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啊,那链条后来直震,就好像底下那头,有什么东西一直拽着它似的。”
“然后还有一股邪风,直从地底下钻上来!地上还给吹出了一个特别奇怪的纹路!就像是眼睛似的!”
临朗和阎川同时猛地抬头看向苏大力:“眼睛?”
“是啊,不管我们怎么擦,过一会儿,那眼睛就又冒出来了!就像是在盯梢着我们似的,吓死个人!”苏大力点头,说起来还觉得毛骨悚然似的,搓了搓胳膊。
临朗和阎川对视一眼,那看来他们得尽快找个时间去那边看看了。
苏大力接着说道:“当时有好几个工人都给吓得半夜就发烧了,还有的都辞职不肯干,工地上又把工钱翻了个倍,才接着干下去的,还招了些新人进来,孙迪就是那会儿新招进来的。”。
百束闻言开口问道:“这么说,孙迪和你们也没认识多久?”
苏大力抿抿嘴:“不到半年吧。”
“那你妹妹和他是工地上认识的?”百束又问。
苏大力点点头:“她之前总往工地上跑,给我送水送菜,一来二去就和工友们都熟悉了。”
他提起苏蓉,脸上笑容稍稍多了点:“我这个小妹特别乖……”
他正说着,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呜呜”地震动起来。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苏蓉的:“喂小妹?”
“苏哥!”林姣姣扯着哭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连临朗几人都能听见,苏大力脸色顿时一变。
“怎么了?小妹呢?”苏大力急忙问,猛地站起身。
“小妹流了好多血哇!我们现在在长老会医院,你快过来!快点!”林姣姣喊道。
苏大力急急忙忙往外跑,连鞋子都跑丢了,百束连忙提醒他,男人也顾不上捡,眼睛通红地回头看了眼,闷头就往外跑。
临朗见状摇摇头。
苏大力的室友压低了声音小声道:“诶,苏小妹也是可怜,小姑娘太容易受骗了,被孙迪花言巧语地就骗去结了婚,后来有了孩子,孙迪还三天两头打她,她还央求我们保密,诶,我们都不敢告诉苏哥,生怕苏哥那脾气冲上来。”
“要说孙迪死了,起码苏小妹不受苦了。但没想到……诶。”
百束听了吓一跳,咽咽口水问:“这事情,我没听接我的警员说起来啊,你们没告诉警员吗?”
室友闻言顿了顿,讪讪小声道:“没必要说啊,这是苏小妹的家事,都答应给她保密了。再说孙迪的死,和苏哥也没关系,苏哥一直和我们在一块儿上工呢。”
临朗和阎川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摇头。
工地上的工友们就像是家人一样,互相给彼此打掩护、保密,就像是喝白开水一样寻常。
要从他们嘴里知道最真实的消息,不如指望他们聊着聊着,从嘴里漏出一点消息来。
“估计苏哥今天夜班没空来上了,我得替苏哥去请个假,也不回来了,你们就在宿舍里随便睡吧!”室友大概是意识到说漏了嘴,很快坐立不安地站起来,冲临朗几人讪笑一下,找借口就溜了。
百束看那室友离开后,不由咂了咂嘴:“听起来那个孙迪人缘不会太好,打自己老婆的人,真畜生啊。看那室友,提起孙迪的死,一点可惜都没,反倒还是替苏小妹松口气。”
临朗点头,他转向阎川:“我们找时间下去一趟?青铜锁那边你有权限进么?”
阎川应声:“有,青铜锁也是我们这次调查的目标之一。”
“我们这就要下去了吗?”百束一听,有些兴奋,“那工地这边怎么说?您不是说今晚工地这儿会不太平?”
“先过了今晚。”临朗颔首,看了眼窗外,窗外工地的大灯高悬挂在天空,就像是好几个圆月当空一样。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一切先过了今晚再说,百束,你去盯着猴子,他今天应该是夜班,到零点之前,盯他今晚的一举一动,别让他一个人。”
“过了零点后,再看具体情况。”
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猴子看见他就情绪激动,临朗也不想见这人。
百束立马点头应下。
“至于我们俩……”临朗看阎川,偏了偏头。
“现在看起来还太平,先打会儿瞌睡养精蓄锐,等有情况了,我再喊你。”临朗说完,直接往桌上一趴,一手压在鬼剑上,闭眼就是睡。
阎川看看临朗随时大小睡,摇了摇头,但想起他先前在隆武山上请阴将上身,必定是大伤元气,也能理解。
他从柜子里拿了条毛毯出来,往临朗身上浅浅盖上,起身走到门外,打了个电话给局里。
今晚要是像临朗说的,真不太平的话,那局里得再调人手过来,还得让罗洁王净他们做好准备,救护车也要备上,尽可能把伤亡降到最低。
他打完几通电话后,回到宿舍里,一股倦意也袭上眼皮,他坐在临朗的对面,倚着椅背微微阖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听房间里的灯,发出接触不良的窸窣声,忽然“啪”地一声,就像先前外头的大灯一样爆开。
临朗和阎川猛地睁开眼。
宿舍外也响起一阵混乱动静,有人在喊:“断电啦!?大灯怎么坏了?!”
“没视野了!赶紧开灯啊!”
“底下呢?底下也没电了?没灯?!”
“只有矿灯了!快找电工来修!”
“收到!”
“……”
两人立马起身,临朗抓过鬼剑,随阎川快步出门。
果然屋外一片漆黑,就见工人们匆匆打着手电筒跑来跑去。
“几点了?”临朗低声问阎川。
阎川看了眼手表:“零点刚过十二分钟。”
临朗微微点头,看向眼前这片混乱,工地上的气息也格外杂乱,鬼气、人气、怨念……纷杂得叫人辨不清。
“这会儿猴子应该在上工在地下了。”临朗说道,“断了电,底下是什么情况就不好说了,我去下面看看,你负责地面上的状况?”
“好,记得有什么事情找百束,不要强用能力。”阎川匆匆叮嘱。
“那你呢?”临朗应了声。
“我让局里调了支援来,估计快到了。”阎川说道,“我这边不用担心。”
临朗见状点点头,差点忘记阎川背后还有国家机构的大腿能抱住。
他没再说什么,随手拦了一个工人借走手电筒,便直接往地下跑。
通往到地下青铜锁的升降梯也没电,独立备用电都没用,底下的工人情绪越发惶恐,纷纷踩着一节节打下去的钢筋楼梯,直接一股脑地爬上来。
电力不能用,升降梯还有手动启动的方式,得靠人力来摇。
所幸这会儿工地上的工人还算冷静,纷纷吆喝着:“别挤!一次上来十个人!再多拉不动!”
临朗见状便跳上升降梯:“正好,我要下去,你顺便把我放下去。”
“你要下去??”工人不可思议地反问,又确认了一遍,“下面没电,一点光都没!所有人都在往上撤!你要下去??”
“对,我下去找个人。”临朗匆匆说道。
工人闻言便不再纠结,反正都一样要把升降梯降下去。
临朗很快下到了底,他从升降梯上跳下来,刚落地,就见一群工人恐慌不已地往升降梯上挤。
他皱眉挤过这些人,打着手电筒寻找百束和猴子。
手电筒的光掠过地坑里的青铜锁与同样是青铜质地的链条,临朗动作微微一顿,哪怕心里稍有些准备,仍旧不由一震。
古朴厚重的青铜锁被巨大的链条扣住,数根极为粗长的链条就像苏大力说的那样,由好几股成年人胳膊粗的链子凝成一根青铜链,而这样的青铜链,不止一条。
它们犹如穿过地下无处可寻的隧道,深入地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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