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鹤心思急转,隐藏住脑内风暴,一把抓住了洛伦佐的手。
洛伦佐:“?”
火鹤热情洋溢地说:“今晚我们是住在你家的对吧?请问我可以从你一千平方米的床上醒来一次试试吗?”
第270章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于是,火鹤就被安排到了最大的房间。
在二层,自带独立卫浴和飘窗,和洛伦佐的主卧之间隔着家庭起居室。
地毯厚实,装修简约,色调是让人觉得舒适的暖灰与奶油白色,还有King Bed的特大号双人床,别说睡一个火鹤,三个他都绰绰有余。
“我家确实没有一千平米的大床。”洛伦佐特地过来和火鹤说明情况,“但如果你想要睡更大一点的床的话,我可以...”
火鹤疯狂摆手:“我就是说着玩的,真的睡这么大的床只剩下不方便了——”
他很担心洛伦佐把他家泳池抽干了给他临时造个床出来,按照刚才进门的惊鸿一瞥来说,虽然一千平米难以达成,一百平米努力一下倒也能折腾出来。
“如果你想要阳台的话,可以去三楼。”说话的时候洛伦佐在观察火鹤的眼色,判断他是否喜欢这个房间。
火鹤:“没事没事,这个房间就够了!”
他们就在洛伦佐这儿睡一晚上,这屋子长的跟度假酒店似的,他还能有什么不满?
最后凤庭梧和鹿梦住到了三层带阳台的两间客卧去,火鹤和钟清祀、叶扶疏留在二层,和作为主人的洛伦佐同一层,青道独自留在一楼。
站在房间里,窗户敞开,就能听到楼上热烈的欢呼声,要不是楼层太高,火鹤甚至怀疑那两个过于兴奋的会想要从阳台三周半屈体后翻带二周扭体,跃入正对着的碧蓝色泳池里。
说话间,他目光无意中一瞥,注意到大门的方向有谁来了——
是一只阿比西尼亚猫,此时正优雅地踱入房间。
毛色是融化了的焦糖,细腻柔亮,光线下闪烁暖金色的光泽,体态更是修长流畅,颈部线条优雅延展,尾巴更是高高翘起,昭示着绝好的心情。
在两人的注视下,他轻盈地跳上床沿,来到洛伦佐身边,然后不由分说就开始往他怀里蹭,洛伦佐把猫咪捞起来的时候,他还在爪子蜷缩着,一上一下地隔空踩奶,尾巴顺势贴上洛伦佐的胳膊。
——和这种阿比比起来,自家的火花确实过于野蛮生长了。
洛伦佐给火鹤介绍:“这就是我家的阿比西尼亚猫,叫做Enzo。”
火鹤好奇地打量着Enzo:“哦...Lorenzo的‘enzo’?”
洛伦佐点头。
火鹤评价:“很适合你们。”
几乎都是意大利最常用的名字,Lorenzo常被解释为“月桂树之人”,月桂树在古罗马象征荣耀、胜利与高贵,火鹤在最早被科普了洛伦佐名字的时候,就自己去查了查。
至于“Enzo”,其实在来之前火鹤稍微搜了一下相关资料,虽然洛伦佐没在聊天中提起自家猫咪的名字,但资深点的他的粉丝都知道。
Enzo少了三个字母,含义可以解读为勇敢独立。
阿比西尼亚猫大多长得漂亮。
这只又确定是这类猫咪中数一数二的漂亮,简直像是神的宠物,或者压根就是神化作猫咪来到人间。
尤其是正和火鹤对视的,琥珀宝石似的眼睛,让这只猫咪显得尤其的活泼灵动。
洛伦佐不是很意外火鹤知道这两个名字的含义,也可能猫咪吸引了他绝大多数的注意力,只是伸手搔了搔Enzo的下巴和耳朵:“是,不知道是预料到他是这样的性格,还是因为被取了这个名字,所以长成了现在的模样。”
火鹤眨了眨眼,以此对Enzo示好。
Enzo打量着他,半晌也眨了眨眼。
火鹤于是凑近了Enzo,让对方细致地从自己的额头,一路闻到下巴,然后歪着脑袋,在他侧脸上蹭了一下。
火鹤高调宣布:“他也喜欢我。”
他的意思是,除去Enzo,叶扶疏家的“过来”也喜欢自己,但洛伦佐却愣了愣,随后点了点头,嘴角牵起一点弧度:“嗯,他也喜欢你。”
*
本来火鹤以为,到这里之后就会看到迎接出来的洛伦佐的妈妈,这个家的女主人。
但或许是对方觉得这里都是年轻的孩子,自己作为长辈反而会让人束手束脚,总之,她一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才出现,那时候,厨师已经开始上餐。
也只是打了个招呼,熟练挨个叫出每个人的名字,感谢他们对洛伦佐的关照,赠送小礼物,然后就离开了。
她看起来很忙,行色匆匆。
“她明天要去港岛。”洛伦佐说,“有个私人...项目。”
他没有明说,大家虽然好奇,但也都默契地不再多问。
火鹤喝着松露蘑菇奶油汤,觉得自己如果活在小说里,很难不是什么霸总风格的小说,洛伦佐就是霸总的少年体。
接下来就要有什么真假千金双向救赎白月光回国倔强女主带球跑的剧情了,碍于洛伦佐还是少年体,霸总可能是他哥哥...他低下头叉了点沙拉,掩饰住笑意。
但没能瞒住其他人的眼睛。
“喂,那边那个偷笑的小弟弟,你笑什么?”鹿梦六月份已经满了十八岁,面对现在还是十六岁的火鹤,立刻有了“再次年长两岁”的自觉,自诩哥哥做的更顺手了。
但凡换个人都不会想被喊“小弟弟”,但火鹤并无所谓,只是斟酌了一下要不要把自己脑袋里的奇思妙想分享出来——
“我的堂哥也会去。”钟清祀突然说。
大家的目光纷纷移了过去。
钟清祀家庭的堂、表兄弟姐妹应该不少,但是他本人提起过的有且仅有一位,火鹤记得似乎是北华大学法学院的学生,曾经在“裴哲装哭”事件里给章文打过电话,口齿之伶俐,令后者节节退败。
钟清祀补充:“作为家族的青年代表。”
话一出口,注意到火鹤正托着下巴盯着自己。
他本意是为火鹤转移大家的注意,但火鹤盯着他看的表情却显得有点严肃。
“怎么了?”他问。
火鹤:“没有...就是觉得你和你这个堂哥的感情好像不错。”
钟清祀说:“非要说的话,同辈人里我算是和他亲近点。”
他这个“非要说的话”很微妙,听起来没有火鹤印象里那么亲密无间。
在关于洛伦佐的过往全部变得清晰之后,钟清祀的一部分相关信息,也拨开迷雾,在脑海里逐渐清晰,火鹤立刻在自己的手机备忘录里将其补全。
最开始的消息是意外死亡,外界对他的死因猜测沸沸扬扬,后来舆论风向一转,突然变成了“生死未卜”,引发了更多的“阴谋论”。
尤其是,钟清祀身后的家族庞大却又低调沉默,此事一出,就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豪门秘辛,继承权斗争等等。
其他的问题火鹤都觉得可以避免,钟清祀这头水太深了...他目前一筹莫展。
不过现在钟清祀才十八岁,还有时间。
鹿梦:“那钟天宸呢?”
说的是八代目前TOP20大名单里的练习生钟天宸,也是钟清祀的表弟。
八代在年初的冬季运动会和新年音乐会,已经和他们有了更多的交集,钟天宸虽然年纪还小,但确实圆滑讨喜。
钟清祀的眼刀“嗖”地飘了过去。
鹿梦举起双手笑出梨涡,表示自己这个问题绝对没有任何故意的成分。
火鹤正一边思索,一边看着餐桌上的胡闹,冷不丁腿上一重。
他低下头,就和一张猫脸对上了视线。
Enzo大大咧咧地跳到了他膝盖上,现在正盘起尾巴,两只前爪交叠着坐下。
火鹤放下叉子,摸了一把他的脑袋,没两下对方就眯着眼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像得了软骨病似的直接往火鹤怀里倒,尾巴也顺势卷住了火鹤的小臂。
火鹤摸出手机开始自拍,左一张右一张,上一张下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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