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临教授为什么拒绝了?”萧腾在一旁好奇问。
问出了魏宽心里所想。
魏宽看向临朗。
临朗偏偏头,努了努下巴,示意魏宽的脑袋上:“武僧还俗,本身阳气就正,寻常邪祟就是不敢靠近的。”
“要是真遇上敢近身的东西,那我给梁毅的东西对你也没什么大用场。”临朗说道。
魏宽闻言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他头顶上是没有戒疤的,他不知道为什么临朗往他头顶上看。
事实上现在年轻一代的武僧和尚都没有点香疤的旧俗了,头上点疤的受戒方式很可能对视力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影响,因此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废除。
?临朗见魏宽的动作,呵笑了一声,手指戳了戳魏宽的胸口:“你的心有没有受戒,难道还需要你师傅给你点疤来证明吗?”
魏宽闻言不由看临朗,过了几秒才低低一笑:“临教授的话真像我师傅说的。”
“怪出戏的。”他又玩笑似的补充了一句,定定看着临朗。
他师傅都是七八十岁的老住持了,临朗的话却叫他想起了自己的老师傅,这不古怪?
想想那时候他还是个小沙弥呢,师傅摸着他和师弟两人的小光头,笑呵呵地对他们说,戒心乐福,佛祖自在心中。
魏宽想着,眼色微暗,思绪不由地飘远。
他还记得小师弟仰着脸朝师傅身后的佛像跪拜,声音清脆:“佛祖菩萨保佑,弟子慧清与师兄慧心会好好念早课,扫佛堂,佛祖菩萨保佑我们呀!”
从那时候起,小师弟就一直跟在他身后。
到了后来拍戏也一样,他去拍戏,小师弟也跟着,小师弟的长相比他清秀俊朗,要说一开始娱乐公司想签的人,还是他师弟。
但他们俩只是心血来潮,谈不上要签公司。小师弟更是说,他们下山不过是世间因缘下的一个小小因果,他们终归是要回山上去的。
再后来,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到现在都不明白,只知道那天夜里,他突然接到电话,通知他小师弟去世了,是意外车祸,人当场就没了。
他只记得自己那时候是宕机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浑浑噩噩,连小师弟最后一面也没见着,等他赶去时,说是人已经被拉去火化了。
后来等他带着师弟的骨灰回了山上的寺里,他仍旧没有回过神,仍旧没有小师弟已经去了的真实感。
他回到小师弟的床榻,早上去小师弟晨读的书桌前,总觉得小师弟还在那儿坐着早读。
师傅让他放下,他放不下。
师傅沉默看着他许久,说他六根如今生了杂念未净,还俗去罢,等杂念皆断再回来。
他就下了山,又浑浑噩噩地过了半个多月,去查小师弟那天事故的发生,去查肇事的司机,查当天送去医院的救护车、医护人员……
司机死了,救护车上的救护人员被调了职,当天的医疗记录因为医院电力跳闸,档案全没了……
他什么也查不到,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是生出一股莫名的寒意和不安,只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他梦里梦见小师弟,他看不见小师弟的脸,小师弟离他远远的,只能看见一个血色的人形,模模糊糊。
小师弟也在让他放下,别查了。他不愿意,执意往小师弟那头走,结果下一秒,他就像是被踢了一脚,猛地醒了过来。
“喏,给你这个,避趋符虽然于你没用,但是可以安神。”临朗的声音拉回了魏宽的思绪。
魏宽猛地回过神,再看临朗递来的赤字黄纸道符,反应过来临朗说了什么。
他微微一怔,愣愣看着临朗,一时间有些恍惚,不知道临朗说的“安神”指的是什么。
不可能,临朗又怎么会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又不是真的会读心。
魏宽在心里嗤笑自己,摇了摇头。
他从临朗手中接过道符,低低道了声谢。
他看临朗,瞧着比他年纪还小,穿着格纹的针织衫,确实像是大学里年轻有为的教授,但说的话偏偏和他的师傅叠在一块儿,这样的违和感实在是……强烈。
魏宽有些好笑,开口道:“临教授年纪轻轻,说话真是一套一套的。”
临朗啧了一声,翻个白眼,懒得搭理。
“那我今晚能不能来魏老师的房间睡啊?”乔乐天玩笑调侃道,“阳气纯正,多有安全感。”
“小乔同志,你可是要坚定不移信念科学的祖国未来花朵,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呢?”魏宽眼皮一跳,立马开口拒绝。
一行人插科打诨,边闹边把餐厅的早餐端到了客厅里来吃。
——恐怕除了临朗和阎川外,任谁都没胃口在那面镜子立柜前吃饭了。
这个时间点,早饭也成了早中饭,所幸之前早餐准备得也充足,一行人干了个精光。
打扫好了卫生后,外头就又下起了雨。?
“这雨,诶,真是没停的时候了。”萧腾望着窗外的雨叹气,“这一下雨,山下的救援工作难度又要加大不少吧?”
魏宽几人闻言心情都沉重了几分,乔乐天见状打气道:“导演都说了受困的一家五口生命体征都还挺稳定呢,也就是晚些被救出来的事儿。”
单家兄弟俩点点头应和。
乔乐天提议下雨天在客厅里玩桌游,说他前天放行李的时候看见衣橱里放了一个没见过的桌游。
他说完期待地看着一众人。
结果没想到,眼前一行人各个显得有些茫然,萧腾年龄大三四轮,不明白很正常,但他没想到与他同龄的单家兄弟俩,居然也一副经验缺缺的样子。
单姑洗摇头:“平时没空玩,没怎么试过,但可以试试看!”
单文山耸耸肩:“听说过,但也没时间玩,都在实地玩泥巴呢,要不然就在图书馆里。”
魏宽挠挠后脑勺:“我刚还俗没几年……”
临朗和阎川张张嘴,还没开口,乔乐天就摆手:“临教授和阎老师一看就不是桌游的目标受众,我懂。”
“没事,我带大家!”乔乐天摩拳擦掌,这还得是他们大学生!
“我们把桌游拿到梁哥那边去吧,梁哥也能玩,解解闷!”乔乐天提议。
大家都没意见,眼下只有大家在一起一块儿行动,才有安全感。
几人立马分工合作,拿饮料的、拿零食的、拿椅子坐垫的,全部都往魏宽和梁毅的卧室搬。
乔乐天则一个人去拿桌游,桌游就在他们房间的衣橱里。
他一拉开衣橱,就看见桌游的盒子静静躺在衣橱底部,他抱起来,还怪有分量的呢。
看来是个大型的桌游,乔乐天在心里想,不错,能杀不少时间呢。
“来了来了,清出地方了吗?”乔乐天搬着桌游进房间吆喝。
一行人把两张单人床中间的过道清出来了,正在挪魏宽那边的床,好把空间留出来。
梁毅就坐在自己的床上尴尬看着,只觉得自己应该在这时候派上用处的,偏偏他被烫伤动弹不得,有一种不知道该做什么的局促。
魏宽也一样,他惯用的右手伤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两个肌肉最发达的男人偏偏都在这会儿派不上用处,眼睁睁看着老弱病残在那儿乾坤大挪移。
咳咳。
单人床的床板下面是空的,相当于一片储藏空间,放了一些多余的置换用的床上用品。
一行人挪开了魏宽的那张单人床后,再把这些床上用品挪到角落里,才总算是能坐下来开始玩了。
临朗抱了几瓶矿泉水和零食,掐着时机进来,什么力气也没出,轻轻松松坐坐垫上,招呼乔乐天拿出桌游。
阎川看看临朗,好笑地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这桌游可沉了,肯定能玩很久!”乔乐天兴致勃勃地说道。
他把桌游盒子放地上,其他人就围着席地而坐,梁毅则倚着床沿坐在床上。
打开盒子,就见盒子里放了不少东西,零零散散的,拿出来像是老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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