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门关上了。
室内恢复了短暂的寂静。
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尴尬起来。
钟清祀左右看看,以手扶额,无可奈何。
幸亏室内的摄像镜头已经关闭了。
他把眼镜放到桌头柜上的眼镜盒里,无奈地说:“你们别看不出来刚才小火是在故意活跃气氛啊。”
结果气氛没变好不说,连凤庭梧都在就事论事。
洛伦佐不回答,把被子拉起来盖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凤庭梧撇了撇嘴。
如果说之前在火鹤面前还能装个和谐——实际上就是互不理睬——现在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起来了,钟清祀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两个人又不是不熟,对于所谓“队长的权力”也压根不热衷。
可为什么各自手握权力之后,一下子关系都变紧张了?
"双权分立制度"也不是为了让他们闹矛盾的吧?
钟清祀一句“你看我和小火就完全不会吵架还很默契”的吐槽卡在嗓子眼,坏心眼地想要说出口。
但为避免火上浇油,他还是很有良心地选择不说。
——关键是就算闹成这样了,这两个人也都不肯搬离宿舍。
“这一直是我住的地方,之前不搬,现在也不会搬。”洛伦佐说。
“我为什么要搬?小火和我一起吗?”凤庭梧说。
“你们两个最好在直播之间恢复邦交哈,节目内容里还有舍友这一项呢,否则闹出什么岔子我们谁都救不了你们。”钟清祀不是火鹤,也懒得介入这两个人之间为他们调解矛盾,左右看了看,也顺势躺下,“睡吧。”
浴室里,贴着门默默听了一小会儿的火鹤,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
昨天猜对的宝宝过来挨亲
第186章
如果是平时,火鹤会试着让两方都坐下,好好聊一聊,化解一下矛盾。
不说影响自己的情绪,就连别人都要跟着如坐针毡。
但现在,一是涉及到其他组的舞台准备,他不好插话,二是他自己组的排练进度,也的确被直播的消息影响了。
此时的练习室走廊外难得的热闹。
屋子开开合合的,有人在找自己另外一组的舍友核对信息:
“你和我一起住了几天来着?...算上今天,一直到直播那天。”
有人在满屋子找工作人员想要询问如何填写直播相关内容:
“老师老师,这里的趣事写互穿衣服可以吗?”
还有人拿着自己背到这儿来的几件私服,积极询问每个经过的人:
“我穿哪件更好看?”
还有人正在试节目里你问我答小游戏的规则。
火鹤则早已把几个不同阶段的舍友都写清楚了——
虽然大家宿舍搬来搬去,也跳不开几种可能性:
和关系好的人一直要待在一起。
和同组的人合住便于练习。
以及嫌搬宿舍麻烦所以怎么都没挪过窝的。
火鹤的舍友除去赫奇帕奇组,一直是洛伦佐——当然,现在多了一左一右打地铺的凤庭梧和钟清祀。
本来以为就是填个表等待彩排的事,却没想到他高估了大家循环往复训练-录制-选曲这个步骤N次后,对于新鲜事物的热情。
偌大的房间里,《NULLPOINT》还在播放。
“...没被定义,就不该停摆!
这不是圆,是起跳的平台!”
不抒情,不圆润,鼓点干脆利落,炸得人热血沸腾。
多好的歌,多热情的舞,就是没几个人在练习。
火鹤一边练习,一边默默地emo了五秒。
——本来今天应该集体合练为主,再抠一下细节,让所有人把走位牢牢刻在脑袋里。
但现在,计划表无法按时进行,火鹤表示有点焦虑。
想来,另外一组组的矛盾最大原因也来源于此,每天要给自己在脑内制定一份计划表完成的洛伦佐,和只要有进步就够了的凤庭梧,彼此无法妥协也很正常。
而此时,另外一头得到了直播消息的微博上,早已经炸开了锅:
#星脉娱乐七代直播#
#第七象限宿舍分房将揭晓#
天佐之鹤跟神鸟组甚至都单独上了一会儿热搜主榜的低位。
不少粉丝们原本最期待的是直播当天的第六集播出,却没想到在那之后还要来一波大的——
不是滞后的,一周之前的,已经发生过的事情!那可是新鲜孩子啊!
论坛上,节目还没开始,点炮和讨论帖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理讨/投票|开押!谁和谁目前住一个宿舍?】
【点炮/cp|天选批和神鸟批打这么凶,万一和之前一样被人截胡了怎么办?】
【cp/分析|论火鹤最有可能和谁住一间房】
【cp/点炮|如果最后扒出来火鹤睡大通铺一个热门cp都没有你们会不会回踩?】
火鹤在私下里偷偷对钟清祀吐槽:“幸亏选的不是另外那首。”
钟清祀但笑不语。
的确,《FULLMOON》那首歌,如果要跳出所需的整齐划一,训练时间其实远远不够——它是一首直接能拿出去用的标准男团曲,也就意味着更需要足够的时间来反复打磨。
很多男团的一首歌,可能提前一年就已经制作好了,一些出道曲或许要练习上四个月,甚至更多。
虽然有很多练习生私下里说着“感觉直播这个意外插曲都快要让火鹤焦虑了”,但真正到了直播那天,赫然又是另外一个画风:
即使直播是走早早定下的流程,主持人也是从外头请来的,练习生们熟悉的老面孔,问题、互动全都是设计好的剧本式,几乎没有临场发挥的余地。
直播选定在日常训练的练习室内,练习生们分为以访谈的形式坐成阶梯式的三排。
火鹤按照彩排时的位置坐下。
19人,分为7、6、6三排,他坐在第一排正中间。
此时,灯光亮起,工作人员们在前方忙碌着走来走去,练习生们都已经穿戴整齐,妆发精致。
“好了,在直播之前不要再随意跑动,自己在心里好好背诵一下该背的!”
“不要打闹!”
导演在场外提醒了一句。
如果火鹤留意他字里行间的诡异态度,或许会意识到什么,但他在这样的场合下,也不能完全耳听八方。
只是坐下,又站起来,扭头看了看身边和后排练习生们的情况。
大家大多待在座位附近,或站或坐,交头接耳者有之,紧张得浑身冒汗者亦有。
火鹤坐着又没事干,最后站起来,开始替身后的练习生一个个整理领夹麦和固定别针,顺带帮别人检查一下衣摆和领口有没有抚平或是折好。
绕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轮到凤庭梧,他佯装委屈巴巴喊了句“小火”。
火鹤帮他掸了掸衣角,又捏了捏他的耳朵。
凤庭梧耳朵上的耳钉都已经拿掉了,留下两个小小的耳洞痕迹,鬓角微微打卷的黑发,他顺手帮着拨到了而后,然后又摸了摸凤庭梧的脑袋。
感觉像是在摸一只小狗。
这个想法还是不要和凤庭梧坦白了。
他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并不知道,直播已经开了。
在场的所有练习生们,也无人知晓。
“提前打开直播,装作是一场事故”这个想法,是节目组事前的会议上被提出的。
提出者是陈默。
这位海归的,在七代练习生身上野心勃勃的新入职员工,大概是因为年轻又有网感,因此总是能提出许多新鲜的点子,然后被采纳。
这次也是如此。
她还特地列出了优点一二三:
捕捉大家自然状态下的真实感,满足一部分观众“窥探”视角的爱好,还能够制造话题点与热度。
至于缺点...
“这倒是不用担心。”对此,章文也站在陈默这边。
练习生不知情的情况下开启直播,无非几个弊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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