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象局检测到附近海域出现强气旋风暴,持续、强烈的从陆地吹向海洋的离岸风,能进一步显著降低实际海平面高度!”
“木星、金星与日月连成一线的特殊行星排列,几十年难得一遇!最大的天文潮差叠加强气旋风暴……错过这一次,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您和教授得尽快出发!”
临朗闻言眼皮重重一跳:“我们还有不到七十二小时的准备时间?”
“对,阎哥和教授搭乘去亚海市的航班,在亚海市有我们安排的直升机,但是直升机盘旋海面的时间有限,所以我们必须踩准其露出岛屿的窗口期。”
临朗和阎川对视一眼:“明白了。”
“这段时间我们会实时跟踪小岛的浮动情况,有任何变动,我们及时通知两位。”
临朗轻轻呼出一口气。
要说做准备,他们能做的准备属实不多,最重要的还是及时调整好自身的状态。
阚清给两人重新调整了药浴包:“每隔六小时浸泡一次,一次不超过十分钟,宁可少一分钟,也不可多一分钟。若是觉得灼热难忍,正常。要是忍不住,就叫百束来摁住。”
临朗接过药浴包的时候还在想,能有多难忍?还要使唤百束过来?
等他踏入药浴桶,待了不到两分钟,陡然明白了阚清的意思。
这药浴的药性犹如钻进了筋脉,霸道而有力地碾过每一寸。
饶是临朗,都忍不住想要从浴桶里爬出来。
但不行,他转念就想起阚清的话,要是泡不住,就喊百束来摁住?这么丢人的事情,他决不会干。
临朗咬紧牙关,丝丝闷哼呻-吟泄出,苍白的皮肤被药浴熏得泛红,药力在皮肤经络下泛起淡淡的微光,慢慢爬上胸口。
然而却在蔓过胸前那枚眼睛时,像是忽然落进了黑洞,转眼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临朗闭目打坐,全然没有注意到胸前的动静。
硬是撑到了九分钟,临朗从药桶力里蹒跚爬了出来,浑身像是被抽干了气力,动一根手指头都费力。
阚清这丹修,惹不起一点。
光是他感受到的,用药和处理方式就足够大胆又刁钻了——
药浴包内的药粉定是用雷击枣木捣碾,子时采药,午时暴晒取纯阳,煎煮更是用火山石锅,而所用药材也是走寻常人不敢轻易下的料,三足金蟾的毒腺、赤阳地龙干数条……
地龙指的是蚯蚓,但又不是寻常蚯蚓,通常是在火山地貌上生长于火山灰烬中的蚯蚓,通体赤红,取其特质,可为阳火开路。
除去这些,还有十数种搭配罕见的药材,大多因为药性猛烈而不会被寻常道医放在同一张药方里,偏偏阚清用上了,又加上大量护持调和药材,用以护住心脉。
效果很好,受的苦也不少。
一想到每隔六小时就要进去煮上十分钟,临朗头皮就发麻。
除去泡药浴外,临朗又给自己找了点小法器当后手。
毕竟就算真顺利找到了那青铜骰,也得带回来做实验,谁也不知道实验能不能成,能成,又要多少时间?
他们得尽可能地少动用能力,减缓这眼睛睁开的趋势。
拍卖表上的法器不少,大多是临朗闻所未闻的,结合了现代科技的产物,深切地让临朗感受到什么叫时代差异。
一支破罡雷音笔,拍卖价格一百九十万元。
笔身通体雷击乌木,笔夹雕刻夔雷纹,笔尖则是特质合金金属,笔杆内镌刻雷咒,使用者只需在物体上书写单字“破”,既可触发雷击一般的定向爆音,如同在极近处雷鸣,其蕴含能量,足以震散阴灵,惊退邪祟。
一柄长伞,被命名为蜃楼匿踪伞,拍卖价格一百八十万元。
长伞通体竹节钢骨,伞面为哑光黑复合织物,伞面内镶嵌骨雕貘兽首,即为食梦兽首。
按照炼器师的自述,伞柄内藏运动传感器和微处理器,只要撑伞疾走三步,三步以内,即可被捕捉动态步态节奏,而貘兽首骨雕将吞噬光影明暗之变。
两者结合,以达到行走时,犹如隐形,完全融入环境色彩光流之中,肉眼难辨,如同变色龙。
适合躲避追踪、藏匿气息,逃命专用。
钢笔塞口袋,长伞与鬼剑可以一道背在身后,临朗银行卡一刷,眨眼间又花出去了近四百万。
果然自古还是炼器师最赚钱。
……
经过几个小时的扫描系统全方位搜查比对形状数据,临朗和阎川最终得到了三个形状能与青铜骰机关启动的钥匙方位。
一处位于东侧弧背的侵蚀陡坎之下,距离岛州平面大约不到一米左右的高度;
一处位于黑色玄武石围成的地台之下,那儿似乎是个地下密室;
还有一处则位于地台的西侧,西侧崩落数块犹如房屋大小的巨石,半是深埋进了岛州的沙地下,仿佛巨石阵回廊,回廊的尽头便是西侧弧腹百米海草潮间带。
系统排除了数十个可疑选项后,最终留下了这三处,无法再精筛了,只能都走一通。
百束听说临朗和阎川马上又要出发了,轻轻吸了口气:“这刚回总部休息了还没一周呢,又要动身了?教授和阎哥……”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反应过来——也是,两人身上的眼睛就跟催命符似的,哪有休息的余地?
“那我也去收拾收拾!明天出发是吧?”百束飞快道。
临朗闻言挑了挑眉打断百束:“你去干嘛?”
“你们都不能动用法术,当然得配一个我了。”百束理所当然地说道,顿了顿,微瞪眼睛,“你们没打算带上我?”
“又不是去郊游团建,带上你干嘛?”临朗皱了皱眉,“你别去了。这次去的地方和岁王脱不开干系,上次不就剥了你一层皮?和你没关系的事儿,少掺和进来。”
百束闻言赶紧看向阎川:“阎哥……”
“听教授的吧。”阎川打断。
上次他叫来百束,本是纯粹为了调查案子,根本没有料想过最后会将百束扯入那么复杂的境地中去,纯属意外。
这次明知所去之地凶险难断,他和临朗更不会带上百束。
百束见阎川尽管语气平淡随意,但态度却坚决,毋庸置疑,只好闷闷地撇下嘴角应了一声。
第二天中午,临朗与阎川前往机场,直飞亚海市。
亚海市是距离大洋那处小岛海域最接近的海滨城市,直升机飞过去,大约要两个小时。
算上携带燃油来回的消耗,以及届时将距离强气旋风暴极近,直升机的油耗将比寻常使用更高,因此最多只能在那片海域附近上空盘旋不到十五分钟的短暂窗口期。
临朗与阎川只有在停机坪那边等待总部传来的最新确立消息,等待风暴就位。
以及木星、金星连成一线。
临朗倚着栏杆看向远处大海,天空是阴沉的灰暗,大团大团的阴云当空凝聚成一片犹如幕墙一般厚重的分界线,海水也从碧蓝转为了深蓝,蒙着一层深深的灰色与混沌。
他微眯着眼,懒洋洋地看着远处那在酝酿中的风云,见阎川走近,开口道:“调查局里的那些人,应当都会驱动云雨吧?还非得等这个风暴球?”
“还是说他们的能耐还没到这份上?”临朗半是套话,半是嫌弃地问。
阎川闻言道:“局里有规矩,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以轻易引动自然异象,以免因果失控,为人类城市招致祸端。”
要是真得用,事后也得写报告,还得等审查,确定行动没有异常,才能恢复职衔。
这些都是针对调查局里的那些异人们,不论是道士还是术士、修士,抑或是像阚清那样的方士丹修,通通有着常人所不及的能力,拥有突出能力者,只有被规范被限制,才能被认作是安全的。
“呵,倒是挺小心的。”临朗不置可否,不过小心也好,总比有人不当回事,反倒出了事强。
“话又说回来了,那么那些不在调查局里的玄门中人呢?你们规范不到的,怎么算?”临朗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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