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和三个人聊了几句,恰好负责人进了门,连带着摄像老师们,于是这段对话告一段落。
霍归和帝都的三个人分别说了话,还沉浸在莫名的兴奋,嘴角快要咧到太阳穴上去,只拉着火鹤的袖子,一叠声地说:“他们也没有鹿梦说的那么可怕嘛,什么抱团之类的!”
火鹤:“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他们抱团,是别人看到他们凑在一起,压根不敢接近?”
自己上辈子是个留学生——当然,没上完学就死掉了的那种,刚出国那阵子买什么都要算汇率,算来算去什么也舍不得买。
而自己上课认识的新朋友去了几个月就考了驾照买了车,甚至家里也给他买了几套靠近学校的公寓房,一套自己住,另外的出租。
人与人出身的差距是天差地别,而金钱所带来的鸿沟不仅是衣食住行上的,更有可能是心理上的:社会地位的差异,对权力的感知,经济的不安全感,文化因素等等,都有可能带来类似的影响,孩子对这些往往是最敏感的...
火鹤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当初选修了社会学相关的课程,可不是让自己重生后还在这里大思考的。
霍归对他的说法认真地理解了一下:“好像也有道理哦,我看到他们好像莫名其妙就有种抵触的感觉。”
火鹤说:“但是接触下来也没什么好抗拒或者害怕的,对吧?”
霍归高兴地说:“对!”
而且他人生第一次摸到了肌肉,以前看电视上很多男明星都有好看的肌肉线条,他一直想知道是怎样的触感。
舞蹈部分考核的负责人,同样是从六代当年的工作人员里移至七代的,原本就是跳舞出身的女性,姓董。
火鹤在查看六代练习生的一部分视频时能看到她出镜,知道这是一位相当出色的舞者,如果不是因为伤病,应该还能继续跳下去。
董姐低头看了一眼手里关于在场练习生的相关资料。
她并没有参与当初前二十练习生的评分工作,六代集合之后,分部和总部各位负责人和专业老师对每个人的评价刚刚发到她手上。
火鹤是唯一一个在定位中只写了“vocal”的练习生,此时却被添加到了舞蹈组名单的最后一个。
星汉分部对于这名练习生的评价,溢美之词不要命地叠加,恨不得向全世界炫耀——再怎么样这也只是个不到十二岁的孩子,有天赋的十二岁,她也不是没见过,未来好好培养当然有获得成功的可能,但是现在年纪也太小了。
况且没有舞蹈的底子,基本功肯定比不上那几个从小跳舞的,又能出色到什么程度?
公司是看到了关于星脉娱乐“星汉分部遭打压”的离奇论坛说辞,才试图捧一个幸运的孩子出来的?
她摇了摇头,甚至觉得有些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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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成系的乐趣之一,小小的孩子,发育抽条后,会长成什么模样,什么气质,什么风格的人
P.S.核桃、驼骨、保山南红,包括凤庭梧手腕上的菩提根,都是文玩爱好者喜欢盘玩和收藏的东西
第17章
和vocal定位的考核流程基本一致。
但是考虑到目前练习生的年龄,力量和耐力相比于成年人较为不足,他们不需要跳完整支舞蹈,会根据自己的想法去掉选曲的一到两个主歌和副歌段落。
半个小时的准备时间,紧接着是抽签,每个练习生表演完毕之后,四位舞蹈老师将会进行相关点评。
火鹤选定了自己的歌曲,曲目提交给负责人,然后低声哼唱起来。
“在空荡的房间,你的呼吸就是讯息,
In the silent night,your shadow cries.”
他熟练地调动肢体。
这是Tower组合卫汐游的个人单曲,《Message:讯汐》,一首节奏感十足,歌词却情绪满溢的R&B歌曲,颇有些“成年人空荡荡的悲伤落幕”的意味,旨在表达对逝去亲友的怀念和对生命无常的感慨,情感层次丰富。
搭配不激烈的舞蹈动作和细腻的表现力,并不会过度注重速度和力量的爆发,侧重于情感的表达和对身体的控制。
难度不会让人看了头疼,但对于十几岁的年纪也绝对不简单。
大概是因为舞蹈融合了一点现代舞的元素,因此卫汐游的原始舞台版本,颇有些节制内敛的性感。
火鹤看过相关评价,粉丝说卫汐游在这个舞台上,有种未亡人的风情——对此他还困惑了一会儿:未亡人也能指男人吗?
但他很清楚,一味的效仿肯定不行,十岁出头小孩子卖弄性感无法让人感受到魅力,只会惹人发笑。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的这次考核,是要给大众看的。
大部分观众不具备舞蹈的专业知识,看不懂那其中的弯弯绕绕,只要节奏感抓好,动作流畅自然,完成度够高,不要有明显的失误,大家就会觉得很不错。
火鹤自知自己练舞时间短,基本功一般,用劣势去碰撞其他练习生的优势,会成为钉死在耻辱柱上的对照组。他要将其跳出自己的味道,适当删减,再添加一些“东西”。
在大家投入练习的空隙,负责舞蹈考核的老师们一个接一个的来了,虽然他不熟悉,但看起来都是相当权威的人,其中甚至有两位和帝都的练习生关系熟稔,洛伦佐都上前打了个招呼。
三名老师坐下之后,还有中间座位一个空着。
一直到宣布练习结束集合,那个位置都没人。
练习生们闹哄哄地开始抽签。
霍归拉着火鹤排在队伍中间,和他窃窃私语:“你说...那个空位是谁的?会不会是董老师的?”
火鹤说:“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他觉得不像。
也或许这位老师今天临时有事不会来呢。
十四个练习生,霍归抽到了数字“8”,不上不下的数字。他不算很满意,对着火鹤做了个哭脸。
火鹤摸了摸他的脑袋,也伸手抓了一根,翻转过来看了一眼——
1号。
火鹤:“......”
排在他身后的凤庭梧仗着个子比他高,从后边伸出脑袋来看了一眼,惊讶地叫了出来:“哇,你是第一个!”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哎呀,我还想当第一个呢,早死早超生。”成安鲤有些羡慕地摸了摸鼻子。
火鹤扭过头问负责抽签的董姐:“老师,可以交换吗?”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姓董的老师看自己的目光有些莫名其妙的审视,但和章文不太一样,她的注视有种居高临下的味道,也或许是自己的错觉。
“不可以,抽到什么就是什么。”董姐说,示意火鹤可以离开了。
火鹤对成安鲤用口型说了句“换不了啦”,绕过人群走向练习生的两排椅子,他发现这一次第一排中间的位置已经有练习生坐了,对方穿着酷炫的潮牌外套,敞着怀,露出内里叠戴的项链,交叠着双腿。
是帝都总部的杨永臣。杨永臣似乎是个独行侠,和帝都的练习生们关系平平,火鹤见到他的几次,除去工作人员带路,基本都是一个人行动。
根据火鹤的观察,杨永臣也是除去凤庭梧唯一一个小小年纪打了耳洞的练习生,星脉娱乐对他们耳洞的情况管理没有那么严格,不要戴花里胡哨的耳饰就好。
他在第一排最外侧的位置坐下。
抽签此时已经结束,洛伦佐不幸地抽中了最后一个,成安鲤正在狂笑,范光星也在低着头憋笑,除了他们没人敢嘲笑洛伦佐。
洛伦佐经过火鹤,抿着嘴坐在了他身后。
火鹤回过头拍拍他:“没关系,我把昨天的好运传给你,不要紧张。”
洛伦佐眨了眨眼,长睫像是羽毛,压下一片轻盈的阴影。
“好。”他说,像是不想对火鹤的安抚潦草对待,所以努力地笑了笑。
作为第一个考核跳舞的练习生,火鹤正活动着手脚,再一次为自己认真热身,冷不丁有人轻轻把手往自己的肩膀上一搭,掌心温暖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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