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说给陈哥这两样的原因,只把东西塞到对方手里,然后转身离开了。
陈哥呆住了。
他第二天为了去给火鹤印刷一份暂时的替代信息卡,借了摩托车去镇上。
结果没想到,这里的土路坑坑洼洼,极为不平整,陈哥自己的骑摩托技术普通,所以回程还人仰车翻了一次,被摩托车压到,膝盖和手掌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去稍微处理了一下。
但是有些伤口有点深,需要每天自己再清理一下。
虽然他已经在医疗站拿了清创的药,但是...手心里火鹤交给他的两件物品,突然变得沉甸甸的,这是孩子比金子还要珍贵的,温柔真挚的心意啊!
一位女性工作人员小黄看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忍不住走过来,举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怎么了?发什么呆呢?”
陈哥喃喃地:“不是,就是突然有点想养孩子了...”
小黄:“?”
她扭头,循着陈哥的视线看向跑开的火鹤。
哦,火鹤啊,那不意外。
这几天夏令营,和火鹤有过接触的工作人员,尤其是女性工作人员,经常在“生个孩子也挺好”和“死都不生”中摇摆不定,虽然最后大家还是觉得养不起又怕疼,还是不生为妙,但这不妨碍对火鹤时不时的爱意泛滥,每天都在云养儿。
“你家里是不是养猫了?”她问。
陈哥回过神:“是啊,一只布偶一只缅因。”
小黄哼了一声:“呵,养猫只养最乖最温顺的布偶和缅因,养孩子只把火鹤当参照物,幻想是又漂亮又乖巧又懂事的那种,意识不到你不仅生不出来,也养不出这么好看的。”
陈哥:“......”扎心了。
小黄:“人家是父母男帅女美,加火鹤争气,可着爸妈的优点一通狂长,中了基因彩票,你还是和我们一样就想想算了。”
陈哥:“你们,你们是谁?”
“诶黄令文!‘你们’到底指的是谁啊?!”
对陈哥那头的对话一无所知的火鹤,已经来到了钟清祀的身边。
“怎么样?”他问。
钟清祀说:“今晚睡觉前...最迟明天回程前能全打听清楚,放心。”
火鹤不吝于夸赞:“你真是超厉害!世界第一厉害!”
他希望钟清祀帮他的忙,其实听起来并不困难。
一是他毕竟是帝都的练习生,对工作人员的情况更熟悉,也更有“人脉”,希望他能试着,悄悄地打探一下,负责信息卡资料准备的工作人员到底是谁,如果有更具体的关于这个人的信息就更好了。
二是关于总部与各个分部,彼此之间的,火鹤猜测里的矛盾和对立问题,问钟清祀能不能去练习生之中稍微探听一下,樊俊到底和什么人说过什么话。
虽然不困难,但操作起来也不简单,并且想要不动声色地问清楚,不会因为到处询问打探消息而让其他练习生说出去,或者引起樊俊,甚至其他有小心思的工作人员的注意,就不那么容易了。
社恐做不到。
大大咧咧者驾驭不了。
和帝都练习生没那么熟悉的人也得不到太多信息。
与工作人员陌生就更别想指望他们多说什么内容了。
说来说去符合这些条件的人不多,再加上保密为上,钟清祀是不二人选。
钟清祀问:“其实归根到底,就是蓝港和帝都之间的问题,是不是?”
火鹤:“你其实根本就知道的,对吧?”
钟清祀说:“对话里的‘蓝港’出现得多了,怎么想都会意识到不对吧?”
火鹤:“那也不一定。”
他冲着站在隔壁,正在被化妆老师补妆的另外两位组员努了努嘴。
钟清祀:“...也是。”
凤庭梧对此完全一无所知,洛伦佐可能依稀意识到了什么,但他一般不会把人往坏了想,就算意识到哪里不对,都能自我洗脑。
*
因为之前饱受私生跟踪拍摄的困扰,取消了很多原定的环节,所以在现在清净了的第四天,水上活动与团队合作取消。
章文宣布,他们把第三天和当地民众互动,在晚上七点至九点间表演节目的活动,移了过来。
晚上五点半至六点半,练习生自己准备晚餐的环节照常进行,但是逛集市和买菜的部分去掉,大家做菜的材料会被直接准备好拿来用。
因此练习生们在下午一点至四点半,拥有了更充足的舞台排练时间,而分组依旧是按照宿舍进行划分。
火鹤继续和他的三个拼床的好舍友绑在一起合作。
大家彼此熟悉,合作起来也很愉快,火鹤对此喜闻乐见。
但是在午餐时,又有新的噩耗产生了:
晚上的表演,节目组并没有通知任何人,也没有找群演,因此还需要他们自己,去村子里拉人。
晴、天、霹、雳。
章文话音刚落,洛伦佐的筷子就放下了。
他食不下咽,看起来快要吐了。
“你好歹再吃点...”火鹤劝他。
洛伦佐:“吃不下。”
不仅突然吃不下,而且如坐针毡。
火鹤看出了他的坐卧不安,想了想安抚他说:“没关系的,等会儿我们自己去拉人的时候,你就站在我们身后不用说话。”
洛伦佐感激地说:“谢谢。”
待按计划行事,各种才艺展示拉来了附近的乡亲们之后,大家重新在室内的排练场合聚集。
这里就是第一天来的时候,那个进行抢答游戏的场馆。
火鹤几人还在交流着,突然看见凤庭梧狼狼祟祟地脱离了队伍。
他顺手拉住对方:“你干嘛呢?”
凤庭梧悄咪咪和他耳语:“我去打探其他组都在怎么准备。”
火鹤:“行,你去。”
于是凤庭梧佯装无事,其实特别明显地跑去刺探情报了,半晌回来和大家宣布自己的发现:
“他们要表演《雨中舞蹈》、《Yesterday》还有《雷霆万钧》。”
还有一组捂得很严实,他没打听到,但肯定是强烈的舞曲。
火鹤:“?”
凤庭梧本来觉得其他组的练习生表演的都是好听的,擅长的曲子,尤其是那两首中文曲,跳起舞来难度也不小,四个人一起跳的架势肯定很好看。
因此,他说话的时候语气里甚至还流淌出几分羡慕,结果一抬头,看见自己的三个队友正一个比一个困惑地注视着他。
凤庭梧:“怎,怎么了?”
火鹤问:“是...老师们帮他们选的吗?”
语气很委婉。
凤庭梧:“有什么区别吗?”
洛伦佐:“这不是考核基本功,或者技术的时候。”
凤庭梧:“?”
钟清祀用看傻子的疼爱眼神,注视着茫然的他:“意思是说那些炫酷的,看起来很牛的,舞蹈很激烈的歌曲,表演起来没什么用处。”
凤庭梧:“啊?”
火鹤耐心解释:“因为我们的观众是当地的村民们,他们对那些歌曲的内容和舞蹈都不太懂,也不会太感兴趣。”
很多男团的曲子,尤其是现在凤庭梧打探到的歌曲,基本都是那种粉圈自high的类型,吸引不到几个路人收听,哪怕不慎随机播放循环到,也只会得到“好吵”,“好乱”的评价,然后被无情切歌。
舞蹈亦然。
这可不是给粉丝的强烈舞台,一个动作台下少女们尖叫连连,满场粉红泡泡。
凤庭梧懂了。
“那我们怎么办?唱一些他们听得懂的红歌怎么样?我觉得前几天我一直在哼的那些曲子,比如《我们走在大路上》,或者《难忘今宵》就挺不错的。”
火鹤说:“写过命题作文吗?”
凤庭梧老老实实地:“写过,但走题了很多次。”
火鹤:“......”
火鹤怜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另外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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