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川应了一声,拄着那根墨黑的金属单拐走到临朗身侧,视线扫了一眼面色通红的房克,淡声道:“出了这一处,没有东西能庇佑你们,切记。”
拄拐不轻不重地轻点地面,由百束用《金刚经》开光加持过的拄拐随着阎川的点地,一股常人几乎看不出的波动浮光缓缓扩散开来。
临朗敏锐地察觉到,蓦地看向阎川。
阎川不明显地摇头,微微笑了笑,就像临朗会冒风险去重开法坛,他能做的,也就顶多是给这里再添一层保障。
他们两个谁也别说谁。
临朗见状只好撇下嘴角,不再多说什么,轻哼一声大步迈出。
“那个……两位大师!”凌舒迟疑了一下喊住临朗和阎川,深吸了口气,“请小心!”
钟耀闻言也跟着点头:“是啊临小弟,要是……实在不行,咱就回来苟着,苟到天亮再说,别勉强。”
虞敏和搭档两人也看着临朗点点头,要不是他们自知跟上根本帮不上忙,反而会添乱,他们恨不得自己上,哪有让平民百姓保护他们的?
但他们至少能在这里控制住其他人,起码……要是真遇上那些叫人毛骨悚然的东西,有他们在,不会叫其他人乱蹿出去,给临朗和阎川惹麻烦。
临朗有些意外地看了眼这几人,慢吞吞地微微颔首,视线落在虞敏身上:“我假设你们知道遇到情况该听谁的。”
虞敏见状应声:“我会记住你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0章 持证上岗第一百天
持证上岗第一百天·【二合一】
根据经理老赵的指路,临朗与阎川顺利地找到了暗道的入口。
就像老赵说的,整个暗道都藏在了墙体里,这个设计算不上出乎两人意料,甚至还怪“保守”的。
不过等临朗和阎川步入其中后,又不由稍稍推翻了先前的念头。
暗道狭窄逼-仄,墙壁是暗红色的纤维,仿佛随着呼吸的节奏而微微拂动,犹如风干的肌腱。
“墙壁的材质是特制的化合消音材料,否则只是如此单薄的墙体,其中死者的尖叫哀嚎不会不被发现。”阎川见临朗的视线逗留在两侧古怪的墙体上,开口说道。
临朗闻言点点头:“你看这颜色,像是血浸了进去一样。”
他一边说,一边手指轻轻抚过墙上的红色,微微用力往里按入,甚至能感觉到指尖有一股潮湿的濡意。
暗红的血色是最鲜明的怨气化煞,而现在不止是视觉上,就连触感上都逼真至极,可见此处的煞气有多深重了。
地面上仿佛覆盖着湿滑的、胎膜状的组织,踩踏上去时,脚下发出粘腻的嘎吱声响,叫人鸡皮疙瘩直冒。
临朗不由低头看过去,眼色微微闪烁了一下。
这些自然也是煞气所化,但为什么会以胎膜组织的样子出现在这条暗道的地面上?
看来和他们先前猜测的八-九不离十,这里的怨灵厉鬼,催生了原本就附着在来访会员身上的冤亲债主——这看起来就是金元盛身上的那只留下的痕迹。
临朗和阎川尽量不去想脚下踩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是加快了脚步。
他们脚下的东西,无非是煞气化形,只要本体不在这儿,这些东西顶多是滋生活人内心的恐惧,并以此为养分,而更加茁壮,但实质上并不能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
按照老赵的说法,入口甬道并不长,走过甬道,便是梁珑放置复合弓与“处决”的地方了。
随着他们的深入,地面上更是仿佛浸了厚厚的、泛白的固体的油,叫他们脚下都打滑。
空气中泛起的甜腥味越发浓郁作呕,甚至还带着一股咸腥的油脂气味。
时间一久,临朗甚至觉得就连自己的舌尖,都能尝到一丝相似的味道。
他皱紧眉头,不论是舌尖若有若无冒出的味觉,还是脚下的滑腻让他身形摇晃不稳,都令他极为不适,生出了一丝淡淡的、不受掌控的烦躁来。
不过所幸,他们很快走到了老赵所说的处刑室。
只见墙面上挂满了各种规格的复合弓,琳琅满目,犹如一面刑具墙。
出乎意料的,这些复合弓几乎都是残损的,弓身尽数折断,断裂处像被生生拧碎的骨骼,歪歪扭扭地挂在墙上;而弓弦更是被扯得毛损不堪,散开的线头如同绞刑架上崩断的绞索。
临朗抬起手电筒缓缓照过去,光柱扫过之处,复合弓背后的整面墙赫然暴露在眼前——
墙上布满了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抓痕,深的地方几乎要抠穿墙体,宛如无数只绝望的手在临死前疯狂抓挠。
墙上原本浸染的血色暗锈早已被这些抓痕剥落,露出底下斑驳的石灰墙体,白一块青一块,隐约中仿佛拼凑出一张张犹如死人般青白而布满尸斑的脸。
阎川上前一步,手指捻过这些暗锈,低低道:“一样,是煞气凝聚到了化形的程度。但是这些抓痕……却有一股尸气。”
他说着,脸色更显冷峻。
临朗闻言顿了顿,看向阎川,确认一般反问:“尸气?不是阴气?”
尸气与阴气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尽管常常暗示着同一种情况,但细微下又有极大的区别。
沾有尸气的地方,往往意味着有尸首、甚至是走尸出没。
而阴气,则更为宽泛,昼夜节律、四季交替、气候现象、地势地形、乃至人为,都会造成阴气凝聚,也更难判别出现的原因。
“要小心。”阎川目光扫过周围,“看来梁珑他们没有处理好那些尸体,恐怕是起尸了。”
临朗瞳孔微微一缩,颔首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墙上断裂残缺的复合弓,那么这都是那些东西的手笔了。
是走尸就麻烦了,他的鬼剑克制阴魂有奇效,但对上走尸这样本就没有魂魄、光靠生前执念与戾气驱动的实体,却是没有多大用处。
墙的正对面就是先前老赵说过的那张桌子,长桌是大理石桌面,却已经被暗色干涸的血污沉积得几乎看不出原先的颜色来。
临朗走近,目光落在桌面上,眼底闪过一抹暗郁,这些痕迹足够让他想象得出在这里发生过多少惨无人道的凌-虐致死的处刑。
手电筒的光柱仔细扫过周遭,临朗道:“宫大师在暗室中设过法坛,镇压过怨灵,先找找他设置的法阵是什么样的,或许修修补补还能用。”
有现成的,总比现摆一个好。
“注意留意残缺的纹路,可能就是法阵缺损断裂之处。”临朗提醒阎川。
阎川应下。
两人分散开来,按照设坛做法的一贯习惯,通常都布置在血气怨念最浓郁处,也就是桌面周围。
两人连桌面的反面、天花板、地上都没有放过,但偏偏,临朗没有发现任何设坛的迹象。
“奇怪……”
临朗喃喃,就连桌下都什么也没有,还有什么地方会比这里的血气更浓郁?
他兀自思索着,忽然想到什么,俯身钻进长桌底下,趴在地板上,屈起指节四处敲了几下。
地板之下的回响传来,空洞而清亮,临朗眼色蓦地一变,顿时就要起身:“阎川,这里……”
他话没说完,就听阎川低低道:“小心。”
“嗯!?”临朗微微一惊,下意识更快地起身转头,旋即脑袋便撞上一个柔软微硬的东西。
他心头一跳,冷汗顿时冒出,定睛再一看才发现原来是阎川挡在桌角的手。
临朗见状呼吸一松,他还以为什么呢……
“别这时候来这么一句吓唬人的话啊……”临朗讷讷道,虽然说撞阎川手心好过撞桌角,但要不是阎川这么一句话,他也不一定会撞上去。
阎川甩了甩手,失笑地道:“算我的。”
临朗轻哼一声,视线落在阎川甩手的小动作上,没说话,只是眼神闪烁了两下。
他所在的地板下方,传来一声声机械转动的声响。
他目光微一凝,视线下移,注意到刚才被他撞开的桌子桌角下,原来还有一处小小的凸起,此时被桌子移开,底下的机关自然转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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