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鹤给他展示了一下自己制定的,在飞机上待办事项。
钟清祀:“......”
看电影、写试卷、看笔记?
最后那个画了下划线的“务必做好读后感”的备注是什么意思?哪怕是钟清祀自己,搭乘飞机的时候也会尽量选择自己比较感兴趣的东西,比如说看书,但绝对不会给自己规定“我需要看完多少东西”,毕竟这会带来压力。
与其说火鹤写下了自己在飞机上要做的事,不如说是他给自己做了个学习时间表。
“看笔记是什么意思?”钟清祀问。
火鹤:“哦,就是那个《师兄师弟的饭桌》,我得抓紧时间记下封迟前辈和宋广白的相关信息。”
封迟也就算了,为什么宋广白一个师弟你也要做功课啊?
不过想到自己还要跟表弟钟天宸录一期,钟清祀还是没忍住脸色一黑,瞬间烦躁涌上心头——涉及到钟天宸,不出意外的话,那一期节目自家母亲也会看,说不定下次家庭聚会还会被拿来作为讨论的话题,到时候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火鹤注意到了他不太好的脸色,想了想:“要不...你要做做钟天宸的功课?”
钟清祀:“?”
火鹤:“我之前搜集资料的时候稍微也看了一点钟天宸的,虽然他是你表弟,但是你们两个压根不怎么熟吧?”
甚至可以说纯粹关系不好,并不是那种欢喜冤家,打打闹闹类的不好。
钟清祀迟疑着点了点头。
火鹤循循善诱:“那这期节目里,你要是对他表现出那种排斥、厌恶、不了解的感觉,如果被你的家人或者熟悉的大人看到了,肯定会觉得明明是兄弟,你作为兄长却这么不关心他,对吧?”
钟清祀:“......”确实有点道理。
火鹤:“但如果你在节目里表现出你很了解他的样子,是不是会让人有一种‘我并非不关心他,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关心他’的别扭劲,反差萌?”
钟清祀眉梢可疑地抽了一下——这是什么阴差阳错、虐恋情深,谁都不长嘴的小说么?
火鹤:“你想啊,钟天宸那孩子性格就是很左右逢源,会讨大人喜欢的类型,加上他现在还是幼崽,但你已经长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天生没有优势。”
已经是没办法唬人的成长版钟清祀形态了,火鹤想着,回忆起那个十三四岁的小钟清祀一面文绉绉,一面和范光星追着乱跑的可爱样子,颇感遗憾,只恨当初没有好好多看几眼。
钟清祀:“?”
哪个样子?你说清楚。
“那你如果想战胜他,当然要显得你特别了解,特别关爱他啊,绝对不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大人们不是特别爱说嘛——‘他还小呢,你比他大,你让让他怎么了’。”
火鹤说到这个就一把辛酸泪,自家爸妈经常指着火鸾和火花这么教育他,让他谦让妹妹们。
虽然看起来好像有点不信的样子,但是钟清祀在犹豫再三后,居然接受了火鹤的建议。
而火鹤则打开了机上娱乐系统屏幕,老天从来不亏待有准备的人,他之前就搜查过了,这里居然有罗伊·安德森的《寒枝雀静》,这是他自己列出的电影片单中,排名靠前的一部。
——或许是因为导演本人是瑞典人?
*
火鹤回到帝都后,立刻感到之前在北欧早起晚归的旅程,都算不上什么了。
虽然担任导游,但毕竟也是休闲放松的机会,还有机会看到美景,吃到美食——虽然大部分自己不怎么感冒。
毕竟他一落地,立刻开始忙到连轴转。
十一月份的时候L7MINA组合要进行第四次单曲回归,也是火鹤和凤庭梧高考备考前的最后一次集体回归,因此还有比较重的练习任务。
而训练之余,火鹤还要开会。
高考相关。
会议是便于公司对他的情况进行全面评估,并且制定针对本人的个性化方案。
——这都是章文和他说的原话。
其实在飞北欧之前,他已经开过一次短会了,那时候贺宇宸跟火星阑都特地飞到帝都来。
不过那时候文化课教学的组长,以及艺考总顾问老师都还没确定,会议规模比较小,主要是确定志愿和未来规划,并且确定考生本人,和考生父母的意愿。
其实凤庭梧也要开这个会,但是比火鹤稍微晚一些。
他当初搭乘电梯上楼的时候,凤庭梧注视着他的目光,简直可以用一句“依依惜别”来形容。
偌大的练习室里不止他们两个人,并且除了他俩,其他人都已经经历过这一场看似没有硝烟,但比家长会还让人头疼的会议了。
“未来的会议不止这一次,所以得做好准备。”鹿梦说,想是想到了什么,他倒吸一口冷气,继续吐槽,“到时候只要有任何考试,只要你没有考好,你就要反复经历在学校里和在公司里被双重念叨的苦痛——能体会吗?”
火鹤:“因为我没有考的不好过,所以不太能。”
鹿梦:“......”他气急败坏地丢了块毛巾过去。
因为对方看起来很正经,并无戏谑的模样,看着让人更郁闷了。
火鹤在凤庭梧毫无调子的“Tiramisù”的歌声里,毫无留恋地离开了房间。
虽然北欧和国内的时差没有北美那么夸张到十二三个小时,但刚下飞机没多久就来到公司开会,还是难免感到了一点疲惫,始作俑者是过于精准的生物钟。
在会议开始之前,火鹤默默地伸手掩住自己的一个小呵欠。
手机在口袋里嗡然作响。
掏出来,是来自白川骏前辈的消息。
前辈说话很客气,可以说非常客气,虽然已经是四十出头的人了,但和火鹤这样一个还未成年的后辈说话,总有种字词都需要努力斟酌,才会发出的紧绷感。
面对火鹤的提问,对方也是心领神会,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
谨慎的,聪明人。
这是火鹤对这位前辈目前贴上的标签。
话说回来,他一度觉得莫繁把这些名片给自己推过来,主要不是为了让他问这些问题,只是主打一个热情好客,跟邻居家孩子来串门似的,顺手就给他塞了一堆礼物,嘴里嚷嚷着“别客气拿着玩”。
火鹤抖了抖,觉得自己把前辈们的联络用来“拿着玩”实在有点态度轻浮。
他在桌子底下默默地发消息。
火鹤【火鹤(182cm版)】:“不好意思前辈,我接下来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可能没办法及时回复你消息。”
白川骏【JC】:“没关系,你去忙。”
火鹤【火鹤(182cm版)】:“因为等下要开一个...高考备考工作启动会,所以全程手机都要静音了。”
那头的白川骏:“......”
高考?好陌生的词汇,感觉距离自己已经有个二十多年了。
其他参与会议的人逐渐到齐。
除去章文和陈哥,陈默也来了,还有从刚进公司就在的,星脉娱乐艺人学业部门的总负责人谭老师,以及两位陌生人。
一位大约四十多岁,看着和颜悦色,进来就先和周围的人握手,另一位则更年轻锐利些,进门后视线逡巡一圈,探究的目光迅速投到了火鹤身上。
火鹤站起身来恭敬地鞠躬问候。
他知道,对自己来说,高考是升学考试,是决定未来的重要转折,但对于公司而言,更像是项目,一个半工作、半教育的项目即将启动。
——所以自己既是备考者,也算是项目的核心执行者。
虽然对他来说就是学习、考试,但无论是学习状态还是阶段成果,亦是这个项目的重要组成部分。
他怀疑等会议开完了,小陈哥是需要提交类似于《首次评估会议纪要》之类的产出文件。
想到这里,他满怀同情地往陈哥那边投去一瞥。
恰好注意到他表情的陈诗翰:“?”
陈诗翰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虽然不明白火鹤为什么莫名其妙要看自己,但总觉得事出必有因。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