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鹤盯着他。
鹿梦移开了目光,然后点了点头。
火鹤爽快地说:“好啊。”
鹿梦动作一顿,有点高兴,但又不想让自己显得特别明显,嘴角抽搐着勉强压平了。
“但是,你好像没什么问题呢,这首歌完全符合你的氛围,这么厉害的情况下,我该教你什么?”火鹤说。
鹿梦:“?”
感觉他好像在夸我,不确定,再斟酌一下。
几个男孩吃完了饭,重新回到练习室各自练习。
大概是下午的“教学”真的起了作用,也或许颜宇泽真的开窍了,总之,在晚上的合练中,他没有再出现浑身僵硬,破音发飘,眼神游移不定等问题。
结果待练习了五六遍之后各自分开练习,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火鹤?”
“火鹤在哪里?!”
“谁看到火鹤了?”
——是裴哲的声音。
火鹤正巧站在门边,闻言打开门,探了个脑袋出去:“我在这里,出什么事了。”
然后他被裴哲一把抓住了胳膊。裴哲长得一张精灵一样的脸,力气大的吓人,此时因为焦急更是控制不住手劲:
“你快跟我来!”
然后拉着火鹤就走。
火鹤不明所以跟着他走,一路顶着一条走廊好奇的少年们的眼神。
他压低了声音:“出什么事了?”
裴哲四下看看,也紧随着放低了声线:“洛伦佐,和钟清祀,他俩打起来了!”
火鹤:“...啊?”
他难得地抓错了重点:他俩打起来了为什么不找老师先找我?
...不对。
火鹤难以置信地问:“你说谁和谁?”
裴哲:“洛伦佐和钟清祀啊。”
火鹤:“......”
不是,你这理所当然的态度是怎么回事,这两个人是会打起来的性格吗?感觉他们两个最有可能的不过是冷战,还是过不了多久,就碍于各种现实因素,譬如需要共事和相处,为了避免尴尬和舆论直接中断冷战的类型。
他还想吐槽一句什么,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他下意识摸出来看了一眼,是微博的相关热搜推送。
#控诉者其实是操盘者#
这又是什么?
第170章
裴哲一路上都在絮絮叨叨。
言语中有“血”等关键词,看得出真的慌了。
火鹤一边跟着他快步走,一边沉默地听着,不是他不信裴哲,而是他清楚那两个人的性格。
钟清祀和洛伦佐,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想象不出“打架”的可能性。
他越走越觉得这一趟,像是被裴哲拖进了某个脱离现实的故事线。
洛伦佐和钟清祀都选择了紫色区域,火鹤被带到的时候,紫队的另外两名成员,范光星和宋玄都站在门边,像在守门,又像在围观。回头看到火鹤,范光星甚至还微微笑了一下。
如果这里真发生了打架事件,范光星绝不会是这种表情。
火鹤心思稍定,他循着视线往里看了一眼——
那画面像是剧目高潮段落的定格一帧:
钟清祀面朝着他们,手里攥着一块手帕,嘴角有点血,表情却非常冷静。洛伦佐站在他旁边,一只手以轻描淡写的姿态捏着副眼镜的镜腿,正抬头看过来。
一张凳子侧翻,像是刚被撞过。
空气里静得几乎听得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火鹤和他清晰地对上了视线,然后注意到洛伦佐眉心微微一蹙。
此时钟清祀已经看到了来到这里的火鹤,他略显困惑地看看火鹤,又看看他旁边的裴哲,发出了困惑的声音:“你把小火叫来干什么?”
裴哲:“啊?”
范光星温声细语:“总比他跑去把老师叫来好点吧。”
火鹤的目光从钟清祀移动到洛伦佐的脸上,他眨了眨眼:“你们真的打架了?”
“没有。”
“没有。”
二人异口同声。
火鹤点了点嘴角:“...但是你的嘴角在流血。”
钟清祀用手里紧攥的手帕擦了一下,无奈地没说话。洛伦佐在旁边说:“我递东西的时候他正好低头了,我没看清——撞上了。”
火鹤:“......”
他去看裴哲。
裴哲尴尬得像被当场拆穿谎言的小学生,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手指互相绞着。
他刚才来这边练习室找范光星,结果刚进门就听见了好像是凳子摔倒的声音,他一抬头看到钟清祀捂着嘴角的样子,和宋玄惊慌的表情,第一反应居然是——
钟清祀和洛伦佐打起来了?
裴哲:“都怪成安鲤。”
“这又关成安鲤什么事?”洛伦佐无语。
钟清祀淡淡地抬眼:“这和成安鲤有什么关系?”
质问倒是很整齐。
裴哲在心里呐喊,我绝对不会告诉你,成安鲤前阵子无意间点开了一部超高热度的七代群像小说,里头你们俩为了火鹤大打出手这件事的!
好在火鹤也没追问,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钟清祀脸上。
钟清祀解释说:“我的眼镜跳舞的时候掉到洛伦佐脚边,他蹲下去捡,我慢半拍跟着蹲,结果他的头撞到了我的嘴。”
洛伦佐补充:“然后同时起身的时候,他撞到了镜子前边的横杆,我拽了他一把,结果旁边的凳子倒下了。”
火鹤沉默三秒:“就这?”
他板着脸看向裴哲:“下次发生这样的事情就不要把我叫过来了,谢谢合作。”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很心虚的裴哲:“...我知道了。”
他说完又忍不住抱怨:“我刚才都做好拉架的准备了唉!”
火鹤忍不住薅了一把他的头毛:“你还是赶紧回去练习吧!”
等会儿万一摄像老师接到消息,觉得有什么新闻可以捕捉,跑来这里拍摄可就惨了,预告里他们三个人手一个足够产生争议的剧本,现在还挂在热搜上让粉丝打架呢。
裴哲嘟囔着跑走了。
火鹤冲着一直站在角落的宋玄点了个头,得到一个仓促的回应,然后重新看向洛伦佐和钟清祀的方向。
“嘴巴没事吧?”他问。
钟清祀说:“牙齿磕到口腔了,不碍事。”
火鹤舒了一口气。
他心里其实还有股无名的焦虑,此时才算是稍稍放松了几分。
其实从那次冬季运动会,他不慎听到了这两个人在洗手间的那段对话之后,时不时的会悄悄观察一下这两个人。
二人之间可能的确有不大不小的冷战。
那不是表面上的敌意,而是粉丝和他们的生活靠得太近,又不愿意让人去揣测的暗流涌动,并非说出口就能够解决,只不过是因为各自的压力使然,却又并不想彼此感同身受而已。
但是,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危险,比情绪爆发更难预料。
那个瞬间,他确实有种想要提起那件事的冲动,却始终觉得自己没有那个资格。
最后他只能摆了摆手。
“虽然我也没相信裴哲的话,不过某个瞬间,还真的思考过你们如果打起来了该怎么办这件事。”他笑着插科打诨。
钟清祀接过眼镜重新戴上。
他其实度数不深,只是有点散光,看向火鹤,声音难得正经:“...那如果我们两个真的打起来,你帮谁?”
洛伦佐倏地看向火鹤。
火鹤压根不需要思索这种没意义的问题:“会把所有人一起叫来看你们的热闹,我在旁边收门票。”
原本微妙的气氛被稀释得一干二净。
洛伦佐抿紧的嘴角不自觉松了下来,眼神无声地放柔了几分。
钟清祀也笑了,他说:“那我先去洗手间洗把脸。”
洗手间的方向在走廊另外一边,火鹤挥别了洛伦佐和屋内的另外两个人,和钟清祀并肩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听见对方低声说:“你之前是听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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