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川接收到临朗的视线后开口道:“临教授都有涉猎。”
百束想起先前临朗在岁王墓室竖井、还有断手坑几处布下的单人阵法,不由跟着点头:“临教授也精通阵术!”
虽说他们阵符不分家,高级大阵往往需要符箓辅佐,百束也是阵符都会,在临朗坐阵时起到了助力的作用。
但往往最少的坐阵阵法师都要三人,更别说临朗一人坐阵就能沟通冥冥之力,恭请雷部邓、辛、张、陶四大元帅,借请神力,请神上身。
反正百束是没见过。
他对苟旬道:“苟哥也不能一个人布阵吧?”
苟旬一愣,闻言不由看向临朗:“他能!?”
“嘿嘿。”百束与有荣焉地咧嘴一笑,“我们临教授,全能!”
临朗矜持颔首,还是百束说到他心坎去了。阎川这人,啧,不太行,太委婉。
苟旬不可思议地瞪大眼,在现在这个灵气稀少的世界——哪怕近两年灵气逐渐复苏——他们玄门中人修炼仍旧困难,光是精通其中一门就不容易,临朗却符阵全通?!
阎川到底打哪儿找来的宝贝!?
临朗看眼前黑皮高个的男人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样热切,不由眼皮一跳。
“总部一直缺人,苟旬是负责招揽人才的人事部,职业病犯了,别理他。”阎川见状说道,警告般看了苟旬一眼。
苟旬轻咳一声,摸摸鼻尖道:“我就是纯粹,敬仰人才!反正临教授都是我们调查局的顾问了,嘿嘿,嘿嘿嘿。”
临朗眯眯眼,听着不对劲:“丑话说前面,我不出白工,别打着白嫖我符箓的念头,按价收费。”
苟旬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谁给了您这样的错觉!阎哥拖欠款项了?!这您放心,我们总部绝对秉公办事,明码标价,绝不克扣自己人!”
百束啧啧啧,看狗哥这殷勤样子,和刚进门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临朗摸摸下巴:“明码标价?价目表给我看看?”
他倒是好奇,现在的“市场价”什么样子。
换以前,他拿的是朝廷俸禄和帝君赏赐,要么就是一方巨贾上门请他,按事儿收费,倒是没有按一张张符箓收费的说法。
苟旬听见临朗的问话,倒是没有一点犹豫,立马就翻起手机记录来。
“还真有价目表?”百束好奇地凑上前也跟着看,他怎么从来不知道!
“是收购表,只给中级及以上的符师发送。”苟旬说道,敷衍着百束,“你再努力努力。”
百束:“……”
原来只收中级以上的符箓啊,那没事了。
他粗粗扫了眼,同样是中级,杀伤类的符箓最贵,一张就能卖好几万,其次是防御类的,五张一卖,也都是六七万一组的价格,而辅助类的,比如避毒符、溯踪符,都便宜点,打包十张一组,一组也就一两万,不过这些符虽然便宜,但消耗也多,需求量不少。
至于高级,那就是天差地别了,就来最便宜的辅助符,都是单张收购,一张就得一两万,更别提杀伤型的了,单张能收到二十万,像是庚金破煞符那样的群攻性质符箓,更是挂着七十万一张的高价。
“价格还会浮动,一般符师递交上去后,会有专业部门评估品质,品质好,价格还能更高,品质稍低一些的,则会降些价钱。”苟旬向临朗解释道,“除此之外,还有拍卖表,一般高级符师作出了极满意的高级符箓,就会通过拍卖售出,更安全,更有保障!”
临朗点点头。
看了看收购表和拍卖表,倒是不仅有符箓,还有丹药和法器,像先前阚清给他们配置的药浴包,就得近八万一副药。
原来调查局,还兼职商会这种功能,难怪能在这样一个灵气衰弱的时代下,还将各个玄门中人都集中在一块儿。
临朗扯扯嘴角:“这购入售出,我也可以?”
苟旬眼睛放亮,连连点头:“只要每个月有至少一次的挂售记录,就有资格参加拍卖,至于普通中高级收购,是大家都可以参与的。”
也就是说,想要买拍卖级的好东西,起码自己也得挂售中高级物品,刺-激流通力。
临朗“唔”了一声,起身去翻了翻背包里先前制好的现成符箓,一张常见驭雷符。
“这能挂售么?”他问。
“呃……这个算低级符……”苟旬讪笑两声,但还是下意识地双手接过。
一经手,苟旬话音戛然而止,诧异地睁大眼,明明是寻常的低级黄纸朱砂,却是流转着足以匹敌中级符箓的杀伤力!
他轻轻吸了口气,立马改口点头道:“我天一亮就寄给鉴定部门,应该够得上中级符箓了。到时候就能给您开通拍卖表的浏览交易权限!”
临朗满意了,他看中了拍卖表上的好几样东西,得亏有阎川的那笔转账,他的小金库现在还算丰盈。
苟旬也满意,仅仅是一张低级符箓,都蕴含着中级符箓的杀伤力,可见对方的功底深厚!至少是高级符师!
不行,他得赶紧催总部,得快马加鞭地找出抑制解决阎哥和临教授胸前诅咒的法子!
几人说话间的功夫,那片被抽干了水的地下湖石窟,就只剩下层层叠叠的黢黑虫尸。
除去阎川还在关心行动频道外,其他三人的心思都各飞东西去了。
“嗯!?”阎川发出一声低低的鼻音,就见画面中,清扫除尽那厚厚的骨虱尸体后,裸-露出来的地下湖底部,竟是也连着外头一模一样的青铜锁链!
不同的是,这儿的青铜锁链越近河床,越是格外粗大,比外面的更加夸张!
现场行动队员全都愣在了原地。
临朗听见阎川的动静,上前一看,眉梢高高扬起:“这儿也有……”
他没说完,微微一顿,脸色微变,肃正下来,沉声对阎川道:“锁链上刻着什么字?让他们凑近看看。”
他刚说完,没等阎川出声,就见画面中临近的几人率先走了过去。
一凑近那几组青铜锁链,隔着防火服,这几人的掌心制服竟是瞬间被灼烧了一般!
几人飞快后退,惊疑不定地盯着那几组锁链。
青铜锁链深入湖底下的岩石深处,根本判断不出尽头,但却像是尽头处有什么活物在挣动一般,竟是将这些粗得足以锚定超级邮轮的青铜链条挣动得摇晃起来!
“这是青铜链条上的镌刻内容。”阎川收到了总部发来的图像采集。
苟旬和百束闻言立即凑上前看,看了一眼便又退下了——看不懂,根本看不懂。
“黄钟律中,太簇未动。震位有客蛰其角……”临朗辨认出上面古老的文字,声音逐渐哑然,“司辰者曰:休犯帝台石!”
他脸色骤变,蓦地看向画面中的那数十号人,便见仍有人试图靠近采集更多的样本和图像信息,立即道:“让他们都撤出去!快!不要再动那片青铜锁链!”
百束头一回看见临朗面色难看成这样,哪怕他压根不在现场,愣是在恒温的空调房间里,被临朗的话惊出一身冷汗!
阎川闻言没有一秒迟疑,立即向现场总指挥下达了警告和撤离指令。
就见画面中一行人立即执行,动作果断,效率极高。
临朗深吸了口气,面色发白,一言不发。
他大步走到窗前,猛地推开窗门,外面的寒风扑面而来,直往脖颈里灌,但他却没有丝毫畏冷,反倒一反常态地沉默地迎风站了许久。
直到阎川上前,强行合上了窗门。
临朗像是回过了神,他看见阎川站在边上,愣了一秒随后问:“那些人都出来了么?”
“出来了。”阎川应了一声,“被灼伤的几人在治疗,其他人都没事。”
临朗点点头。
阎川看了看他,青年脸色被寒风吹得微微青白,他皱起眉头,但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将室内的温度调高了几度,热风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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