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白虎之貌越发分明地突显出来,临朗心底涌上一股强烈的不详预感。
他没来得及预警,便感觉到一股令人心悸的灼热感从脚下升起,来自那些遍布竖井的青铜断剑!
被四处水银折射光点集中的青铜剑身,竟隐隐透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如同烧红的烙铁边缘,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金属加热后特有的、带着尘埃的焦糊味。
“嗤——”
一声细微但刺耳的声响冷不丁从他们侧后方传来。
三人猛地回头,只见一柄深深嵌入井壁的青铜断剑根部,一片落在上头的枯叶竟是肉眼可见地冒烟、碳化、化作一小撮灰烬飘落。
“这是?!”百束瞳孔陡然一缩。
明明还没有到阎哥说的天亮不是?!
临朗蹲下身,手迅速在青铜棺椁上一触即离,指尖传来明显的烫感,他倒吸口气,声音一冷:“是水银流经的星宿图纹路本身在放热。”
只见那加速流动的水银,流经白虎星宿图的阴刻凹槽时,青铜渠槽内竟隐隐透出一种暗沉的橘红,如同被内部点燃加热的金属!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金属被炙烤后特有的难闻焦糊味,挑动着几人的神经。
“小心!我低估了……”阎川低声警告,“这不是寻常水银机关,青铜凹槽里一定放置了足量的吸热矿物质,水银流经这些渠槽时发生了某种反应,导致足以短时间里迅速释放出大量的热。”
他目光落在加速涌动的水银星宿图上,语速飞快:“而高温,同时又驱动着水银更加快速地运动……”
他话未说完,忽地就听一阵连续的“咔哒”、“咔哒”声响,紧接着是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和机括弹动声,分不清前后,几乎是同时响起!
临朗和阎川闻声立即看去,只见竖井的井壁上,每一处青铜断剑的下方壁砖,竟是向内翻转,露出了一个个黑黢黢的孔洞!
“阎哥!教授!”百束见状连忙提醒,“机关!”
“看到了!”临朗瞳孔一缩,话音刚落,就见一支支色泽黑钝、根本不起眼的短小弩箭,如同一群毒蜂出巢。
但所幸,这些弩箭竟是只将将悬停在了洞口,并没有直接飞射出来。
百束被吓得后背都是冷汗,双腿都发软:“这些机关弩箭?是卡住了?”
临朗脸色难看,飞快看向棺盖上的水银星宿:“墓主人的机关什么时候卡顿过?顶多是未到时机!”
水银还未完全溢过毕宿。
毕宿犹如虎首前额,其中毕宿五是最亮的红色巨星,相当于巨兽的眼睛。
要是水银溢满毕宿,恐怕那些弩箭就不是这么太平的样子了。
就像先前,水银流经昴宿,青铜就被触发了加热的机关,弹出了壁砖内翻的弩箭,而下一个流经毕宿……
阎川看着那浓稠泛着金属光芒的水银迅速逼近,声音冷硬而快速:“时间不多了,来不及排除拆除机关,找个地方先藏身!”
“藏身?”百束看向四周围,这里除了青铜断剑和棺椁,就是一众盗墓者的尸骸,能藏哪儿去?
看这些仿佛无处不在的弩箭机关,根本不是躲哪个方向的问题!
临朗和阎川对视一眼交换眼神,眉头紧皱起,异口同声:“开棺!”
百束猛地看向那青铜棺椁,棺椁足有两米多长,高不到一米,宽度与高度相差不大,要是把里面的陪葬品之类全都丢出来,恐怕真的能勉强塞进他们三人。
但是青铜棺椁极沉,光是棺盖就得有小一吨重!他们人力怎么可能打开?!
不等百束问出口,就见阎川立即从背包里拿出先前搜刮出来的绳索与合金岩塞。
先前耳室里的那具尸体留下的装备,都是近几年的现代专业探洞装备,绳索与合金岩塞的质量仍旧过关。
临朗见阎川拿出这两样东西,立刻就反应过来对方要做什么。
就见阎川拿起一枚合金岩塞,用尽全力砸进竖井井壁间的缝隙中,拿起绳子飞快在青铜断剑的底部绕上数圈,打上一个极其牢固的工程结。
“绳子给我!”临朗接住绳头,迅速将绳子这一端缠绕在棺盖边缘突出的青铜饕餮兽首环上,同样打上一个死结!
两人刚完成一侧的绳索固定,就听百束出声大叫提醒:“小心!水银过毕宿了!”
百束话音刚落,就听一声破空声猛地从暗处呼啸而来!
两人反应极快地矮身躲开,百束则抱头迅速蹲下,倒吸一口气,惊恐地看向周围纷纷传出“咔哒”机括运转声的弩箭机关。
“机关启动了……来不及了……”他瞳孔紧缩。
就听箭矢破空,弩箭如同暴雨一般倾泻而出!
“找掩体!”阎川大喝一声,就地一滚,翻身紧贴在一块巨大的断剑截面后,目光紧追临朗与百束两人。
临朗拽过百束飞快躲到棺椁的尾端:“箭太密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箭矢就在他的头顶擦着呼啸而过!
一片清脆的金戈相撞声叮叮当当、劈头盖脸地砸落。
百束竖起耳朵,急忙道:“你们听!机关的转动声有变化!速度好像慢了!”
临朗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暗光,反应过来:“弩箭机关要上箭!这是一个空档期!阎川!”
阎川立马明白了临朗的意思,他仔细倾听辨别周围的机关暗箭动静,抓住时机,趁着箭雨之势有所减缓的短短不到几分钟的功夫,立即在井壁的另一端如法炮制,将另一股绳索固定下来!
两段绳索如同的两条铰链,一左一右,死死套住了沉重的棺盖边缘,如同一个简易版的滑轮组,而绳索就是牵引系统!
临朗见状眼睛一亮,他速速抬头看了眼天空,就见头顶那片灰蓝的小格子此时已经缓缓褪去蓝意,渐渐露出灰白的天光。
他当即低呵一声,飞快对百束道:“卯时将至,阳气初升!雷水解卦当应此时!百束!随我请神!”
百束闻言顿时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光凭他们三人人力和滑轮组之力,想要徒手移开青铜棺盖还是希望渺然,但他们可是道教子弟!
他立马从自己的背包里飞快取出几样东西,顾不得危险,立即从掩体棺椁后探出半个身子,迅速将一把陈年糯米在青铜地砖上撒成简易的太极阴阳鱼图形,又在阴阳眼处各压上一道空白的黄符!
临朗则一口咬破指尖,以精血混合赤硝,在黄纸上笔走龙蛇,一手掐诀,口中低念——
“玉枢神雷,应化无方!九天应元,普化天尊!值日功曹,通传上苍!今有弟子临朗、百束,身陷绝地,邪祟逞凶!伏请雷部邓、辛、张、陶四大元帅,暂借神力,移此坚棺,开我生门!急急如律令!”
随着临朗口中咒语念诵,百束迅速拿出一枚古朴法印,同样是咬破食指精血,混入赤硝,法印尽数蘸上后,狠狠盖在三张空白黄符上!
符箓上雷文闪烁,隐有微光流转!
“百束!持符!定三才位!”临朗将三道符箓抛给百束。
百束将三道符箓精准地贴在青铜棺椁的顶部、尾部接地处、以及侧面中央!
此三处各自对应三才之中的“天”、“地”、“人”!
符箓贴上青铜的瞬间,竟发出轻微的震响,仿佛在与这千年古物沟通!
临朗单膝跪立在简易的糯米太极图中央,双手结“五雷指”印诀,再次飞快低念:“神符已定,三才归位!恭请神将,暂借天威!”
临朗的声音并不响亮,却是在竖井中清晰无比的回荡开,犹如天音乍响!
只见符箓无火自燃,化为三道醒目的光柱!
光柱飞入临朗、百束二人的身后,光芒中隐约有金甲神将的虚影一闪而逝。
“开棺!”临朗大喝一声。
三人肌肉贲张,额头脖颈青筋暴起!
“嘎吱——”
“嘎——"
“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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