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提一旦出道,出一个外务能挣多少钱了。
但是崔一诺不缺,他对钱也没什么概念,尤其在本人物欲没那么高的情况下,如果不是热爱,又一切来得那么容易,努力的理由好像都找不到。
钟清祀:“我不理解,我不缺,但也没这么摆烂。”
洛伦佐:“我也不缺。”
火鹤:“......”
火鹤:“我缺!我缺行了吧!?”
知道你们是电是光是天之骄子,是信托基金宝贝TFB逐梦大舞台了!
他觉得和这两个人在这方面说不通,结果一转头,洛伦佐的一双眼睛注视着他。
那双眼一如既往的鲜冽锐利,相比于第一次见面,随着年龄的增长,几何倍地呈现出藏于静谧的锋芒来。
“这就是我最不讨厌你的原因。”
火鹤:“?”
他按了一下耳朵,再次扭头看过去。
洛伦佐还在盯着他。
火鹤:“你刚才那句话听起来好像不太对劲。”
钟清祀:“我来解释一下——这句话要结合语境来分析。”
“第一种,带着挑剔的认可,意思是你整体上来说他不喜欢,但这方面没那么讨厌。第二种,伪装的好感,可能他不好意思表达对你的喜欢,所以很别扭。”
洛伦佐:“...钟清祀你——”
“第三种,带有调侃的贬低,意思是你没啥可夸的,但这点还行吧。第四种,试探,故意让你揣测他的意思,意思是吊着你,让你胡思乱想。”
钟清祀:“好了,暂时就能分析出这些,现在你觉得他的表达是哪种情况?”
火鹤:“洛伦佐又不挑剔又没那么别扭又不会贬低人也不会调侃别人,更不会吊着人。所以我选五。”
“何解?”
火鹤理直气壮:“另有隐情,请听下回分解。”
钟清祀缓缓地举起手,对着火鹤比了个大拇指,眼睛瞬间笑弯成两座桥。
洛伦佐对他们两个毫无内耗甚至对答如流的对话有些无语,但也没有出声解释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而这边,火鹤没怎么在意刚才的话题,他抓紧时间抛出了下一颗重磅炸弹:“而且他说,他可能已经被私生拍到过了。”
当时崔一诺把这句话抛出来的瞬间,火鹤感觉自己原来就“嗡嗡”作响的脑袋,下一秒就要炸了。
短暂的缄默不语。
三个人面面相觑。
钟清祀倒是还好,火鹤从洛伦佐的表情里读出了天塌了一般的崩溃。
别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问就是因为熟,所以懂。
“再被放出来一次,我们七代好像就要完蛋了。”半晌,钟清祀沉痛地发表感言。
信任危机又要爆发了。
那瞬间火鹤上辈子学的那些心理、金融之类的课程里什么连带效应、群体归因偏见、代表性偏差的概念,无论在这里用合适不合适,一股脑全都冒了出来。
“咄咄咄——”
门突然被敲响了。
“可能是范光星来了。”
靠近门口的洛伦佐起身去开门,结果开门之后沉默了三秒,紧接着一颗脑袋倏地从门口探了进来。眉眼深邃,轮廓立体,瞳仁微微一转,像是某只幼兽嗅探到了令其警惕的气息。
是凤庭梧。
“我在外边听段晗说你们又在擅自换宿舍?”他盯着钟清祀和洛伦佐看了又看,“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让我和小火住一间?”
钟清祀还没来得及回答,凤庭梧视线霍地一动,落在了正坐在床边的火鹤身上。
火鹤心里暗叫不好,扯开一个笑举起手,打了个招呼:“嗨,吃了吗?”
凤庭梧站在原地呆滞三秒。
然后难以置信地叫出了声。
“火鹤你骗我!”
火鹤:“我没...”
凤庭梧的表情如遭雷击:“我之前邀请你去我房间里吃泡面,你和我说你今晚想待在自己的屋子里不出去了,我就答应了!结果现在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会在钟清祀这小子的房间里!为什么洛伦佐也在!你们三个要瞒着我干什么?”
洛伦佐无言地后退几步,避开了他的扫射范围。
钟清祀:“我先抗议一下,什么叫‘钟清祀’这小子?你能不能对比你大的哥哥...”
凤庭梧愤怒地:“你们!沆瀣一气!蛇鼠一窝!”
其他三人:“......”
洛伦佐:“谁告诉他成语这么用的?”
火鹤:“他上周的作文题目是《勿以恶小而为之》。”
没敢说这两个词是那时候,自己帮他缩减字数简练文风的时候用的,他倒是记得挺牢固。
钟清祀的眼镜无力地歪斜在鼻梁上,然后他送给火鹤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火鹤:“...你听我解释...”
凤庭梧:“嗯,那你解释。”
旁边围观的钟清祀小声和洛伦佐说:“一般剧情不是应该是,火鹤拉着他说‘你听我解释’,凤庭梧疯狂摇头‘我不听我不听’才对吗?”
洛伦佐:“......”
洛伦佐说:“你少看点奇怪的电视剧吧。”
火鹤迅速口齿清晰地给他解释:“是这样,本来我是打算留在我那个屋子里好好休息一下的,结果出现了突发事件,所以我才迫不得已地来找钟清祀的,这都不是出自我本意。”
天地良心,他压根没指望自己几句言语试探能试探出什么结果来。
凤庭梧:“什么突发事件?”
火鹤:“......”
他迟疑了一下。
倒不是信不过凤庭梧,但他们这头还没捋清头绪,是不是不应该扩大知情者的范围了?毕竟未成年抽烟这种事可不是小打小闹。
这几秒的犹豫被凤庭梧彻底误解。
“好啊!你一点也不相信我!我又不会说出去!”
火鹤再次受到了十四岁小男孩的音量暴击,他痛苦地伸出尔康手:“你再听我解释...”
这次凤庭梧没有再听他解释,他愤怒地转身夺门而出。
“砰——”
虽然生气,但是教养不错,关门的力度还知道控制一下。
骄矜的小野兽气呼呼地走了。
钟清祀用眼角斜了斜火鹤:“你不追吗?”
火鹤按住了太阳穴:“别说了,我头疼。”
*
从钟清祀的房间里出来,早已过了零点。
他们经过一个小小的茶水间,里边有自动售货机和冰块机。
火鹤说了句“我去买瓶水”,一边摸出手机,结果走进去之后发现洛伦佐也默不作声地跟着过来了。
自己抬手扫码,他就默不作声地看着。
待火鹤弯腰去机器里摸矿泉水的时候,听见洛伦佐突然说:“你刚才是不是有什么话没说完?”
火鹤的手顿了一下。
的确是这样。
但他没料到看出这点的不是钟清祀,居然是洛伦佐。
他将饮料摸出来,扭头去看洛伦佐。洛伦佐还站在原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他说话,灯光下刚满十六岁的少年凝固成一道瘦削剪影。
火鹤说:“我也问了崔一诺,他大半夜出去楼梯间抽烟,是不是也是为了释放情绪。”
根据青道的判断,和他的观察,那个人大概率抽烟时间不短了,抽的还是东南海这样的牌子,以数量看说不定还有烟瘾。
“他怎么说?”
“他说不是他,他其实没什么烟瘾,不会大半夜跑出去抽烟。”
洛伦佐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
他唇角微收,不自觉地将其抿得更紧。
火鹤一想到这个又开始生气:“他还问我!他说你为什么听我否认之后表情这么绝望?”
那时候自己闭上眼,再睁开,看见崔一诺一张似乎对什么都不在意的脸,又再次把眼睛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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