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旬呼出一口气,扯了扯嘴角:“你看,我就说他们两个早知道了。也就是他们,听见自己的死亡预兆会无动于衷了。”
阎川微挑眉梢:“你们的发现应该不止于此吧?”
要只是这样的话,这些人不至于积极匆促到这个程度。
衡宫点点头:“我们想起今天白天的时候,涂山还录了一些视频,所以刚才又翻看起来。”
临朗闻言想起来,是今早在那条溪边的时候,也是他们遇上那“水鬼”的前后。
衡宫调出视频凑到临朗与阎川眼前,其他人也围拢上来,七嘴八舌地补充。
临朗头一回觉得这些阵法师的血脉里,或许真的混入了鹦鹉的基因。
这些视频里,既有最早初上大巴时的那几个,也有后来一路跋山涉水录摄下来的。
衡宫他们已经将所有疑似“死亡预警”的画面做了标记,此时轻而易举地翻找出来,指给阎川与临朗看。
“凉城的背包无缘无故突然裂开了一个口子,梁茯的手背上像是过敏,起了好几个红疹子,但这会儿看却又消失了。”
“我的画面里能看到水潭不停地有气泡浮出来,但一旦有人进入画面,气泡就消失了,苟旬的的脸上有频闪,声音也同时出现了风噪。”
“还有您,您所站的那片溪边泥地,您留下的脚印,要比其他人更加深陷。”衡宫语速很快,清晰地一个个点出来。
临朗饶有兴趣地看着,微微点头,然后问:“那阎川呢?”
衡宫顿了顿:“画面里只有一处出现了养父,我们不确定那是否能算作是一个征兆?”
“与养父唯一相关的,只有溪水边的倒影,水面上起了涟漪,晕开的波澜上似乎出现了两个养父的影子,却有些模糊看不清样子。”
临朗闻言眼色微沉了沉,两个阎川?
“对了,我们还找到了一个鬼脸!”苟旬提醒衡宫。
衡宫翻了翻白眼,他当然记得这么重要的事情,但他只是觉得预防还未发生的悲剧更重要。
现在所有被他们找出来的疑似征兆都已经告知了教授与养父,他将重心转移到了那张鬼脸上。
“您看,这是钱濑的背囊,插着他的风水镜。”衡宫说道,放大了那面巴掌大小的镜子,沉声提醒道,“镜面里有东西。”
镜子里,有两张脸,一张是临朗梦中的那个小孩的面孔,另一张,却是他们在溪水里瞥见的那张水鬼灰白的脸。
画面中,水鬼的面孔在移动、靠近岸边,只不过无人察觉到。
而另一张鬼脸,却是一动不动,像是刻印在了镜面里,诡谲地咧开一个不祥的笑脸。
“有两个脏东西。”衡宫低声道,“那么到底是哪个东西,在王双的死因里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我们更倾向于是那张小孩的鬼脸,它也出现在司机的视频里。”苟旬说道,“更关键的是,它和教授的梦有关联。”
凉城跟着点头,然后道:“但有个疑问,为什么钱濑师兄的风水镜里映射出了鬼脸,可出事的却是王双师兄?”
“这话可别让钱濑听见。”苟旬抽了抽嘴角。
钱濑的心态好不容易稳了点,要是知道自己的风水镜里照出了鬼脸,怕是又要吓成下一个王双。
“王双就坐在钱濑的对面。”衡宫听见凉城的问话说道,他手指点了点画面上的那面镜子,“所以钱濑的镜子映出的是王双,那张鬼脸在王双的身后。”
凉城这下反应了过来。
阎川与临朗对视一眼,这下就佐证了他们之前的推测——鬼脸是死亡的果,而他们应该找的是因。
但那惊鸿一现的水鬼……难道就这么凭空一闪而过,只是“路过”?
而且,按照司机当时的视频画面,是鬼脸出现后没多久,事故意外就发生了,但王双却是间隔了足有半天。
按照因果的推测,“果”的预兆已经显现,那么王双的死应该紧随其后才对。
是什么阻挠了死亡,还是他们对发生时间的预测是错误的?
临朗陷入思索中,衡宫与苟旬见状,便识时务地道:“那我们先安排今晚的站岗去了。”
阎川轻轻摆手。
衡宫和苟旬一行人刚转身打算离开,林间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 “沙沙” 声。
不是风吹树叶的轻响,更像是有东西踩着腐叶,正贴着营地边缘缓慢移动。
“你们听到了吗?!”凉城最先绷紧了神经,脸上血色瞬间褪去,煞白地问,“那是什么动静?!”
没人回答。
阎川已经起身,右手不着声色地抽出那把因少了一枚古钱币而短了一小截的铜钱匕,指尖泛起一层淡青色的灵力微光。
临朗则抬眼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篝火的光只能照到十米外的树干,再远便是浓得化不开的黑,仿佛藏着无数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营地里的人。
“簌簌——”
又是一阵响动,这次更近了,甚至能听见某种潮湿的东西蹭过树皮的黏腻声,似有若无地萦绕在他们的屏障外围。
临朗与阎川几乎是同时看去,两人甚至无需交换眼神,阎川指尖轻叩膝上,临朗微不可察地颔首,心知肚明——
有东西在寻找法阵的进口处。
“全员戒备!”阎川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非守夜人员退至篝火圈内,保持静默。”
令行禁止!
原先有些躁动的人群立刻稳了下来,迅速有序地移动。
然而未等百束一行人通知完所有帐篷内休息的同伴,就见布置在营地外围的防御法阵突然亮起淡金色的光纹,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营地罩在其中。
——这是法阵感知到威胁时的自动预警。
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绷紧,这回不再是疑神疑鬼,而是真的有肉眼所窥看不见的东西试图进入营地!
“有东西在碰法阵!” 苟旬低喝道。
阎川眼色一厉,朝苟旬、衡宫颔首:“去吧,这里有我和教授。”
两人立即应声,带领其余阵法师立即迅速就位营地的多处角落。
所有阵法师指决暗掐,周身灵力隐而不发,长身而立于多处阵眼之处,与营地上的防御法阵遥相呼应。
林间的窸窣声戛然而止。
死寂笼罩下来,反而更让人心头发毛。
突然——
“嗡!”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西北角传来,整个防御屏障随之剧烈波动了一下,光华流转瞬间加速,发出不堪重负的低鸣。
“西北角!”守在那处的衡宫迅速汇报,“看不见袭击目标!”
“稳住阵眼,守阵之事全部交给你和苟旬。”阎川语速平稳,命令简洁,目光锐利地扫过波动传来的方向。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数名阵法师指诀变幻,道道灵力如同金丝一般汇向西北。
原本剧烈震颤的法阵光华迅速平复下来,将那一次冲击消弭于无形。
临朗依旧坐在原处,他并未看向西北,反而微微侧首,似乎在倾听着更远处的什么。
“不止一处。”他声音很轻,只够身旁的阎川听见。
阎川“嗯”了一声,目光沉静如水:“不管那是什么,都很聪明,在找漏洞。”
话音刚落,东南、正北两个方向几乎同时传来更为尖锐的撞击声!
这一次,攻击不再试探,而是带着明确的破坏意图,黑暗中有扭曲的影子一闪而过,狠狠撞在屏障之上!
法阵光华爆闪,发出刺耳的撕裂声,营地内几个修为稍浅的阵法师脸色一白,丝丝血线猛地溢出嘴角。
“凝神!”苟旬低喝一声,与其他几位资深阵法师同时踏前一步,双手结印,精纯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法阵。
衡宫更是咬破指尖,凌空画出一道血符,拍入阵基,勉力维持着屏障不破。
上一篇:七零年代去高考
下一篇:前国师,再就业,速打钱! 下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