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更有一层肉身,而不是虚无缥缈的一团血气。
他不由哆嗦了一下,甚至在想,怎么觉得这东西好像变得更好了呢?
它甚至几乎要有了实体!
然而血人愤怒的咆哮尖啸很快推翻了房克的念头——
“是你!!又是你!!你又要毁了我的精心准备吗?!我不会让你如尝所愿!”
这血人看起来好像并不喜欢自己现在的状态,难道它不想要一个实实在在的身体吗?
房克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把疑惑说了出来,华笛安闻言看了看那血人,又想到血人先前的话,他摇头道:“不,我倒是觉得它更需要那片血气,有身体反而更虚弱。”
它说过,如今这副模样,要比做人更有力量。
血气才是更强大的东西——对于这不人不鬼的怪物而言。
而被临朗搅和,血人身上的血气明显被削弱了许多,才会不受控制地露出实体来。
这不像是先前它故意想让他们看见、想要恐吓他们时露出的那张面孔,而是全然被迫展露出来的“真容”,难怪会让它如此愤怒不堪。
血人咆哮着,像是一团旋风,直扑临朗!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惊叫起来。
临朗身前鬼剑却根本不容血人靠近临朗半分,甚至,它远比血人更凶煞!
它悬于半空,无数阴晦暗沉的鬼气,从鬼剑剑身中磅礴地涌出,犹如在身后立下一片屏障。
下一秒,无数阴魂从鬼剑中踊跃而出,仿佛全都挤兑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
这些阴魂没有模样,没有魂体,寻常人难以用肉眼看见,只是莫名感觉到浑身冰凉,就好像被一股极寒的冷风穿胸而过一般。
所有人打了寒颤。
而血人却是对眼前万鬼齐啸之势惊惧不已,它分明已经将鹿逐墅这片浓重无比、罪恶不堪的刑场血气尽数吸纳,却远远不及临朗所持的鬼剑亡魂!
这成百上千……
血人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血气,都在濒临溃散,仿佛被鬼剑吸收。
它拼命收回自己宝贵的、不可再生的血气,惊惧地尖叫:“怎么会……那么多……那么多阴魂!?你才是真正的鬼!拥有这把鬼剑的你,才是真正的无上恶鬼!”
临朗和阎川自然知道鬼剑吸收的阴气有多么庞杂,经过隆武山道的上百人头坑、洛城地铁施工底上被诱聚的血怨、甚至还有一缕疑似是上古极阴巨兽的残魂。
鬼剑即便还没法把这些全部消化干净,光是释放出来做个“展示”,都足以把眼前血人吓个半死。
也就是正好,对上血人,鬼剑专业对口了。
不然像先前遇到走尸,那才叫一个苦手。
打也打不过,碰也碰不得——鬼剑宁死不肯再当一回“打狗棒”。
临朗扯动嘴角,看着面前咆哮惊恐的血人,声音阴冷,就像是真正的恶魔在低喃:“我?恶鬼吗?或许是吧,我是谁,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宫大师难道不知道,见鬼剑如见阴将?”
“你现在是我的。”
随着他话音落下,无数阴魂裹挟着鬼嚎直扑血人!
虞敏等人就看血人像是被看不见的东西束缚了起来,连那四溢的血气都开始消融,而它却无法再次化为一滩血珠。
血人惊恐地看着那些阴魂缠绕上来,贪婪地撷取它好不容易利用阵法汇聚起来的血气,嘴里发出愤怒不甘的咆哮:“不!不!!不是这样的!”
临朗看着眼前这幕,没有多说任何字眼。
当他们找到八门红结一一修复后,相呼应的净化阵法还需要时间来生效。
以他们眼下的力量,不足以解决这里的怨魂,必须依靠原有的净化阵法来争取到天亮的时间。
鬼剑能够吸引血人的注意力,忽略那被破坏的八门红结已经被修复的事实,这就是临朗当前的计划。
宫大师或许也没想到,被破坏的红结还有被修复的可能。
被钟耀拴住的公鸡也扑打着翅膀,镶着金边的鸡瞳像是能够看穿血雾的核心,尖利的喙嘴直叨血雾。
临朗见状眼色一闪,公鸡对邪气的感知相当敏锐,有这样的反应,肯定意味着这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当即随公鸡的方向出手。
阎川见状眼皮猛地一跳。
本就勉强维持的血人,冷不丁被公鸡与临朗偷袭,惨呼一声,就见一枚血淋淋的圆珠被鸡嘴叼出。
公鸡的尖喙因为触碰血雾而被腐蚀残破,甚至就连头顶的鸡冠都像是破布一样,但公鸡仍旧气昂昂地挺着赤红的胸脯,机警地转动脖子。
圆珠是血人利用鹿逐墅所有残魂怨气所凝结压缩的血气实体,也是它总能散开又凝聚的原因所在。
像这样的核心,往往被藏得极为隐秘,临朗根本没想过能拿到手。
但现在,这枚血珠却被一只平平无奇的大公鸡叼了出来,血人几乎要吐血——公鸡?!一只下等的、随时被吃掉的公鸡!?叼走了它的血珠!
它愤恨地涌向公鸡,公鸡“喔喔喔”地打着鸡鸣扑腾着翅膀,被钟耀急急忙忙收紧了抱进怀里。
完蛋了,他刚才就一时没注意,放松了点皮带,这公鸡就蹿出去激怒了血人!钟耀倒吸口气,不由看向临朗,刚想给年轻人道歉,却见临朗满意地回收了公鸡叼出来的珠子?
没坏事?
那就好。
鬼剑相当不满自己也被大公鸡的鸡鸣影响了一瞬,但这点不满立即变本加厉地甩在了血人的身上。
血人根本没能靠近大公鸡的一根汗毛,便被阴魂连拖带拽地拉了回去,甚至被按头往归鬼剑里塞。
“不!我不要做你的鬼剑的一部分!”血人不甘心地扭动,浓郁的血腥气凭空出现,就连糯米圈外的血渍,也开始蠢蠢欲动地一遍遍朝糯米圈发起集中的越轨。
白花花的糯米慢慢被血渍浸染,几乎成了一个破口!
阎川上前一步,就在此处蓦地落下拄拐,重重一点地,原先的血渍都连滚带爬一般往地缝里钻去。
临朗见状弯弯嘴角。
他看向血人:“你想多了,鬼剑也不是什么东西都吃的。太杂碎的魂魄气息,它也不喜欢。”
“……”虞敏等人闻言不由一噎,看看临朗,骂得好脏。
血人近乎狂怒愤恨地诅咒,但无数阴魂撕开了它的嘴,扯断它的舌头,又拧下它的下巴,让它什么也说不出来。
不过其他人却是看不见这些,他们只看见血人扭曲着、匍匐着、蜷缩了起来,身形越来越小,越来越单薄。
“解决了?!”钟耀激动兴奋地叫起来,看向临朗和阎川。
阎川摇头:“暂时还没,这血人也不过是它从经理身上逼出来的一部分,其他的甚至还藏在地缝里,无处不在。”
钟耀几人一听不由倒吸口气,原本咧开来的笑,顿时僵在了脸上。
“而且,这里有的不止是它。”阎川目光沉沉,看向暗处,还有三具走尸未曾解决过,也不知道是藏着,还是在别处游荡,总是一个威胁。
这回钟耀几人连吸气声都发不出来了:“不止是它?还有什么?”
“一个这东西还不够吗?这靶场到底滋养了多少怪物!”
一行人又怕又怒。
说话间的功夫,血人被淹没在鬼剑的阴魂之中,悄无声息地散尽了血雾。
鬼剑嗡地回到临朗背后刀鞘中,甚至收起之前,还特意抖了抖剑身,像是一只爱干净的小狗。
其他人看见鬼剑如此,没有发出一点异议的声响。
哪怕先前血人还说临朗的鬼剑有更多的阴魂气息,一行人也仿佛没听见似的,谁也没有问。
虞敏和搭档、还有华笛安是认为既然临朗深谙应付这些鬼祟,那鬼剑里的阴魂很正常,正是临朗解决这些鬼祟的证明不是?
而其他人,则根本不在意什么鬼剑阴魂。
显而易见,临朗是救他们的,对他们没有恶意,他完全能独善其身不是?但他还是费力保护他们,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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