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考核准备得怎么样了?”他忍住了蠢蠢欲动,想要摸一摸睫毛,又或者捏一把脸颊的冲动,没话找话。
火鹤说:“还行吧。”
在这一年里他们每个人都更努力地钻研自己最擅长的项目。
而淘汰考核和去年的制度也并不一样,并不以vocal、dance和rap三个单项进行分别评比。
第一天的考核,是直接从五首规定的歌曲里抽选出一首。
直接唱跳,全开麦,无垫音。
值得一提的是,五首歌曲都是糅合了vocal和rap的,舞蹈的难度也不小。
第二天,则是挑选自己最擅长的一项进行展示,算是“附加分”,按比例加在总分上,但分值显然不能和总分的数字相提并论,撑死了拉开几个名次。
可以说,其实比第一年的考核难度更大,堪称一首歌曲定生死。
鹿梦还想再问,火鹤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打开之后看了一眼,发现是来自于班级群和年级群的,期末考试的分数。
语文和数学是第一天考的两门,因此分数已经出来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英语与物理的成绩也会批改公布。
帝都的翰林启思中学,最近的分数越来越公开透明化,虽然也有部分学生反抗甚至提意见,但是架不住不少觉得这样是“督促孩子”的家长支持。
因此全年级学生,和每个班学生的分数都按照各科以及总分被制作成excel文件,直接发进各个群中,便于查询。
——好在排名用的是学生的准考证号,长长的八位数,但是有心人记住几个想记住的人的号码非常容易,分数等于人尽皆知。
火鹤点开看了一眼。
随后,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
“怎么了?”鹿梦问他。
火鹤说:“...我们分数出来了,语文和数学。”
虽然因为其他考试还没出分,所以没有班级和年级的总排名,但是火鹤在学校几个“竞争对手”的一次次宣战中,耳濡目染地将他们的准考证号都记了下来。
此时熟练地将excel表格往下滑动,看到了前阵子月考的时候,排行在第二、第三和第四名的三个同学的分数。
然后他沉默了。
“怎么了?”鹿梦问。
火鹤:“...没什么。”
在自称学渣,实际上成绩确实普普通通的鹿梦面前还是不要说一些让人觉得有歧义,或者听起来像是在炫耀的话了。
但是——
他发现年级第二和第三,语文和数学成绩的总分加在一起,都比他高。
一个高3分,一个高1分,分差很小。
但火鹤原本被围追堵截,本来就不太美妙的心情,这下子变得更加不美妙了。
虽然...虽然他一直觉得自己的语文确实是所有科目里学的最差的一门,也经常出现语文分数不够高,被其他科目拉回第一宝座的状况。
火鹤退出表格,找到目标人物戳开点了两下头像。
“我拍了拍【班主任白老师】”
白【班主任白老师】:“火鹤?怎么了?”
火鹤【火鹤(170.1cm版)】:“白老师,我想问一下,我的英语和物理,还有历史地理政治生物这些的分数,什么时候能出来?我等不及了!”
手机那头的白老师:“???”
别的孩子都恨不得分数永远别出来,你怎么不走寻常路?
————————
这里是舞勺之年
欢迎大家走近13-15岁的小火
第84章
小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夜幕降临的晨京。
四合的暮色里,街边的景色飞快地往后略去,忙碌的这个城市,依旧行色匆匆,喧嚣无法停歇。
车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的时候,穿着制服的外卖骑手疾驰而过,就好像天黑下来之后,另外一场忙碌开始延续。
火鹤靠着椅背,脑袋里默默地将列入考核大名单的五首曲子的歌词,挨个背诵了一遍——这是他让自己绝对不会在舞台上忘词最重要的“法宝”。
不少练习生在考核和上台的时候,都会因为“晕台”而找不准方向,更别提记得看提词器。
火鹤强迫自己对舞蹈动作形成肌肉记忆的同时,也让需要记住的东西因超额的重复练习而完全内化,哪怕在极端压力下,也能毫不犹豫地回忆。
他无声背诵的速度极快,一遍结束后长出一口气,为自己暗暗喝彩。
然后抬起眼睛,不自觉地往上看了一眼。
火鹤:“......”
“...那个,陈哥。”
“怎么了?”开车的陈哥回应了一声,恰好有个红灯,他抽空回眸。
“那个,这车怎么两年了,天窗玻璃还没擦干净啊?”火鹤默默地仰着头,打量着和两年前入京的那天,在车顶天窗的钢化玻璃上看到的那块,没擦干净的污渍。
现在它还是大大咧咧地摊开在火鹤的视线里,而那块玻璃肉眼可见的,已经比以前脏了很多,都是时间流逝的证明。
鹿梦虽然不知道这个梗,但也跟着瞎起哄:“就是就是,你都不洗车的吗!”
车是会洗的,只不过一般自己洗,洗的没那么仔细罢了。
陈哥不想理会后排这两个蔫坏的小东西。
这俩人为首的某个在练习生里隐约兴起的“小组织”,大概是为了在枯燥的学习训练之余给自己找点乐子,没事就逗逗公司的工作人员。
八代的练习生前阵子刚开始招募,帝都这头还喊了七代的前四名跟着一起作为评审。
陈哥看看后排两个,想起当初提起“八代的帝都海选,火鹤你也一起来看看”的时候,对方“噌”地亮起来的眼睛,感觉他们会对八代的孩子“下手”逗弄。
下一秒——
陈哥猛踩刹车。
因为惯性作用猛然往前冲去的火鹤,在清醒上车后就提醒鹿梦系安全带的同时,忍不住思索:
这画面怎么有点似曾相识?
一大群十多岁年纪的女孩子们,飞快地从前方那个人行横道狂奔而去,人均举着手机,姿态无比的热烈肆意。
火鹤:“......”
他摸了摸自己勒得生疼的胸口,扭头确认了鹿梦的情况一切都好,才往那个方向又看了一眼。
夜色下亮橙黄色的SUV,横据在视野里,一如既往的颜色嚣张。
“洛伦佐?”鹿梦问。
“洛伦佐。”火鹤笃定地说。
刚刚中考结束的洛伦佐的专车,因为前阵子中考备考的缘故,已经好一段时间没见了。
虽然帝都寰宇中学的初升高是几乎百分百的升学率,但是考试还是要考的,就算不影响升学,也有排名的需求,每个练习生的分数,在有心人眼里都不是秘密,每次考不好都无异于集体“鞭尸”。
七代练习生的同级生,几乎都聚集在暑假后即将升入高一的初三年级,虽然中考远不如高考那么重要,但是不乏许多路人在等着看练习生中考分数的乐子。
这其中,相较之下压力最大的,绝对是和他同级,但是在帝都名列前茅的名校,翰林启思的钟清祀。
火鹤同情地看了看再次被围堵住的洛伦佐的“专车”。
他家里也不是没想过换车,但是他的粉丝可能比他自己还清楚他家有哪几辆车,为了这个还特地换过一次新车,但这群不由公司接送的帝都练习生依旧拿粉圈没辙。
这次,电梯没有在一层停留,直接顺畅地一路往上升。
告别陈哥之后,火鹤和鹿梦率先出了电梯,后者则继续往上,前往章文的办公室。
刚转过走廊的拐角,恰好有人从眼皮底下快步走过。一股让人瞬间情绪变得懒洋洋的,属于家一般舒心怀旧的香味,就这么糅杂在空气中随之而来。
不见其人,先闻其香。
火鹤抬头看去,就和正停下脚步扭头看过来的钟清祀,不偏不倚对上了视线。
钟清祀未语人先笑。
镜框纤细轻巧地落在他的鼻梁上,黑睫下的笑眼微微一眯,眼镜的存在完全驯服不了那股自带的狡黠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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