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我睡了多久?”
“三四个小时吧。”
陈哥话音刚落,就见火鹤一言不发盯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哪怕是这种状况下的火鹤,陈哥都从他脸上找到了几分...让人心头升起某种警惕的表情。
——是错觉吗?是错觉吧!他不应该对这样带病上场的小可怜无端揣测的!
在他自我安慰加唾弃的下一秒,就看见面前窝在沙发里,虚弱的小可怜冲着他伸出了自己的双手:“抱抱。”
陈哥猝不及防:“?”
有人在外边敲门。
陈哥如蒙大赦,赶紧站起身去开门。
然后一大群练习生就蜂拥而至,身后伴随着某个耳熟的工作人员竭力的呼唤号召:
“慢慢走!不要打扰到火鹤休息!”
大家其实都刻意放轻了脚步,但架不住人太多,所以还是产生了不小的嘈杂——那头的舞台宣布全部结束,后台的reaction录制也已经完毕,摄像镜头一关,大家就默契地纷纷站起来,自发往火鹤休息的房间跑。
花里胡哨的演出服,妆容没卸,又都是半大小子人高马大,这架势吓得在走廊里经过的不少人纷纷贴墙站立。
“小火醒了!”
最前边的凤庭梧喜上眉梢,他穿了一身红黑紧身的舞台服装,脸上的妆容是战损风,一笑,冷酷感全无。
“太好了!”
“小火!”
“火鹤你怎么样了?”
“吃药了吗?”
“没事吧?有什么想吃的吗?”
叶扶疏居然从后排推搡到了最前边,大家问题问了一轮,到他的时候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还能问什么。
眼看着火鹤的目光移过来,看对方难得虚弱的模样,他一时间只是语塞:“...有什么要我们帮你做的吗?”
其实他们什么都做不了,这问题问得有点奇怪,叶扶疏自己也意识到了。
刚想说句话岔过去,就见火鹤在一双双眼睛的注视下,再次顽强地伸出了双手:“那...抱抱。”
他现在头脑清楚,且思维流畅,虽然身体不适,但也正因为如此,反而感觉自己变得不像往日那样理智和独立了。
——比如,突然想要撒娇讨要一点安抚。
所有人:“!!!”
陈哥:“......”
他刚想说一句什么,就看见站在沙发边的练习生们,七手八脚地贴了上去——毫不犹豫,也不管火鹤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发烧,有没有传染性,更不在乎这么弯腰下去拥抱,甚至还是以叠罗汉的方式,会不会直接把火鹤压得呼吸困难。
总之,他们就这样有求必应着给出了火鹤最需要的东西。
——而陈哥?
陈哥和站在原地没动的洛伦佐对视一眼。
陈哥眼神示意:你怎么不上去抱一下?
洛伦佐:......
他抿着嘴移开了目光。
待那个乱七八糟的集体拥抱终于结束,大家站起来拉扯衣角,整理发型——青道帮火鹤把直接落到地上的毛毯拿起来,掸了掸,再次盖在了他身上——洛伦佐才站在人群后缓声说:
“那个...”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我妈妈订了蛋糕,说是庆祝这次录制顺利,请大家一起吃。”洛伦佐艰难地说,“应该已经送到了...要吃吗?”
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看的是火鹤。
火鹤:“?”
他眨眨眼,飞快地看向陈哥的方向,寻求“领导”的批准。
肚子空空荡荡,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现在身体好转了一点,食欲也跟着冒了出来,虽然不多。
——但可以吗?他能吃吗?
————————
小火:虽然身体不太舒服,虽然好像不能吃,但洛伦佐家订的蛋糕肯定是好东西,好东西,蹭一下
第209章
舞台结束,观众退场,今天的所有录制就全部完成。
次日会有新的拍摄内容,但那毕竟是明天的事,大家可以暂时抛去忧心忡忡和对人气的担忧,吃了洛伦佐妈妈订的蛋糕,打道回府,洗漱整理然后睡觉。
其实祝贺蛋糕并不是多稀奇的存在。
练习生有时候也会组织起来给辛劳工作的工作人员们买小礼物,有时候是奶茶,有时候是去其他城市拍摄外景,或者探店带回来的东西。
譬如陈哥、小黄这几个年轻,又和练习生朝夕相处关系亲近的,更是次次都能得到不少新奇的小玩意儿。
至于练习生的家长,碍于猖獗的私生,在这种场合出现的次数并不多。
火鹤知道他们的监护人们是有单独的群聊的,但也从来没问过他爸妈,群里大家都在讨论什么,有没有在非正式场合私下见过面。
当然,一些单独的演唱会后台,或者“家长会”时期,虽然没有过多交流,但或多或少也见过同伴们的亲人。
比如洛伦佐的妈妈。
足够当靠脸吃饭的女明星程度的,艳光四射的大美女,完全是刻板印象里那些霸道总裁小说里,男主的妈妈应该长成的样子。
而这位大美女订送的蛋糕,也不是一般的奶油蛋糕,而是——
鱼子酱蛋糕。
送货到后台的外送员介绍说,这是帝都某个著名私人公馆的招牌,需要提前预定。
原本菜单上的最大撑死了8寸,但碍于练习生人数众多,加之工作人员众,还特地托关系制作了超大款。
随蛋糕送来的,还有两大束共计198朵玫瑰花,娇艳欲滴。
要不是还没成年,洛伦佐的妈妈甚至想送几瓶赤霞珠过来。
考虑到火鹤的身体情况,大家把蛋糕推到了他所在的休息室里——幸亏这休息室足够大,能把练习生们都塞进去。
打开蛋糕盒子,映入眼帘的赫然是精美如艺术品的蛋糕。
金色饼底,象牙白奶油,均匀地撒上金粉,顶部则铺满黑色鱼子酱,再点缀金箔和玫瑰色的食用花瓣,看着简直让人不忍心下口,只想放着细细欣赏。
“哇!”
“好漂亮!”
“谢谢洛伦佐的妈妈!”
不少练习生兴奋得尖叫起来,大家摸出了手机,开始围着蛋糕拍照,火鹤也忍不住拍了两张。
洛伦佐则有点局促。
显然他妈妈的做法,他之前也一无所知。
大家随便地唱了个歌,发表了乱七八糟的感言,然后就张罗着让洛伦佐来主刀切蛋糕。
火鹤坐在椅子里,后背垫了个枕头,膝盖上还放着毛毯,正对着蛋糕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表现出一个大写的“垂涎三尺”。
如果说他原本只是因为没怎么吃饭所以有点饿,现在就是货真价实的被香味诱惑了。
站在他对面的洛伦佐刚要下刀,视线就被火鹤眼巴巴盯着蛋糕的模样模样吸引了过去。
洛伦佐:“......”
他突然想起刚才把蛋糕推过来的时候,章文好像吩咐过“别给火鹤吃,他还在生病”这样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内心居然有那么一点点不忍。
蛋糕切完了。
虽然很大,但分到每个人手里,还是只有小小的一块。
然而哪怕是这样,分到后期,还是没有任何一块递到火鹤的手里。
站在火鹤隔壁的凤庭梧舀了一勺子放进嘴里,立刻幸福得眉开眼笑:“好吃!”
火鹤左顾右盼:“?”
所以你们特地推到我这屋子来,就是为了吃给我看的?人性呢?
他可怜巴巴地看向陈哥。
陈哥避开了他的视线。
连陈哥都不吃这一套了,那更别提章文。
他只能抱头痛呼——因为发烧所以声音弱弱的,但掷地有声:“给我尝尝!这可是鱼子酱的!我连鱼子酱都没吃过更何况蛋糕!我想吃!”
不远处挪开了眼睛的陈哥正在努力让自己不要被糖衣炮弹所击垮,因此选择了找身边的人说话:“他身体还那么不舒服,怎么胃口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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