上了几节课,又根据三场考核的水平进行了分班,分别是vocal、dance和rap的A、B、C班。
火鹤拿到手的除了崭新的信息卡,还有分班卡:vocal是A,dance因为基础差在C班,rap亦然。
他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终于可以好好地练习基础的小窃喜呢!
手机振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是来自家庭群的消息。
他爸已经在机场等他了。
公司会由工作人员统一将需要搭乘飞机的人送到机场里,家长接送的和家长走,家长没有来的,则分配了专门的人员陪练习生回家。
火鹤扭头看向隔壁的床铺。
青道也在沉默地收拾东西。但是相比于火鹤,他并没有整理箱子,而是把自己的一些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品装进了小帆布袋里。
“你回蓝港吗?”火鹤问他。
青道摇了摇头。
“我和我妈妈暂时住在酒店里,放假时间也不长,我们就不回去了。”
火鹤说:“那你和阿姨好好地在帝都逛一逛,看看风景,我觉得夏天的帝都很漂亮...除了游客有点多。”
在钟清祀给他的,关于樊俊对其他练习生说的内容的记录里,有一条关于青道的。
樊俊和蓝港的尤旭来在合宿期间说过一些闲言碎语,尤旭来又老老实实地被钟清祀套话套了个干净:
“据说青道的妈妈在帝都的住宿,也是公司安排的,但是负责这件事的那个老师忘了给他们订酒店,导致阿姨一开始只能住在另外一个公司的房子里,很不方便。”
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青道没那么好套话,对自己的一些事守口如瓶,所以他们也不知道。
火鹤和青道道别之后,从房间出来,恰好看见钟清祀正在客厅和几个智源的练习生说话。
他们都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打了招呼之后就先一步离开了。
火鹤往门外走的时候,钟清祀从他手里把箱子接了过来,替他拉着。
两个人离开小别墅,走到了房子外边的院落里。
“喏,看那边。”
钟清祀突然冲大门方向远远地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那个方向看。
火鹤闻声看过去。
樊俊就站在那里,他面前还有一名看起来和他年龄相仿的瘦削男子。
对方看起来年纪不小了,皮肤略显苍白,精神不佳的模样,穿着理科男惯常同款二十件每天换的紫黑双色格子衬衫,两人正在说话。
“怎么了...?”
嗯?
火鹤在问出这个问题的下一秒,突然意识到了钟清祀的意思。
“那是...苏锐苏老师?”他压低了声音。
钟清祀点了点头。
这是火鹤第一次看见对方,之前钟清祀稍微给他描述过一点相关的,关于对方的信息:
苏锐大学毕业后就进入了星脉娱乐,第一份工作就是负责是四代练习生的相关内容,从他们集结完毕,经历训练与淘汰,到与他们离别,送他们出道,还与四代出道组相伴了最初的五年时光。
甚至在前两年的音乐颁奖典礼上,获奖的Tower组合还特地提起了对方。
虽然他现在已经不负责艺人管理相关的工作,每天坐办公室居多,但是在大部分人看来,这名叫做苏锐的公司工作人员,几乎是和四代牢牢绑定在一起的。
“你看我给你发的视频了吗?”钟清祀又问。
火鹤点了点头。
钟清祀发给他的视频都是去哩去哩上的饭制,名字一个比一个咯噔。
什么《蜡炬成灰泪始干》,什么《他才是四代最深的依恋》,《他在最风华正茂的时候,遇见了最天真无邪的你们》...
全都是苏锐和四代练习生相处的内容合集。
而七代练习生当初信息卡的相关内容,就是从他电脑里的表格中拷贝出去的,火鹤的信息卡缺失问题,也是对方的失误。
星脉娱乐练习生里有所谓的“嫡系”、“纯血”,嫡系一般指的是帝都本部练习生,纯血则指的是在进入公司之前是纯纯的素人,并且从第一批二十人集结就一直在,没有经历淘汰和补位。
工作人员中也有类似的说法。
苏锐就是如此。
而樊俊虽然之前负责的是五代,没有和出道组建立起什么深厚的感情,非嫡系,非纯血。
说到底,他自以为不动声色的行为,其实在有心人眼里,目的昭然可揭:
一个词,就是内斗。
详细点来分析,苏锐是帝都总部的嫡系,又和四代练习生,现在圈内大热的Tower组合关系甚笃,在公司应该有些话语权。
而樊俊来自蓝港,想要在这里建立起自己的人脉网和能够把控的明星关系。
他在五代身上拉拢失败了,现在调来七代,当然想效仿苏锐之前的路线。
是蓝港人,自然从蓝港练习生入手,顺带利用练习生,挑拨离间的同时,估计下一步就是努力刷好感度了,公司旗下的艺人,尤其是成名的艺人的力量也不容小觑。
这么一想,之前樊俊关于青道妈妈安置问题的相关内容,真实度就要打个问号了。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在这里?”
火鹤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总觉得好像在什么时候,什么其他的地点也问过类似的问题。
钟清祀说:“我也去机场,来蹭车。”
“你去机场干什么?”
钟清祀:“我去华海。”
火鹤:“去干什么?”
他想了想,莫名其妙恍然大悟:“哦!你去凤庭梧家里玩吗?”
钟清祀:“......”
钟清祀无语地说:“我去他家干什么?”
他的声音巧合地和另外一道嗓音音轨重叠了。
“他去我家干什么?”
凤庭梧收拾好东西出来了。
钟清祀说:“好不容易有个假期,我去华海找我大伯,他们一家刚从英国回来。”
火鹤的注意力,却落在了凤庭梧的手腕上,他发现对方腕上的菩提根不见了,现在有一串红褐色的小核桃,核桃并不大,纹路也很漂亮。
“你怎么还定期换首饰啊?”火鹤问。
钟清祀也说:“这么时髦的吗?”
凤庭梧:“......”
他把一个小盒子塞进了火鹤手里:“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火鹤作势要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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