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梦一边读,头上一边冒出了实质化的问号。
火鹤认真地点头。
甚至他已经全部都下单了,现在只是在欣慰地回顾自己的战绩。
“这个我们不用管吧,不是说公司会有医生跟着吗?”鹿梦不确定地问。
火鹤:“那谁知道呢。”
要是真的受苦受累,谁也不能替自己承担。
况且,就算自己没有出现什么不良反应,万一其他人中招了呢?要知道,他搜了一圈,发现这种反应可不是身体虚弱的人的“专属”,很多明明看起来强壮又健康的人,反而容易出现很严重的情况。
因为他的惴惴不安,所有人都或多或少被传染了。
陈诗翰出了个短期的差,再回到宿舍的时候,无意间看见客厅的桌上放着一大瓶辅酶Q10,已经打开吃了一小半。
“这不是...”
这不是自家五十多岁的父母吃来心脏保健的吗?为什么会出现在男高中生的宿舍里?
从客厅经过,手里拿着课本的钟清祀:“那个是叶扶疏的。”
叶扶疏喜欢端着自己的碗来翰林启思三人房吃饭,也不是什么秘密。
陈诗翰:“他怎么突然开始吃这个了?”
叶扶疏的身体的确不好,但这几年公司养的还不错,他远在海外的家人也算是放心,突然看到这种保健品,很难不让人一下子警惕起来。
钟清祀:“因为火鹤查了一下,说去高原之前吃辅酶Q10对身体有好处。”
陈诗翰:“?真的吗?”
他觉得自己比这些孩子更应该吃点。
钟清祀:“理论上是这样,所以多做准备总是好的——而且据说高个子,运动量大的人更容易高反,简直是在点我们呢。”
然后他悠悠地飘走了。
再之后,在即将出发拍摄的前几天,众人收拾行李的时候,他在青道、洛伦佐等人的箱子里看到了致死量——不开玩笑,真的是致死量的葡萄糖补充剂、维生素、能量棒,以及电解质冲剂。
问就是做好准备,以防万一。
陈诗翰也被这股“火鹤影响”波及,虽然他个头不高,运动量也不大,也还是紧跟着下单,并且好心告知了小黄等人。
星脉的工作人员钱不少但事也多,一个个亚健康问题严重,小黄自然开团秒跟,和陈诗翰在拼夕夕一同下单。
只有凤庭梧一身轻松,表示:“我身体超级好,所以不需要,而且小火说如果我不想准备就算啦,可以吃他的喝他的!”
——然后,就乐极生悲了。
飞机在当天早上落地后不久,前往第一个拍摄点的路上,凤庭梧的高原反应开始发作起来,头晕恶心、昏昏欲睡。
并且,他还是七个人中的唯一一位。
平日里健壮如牛也不顶用,高反会随机地落在任何人一个人身上,这次轮到了凤庭梧。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紧接着就轮到了洛伦佐。
他在车上喝了小半杯咖啡之后,头疼欲裂,几欲作呕。
第257章
火鹤愿称他们出道后的第一次外景MV拍摄为,“洛凤受害日”。
车子在柏油路面行驶,一路沿盘山公路往上爬升,虽然做了功课,但弯道确实比想象中更多,再加上海拔一路升高,哪怕是不晕车的火鹤,也难免感觉到有些头晕目眩。
他摁了摁太阳穴,坐在车上困得只打瞌睡。
——但不能睡。
身边的叶扶疏看起来也一副马上就要睡着了的生无可恋模样,火鹤看他头一点一点的,几撮碎发随着动作逐步滑落,连忙一巴掌拍在对方的大腿上。
“啪——!”
他们七人分布在两辆7座的SUV中。
火鹤在第一辆的最后一排,右边是叶扶疏,前排是鹿梦跟钟清祀,此时他一巴掌拍下去,分别戴着耳机的前座两人,连带着第一排的章文都跟着扭过头来,满脸震惊。
足以见火鹤的力度不小。
叶扶疏:“!”
他悚然一惊,下意识坐直身体的同时,去摸被火鹤拍完后隐隐作痛的腿。
火鹤无辜地看了看他们。
原来你们戴着耳机也能听见车里动静啊,不会只是挂着耳机当装饰吧?
“怎么了?”叶扶疏有点莫名其妙。
火鹤说:“你别睡,睡了高反可能会更严重。”
他脑袋里已经自动浮出一条因果关系链:
海拔升高→缺氧→想睡觉→睡觉导致心跳呼吸减慢,身体供应量下降→加重高反。
叶扶疏没有质疑他的说法,只面色苍白地伸手把自己的保温杯拿起来喝了两口热水,然后换了个姿势,病殃殃地扭头往外看。
车行两个多小时后,他们在沿途的小镇停下来暂做休整,进行补给。
火鹤从车上下来,呼吸了一口车外的新鲜空气,一车的人身体情况都还不错,于是他拉了队友们,打算去附近的观景台看看。
可跟在他们身后的第二辆车停下后,只有青道一个人忧心忡忡地下来。
“洛伦佐和凤庭梧呢?”他走过去。
青道:“...都高反了。”
火鹤:“?”
他走到车旁边,扒拉着车门往里看去。
凤庭梧是没多久就开始头疼,后脑勺越来越痛,这是真没办法。
至于洛伦佐,火鹤很想说他是自己“作”的,明明查资料的时候火鹤还和洛伦佐强调过,“不要喝你那咖啡”,对方也貌似乖巧地点头答应了,结果不在一辆车没有自己监督,就开始肆无忌惮。
估计是觉得没出现凤庭梧的情况,所以无所畏惧。
偏偏这两人还在第二排毗邻的位置,并排而坐,如出一辙的气若游丝面白头疼。
火鹤摸了摸凤庭梧的脑袋,后者脑袋胀痛,闭着眼睛下意识地在火鹤的手心里蹭了蹭脑袋,毛茸茸的头发像是小狗身上软绵绵的毛。
然后看向了洛伦佐。
洛伦佐本来是睁着眼盯着他们的,和火鹤对上视线的下一秒,倏地把眼睛闭了起来。
他之前应当是用湿纸巾擦了脸,现在脸颊还有些摩擦产生的微红,睫毛都因为沾水而愈发浓黑,微微一颤,搭配着恍若心虚的反应,看起来不知为何更像个小孩子了。
和他同车的陈诗翰以及小黄一起跟火鹤告状:“他喝咖啡了!”
火鹤的目光落到洛伦佐还没来得及丢,所以藏在侧门置物槽的瓶子。
不会说谎是这样的,就算他不被告状,自己也会一秒察觉重要因素。
他问陈哥:“他们需要吸氧吗?”
陈哥说:“目前只是轻微的不舒服,可以暂时不用。”
团队专门请了当地的向导和司机,火鹤相信他们的判断,看看目前柔弱无助的凤庭梧和洛伦佐,他想说什么,但又知道自己无论怎样都缓解不了两个人的糟糕情况。
本来从这儿是能够远眺山脉,还能够观察山口云雾变化的,但现在大家都没了兴致。
他又分别摸了摸凤庭梧的脑袋,洛伦佐的手,只听身后“喀嚓”一声——
回过头,看见钟清祀若无其事地收起手机,对他展颜一笑。
火鹤:“......”
他凑近钟清祀,看了一眼对方手机里的照片。
别说,拍摄角度还挺有风格。
照片里,背后是若隐若现的群山,自己则倾斜着身体,一手放在凤庭梧的头上,一手覆盖着洛伦佐的手背,好一个左拥右抱、雨露均沾,要不是自己是当事人,要不是那两位的身体情况不允许,火鹤都要说一句“我都要嗑你们仨”了。
火鹤:“你总不至于要把这个照片发到fanclub或者微博上吧?”
钟清祀耸了耸肩,看表情的确是这么想的。
——那如果你被他们俩的粉丝骂了,也不要问为什么。
虽然还达不到那种程度,但是被唯粉骂一句“他们都这么难受了你还拍照”估计逃不掉,再加上火鹤没能收回的两只手,接下来就是“人血馒头”等一系列的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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