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早就起了退心,闻言立即应下,不再管趴在地上生死未明的为首者。
生死当前,谁还顾得了其他人!
“自爆阵法!撕出一个出口!”
其余走阴客纷纷逆行笼网法阵,原本被分解的灵力陡然加速回转,令原本平衡的阵法瞬间陷入暴走的边缘。
走阴客们飞快撤后。
——离阵法中心越远,受到的阵法自爆冲击越小。
临朗见状眼色一厉,当即拉着衡木向阵法的辐-射范围尽头暴退。
“阵法要爆,找一个能蔽体抵挡第一波冲击的地方!”临朗语速极快地说道,同时惊梨签筒荡开光纹护罩,护在临朗周身。
惊梨只能笼罩临朗一人。
临朗眼色暗了暗。
衡木闻言立即道:“总部的车可以挡一挡!”
虽然报废无法启动驾驶,但总部的车好歹是被阵法师从内到外都刻画了各种防护阵的,可不是寻常的铁皮!
两人立即跑到报废的车辆那儿。
车子被无形的力量挤压变形,衡木见状道:“得找阵法纹路完整的地方,阵法越完整,法术的残留力量越多。”
临朗应声,阵法中心逆转的能量正在迅速累积,越发不稳定,原先还在贪吃鬼胎、颜蝉精血的小鬼们,此时也都惊恐地逃窜开去。
跑得慢的,离阵法中心近的,更是已经被转瞬分解!
临朗收回目光中的一丝惊诧,这阵法自爆的威力,比他预想的还要惊人!
“这里!教授!”衡木发现了一处还算完整的防护阵,就落在没有变形太严重的车顶内。
就是他们得钻进挤压变形严重的逼-仄狭小车厢里,衡木不确定那点空间能不能容得下他们两个人。
她抓过临朗便要往里头塞。
“快点教授!先进去!”衡木回望阵法中心,那边传来的力量波动强烈至极,带着一股仿佛灭顶的不祥力量,她惊恐地倒吸口气,往空间里加塞临朗的动作更加麻利。
她一边留意阵法那头的变动,一边心慌地拉着临朗,不论如何,她都谨记阎川离开前的叮嘱,要是让教授在她手里出了意外,她真没脸去见阎川。
她的命是阎川给的,就算为了阎川的命令指示死了,那也是一报还一报,正好还清。
临朗反手推过衡木的手,借力一拎一提,便将衡木率先塞进了窄小变形的车厢空间里。
“教授!?”衡木一惊,只觉得眼前一晃,旋即便看临朗一个闪身,整个身形覆压在她的身前。
阵法爆-炸!
猛烈纷杂的灵力像是洗衣机滚筒里的碎刃,无序、漫无方向地狂暴席卷向每一寸面积土地!
衡木的视线越过临朗的身后,一双浅色的瞳孔深处倒映出远比纯粹物理性炸-药-爆-炸更失控、更恐怖的景象——
是全然本质的能量彻底失控、湮灭性的释放!
没有火焰,只是一道混合着纯白与死黑两种颜色的巨大光环凭空而起,所经之处,鬼胎、小鬼……都被无声地分解、湮灭,悄无声息。
空间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被扭曲。
衡木惊恐地紧紧抓着临朗的衣服,拼命把临朗往阵法底下拽,声音颤抖,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的哭腔:“快进来啊教授,快!”
这阵法自爆分解的力量太可怕了,要是在阵法的中心,没有任何东西能幸存下来。
衡木的视野里,突然闯入一道踉跄漆黑的身影,旋即就见数个铜币忽现半空,犹如北斗七星一般排布分列。
就在那蕴含可怕分解能量的黑白光环缓缓撞来的前一秒,一道坚韧而分明的防护光罩应运而起,北斗护阵!
衡木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盯着临朗的身后。
“阎、阎哥!?”
临朗鼻尖涌入一股刺鼻浓烈的血腥味,听见衡木失声叫起来,不由下意识地转头看过去。
只见自己身后被一道身影完全挡住,黑白光圈狠狠撞击上来,北斗护阵瞬时出现了一丝碎纹。
但随着光圈的碾压逼上,北斗护阵却是没有再出现更多的碎纹,竟是全然抵挡了下来!
临朗视线转移到这片护阵光罩之上,微微一顿,这才发现原本笼罩在自己身上的惊梨卦签护阵,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融入了北斗护阵之中。
难怪能抵住这黑白光圈的可怕分解力量。
黑白光圈的能量正在缓缓消散,在光罩的抵御下,像是轰然溃散,飞快瓦解。
临朗见状瞳孔微紧,视线落回身前男人的背影,顿了顿开口:“阎川?”
“是我。”阎川应声,却没有转过身来,他低低道,“你没事吧?”
临朗眉头紧锁,直觉生出一丝不对劲来,沉声道:“你转过身来看着我。”
阎川闻言背影微微一僵,说道:“等这边情况稳定下来。”
临朗抿了抿嘴,除去刚才迎面撞上的第一波冲击,剩下的阵法力量都会分散开去,不足为惧,这人分明是在躲避他的问话。
身后衡木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急忙问:“您怎么闯进来了?!阵法撕裂了吗?!还是衡宫苟旬他们赶回来了?总部的人都到了吗?”
阎川听着衡木一连串的发问,顿了顿,这么多问题,哪里回答得过来?
他沉默两秒说道:“我还没遇上总部的人。”
衡木闻言心又沉了下去,紧绷着咬住了牙关。
听阎川这么说,她就知道这笼网分解法阵,一定是阎川从外面用了什么手段强行撕开闯入的,就像当年,他们不知道阎川用了什么手段,才把他们从里面带出去。
他们做得还不够好,几年过去了,仍旧没能帮上阎川。
阎川听着身后的沉默和粗重呼吸声,顿了顿,又开口:“不过衡木,你做得很好。”
衡木一愣,蓦地抬起头,眼睛一热。
她飞快眨动两下眼睛,压下眼底的涩意。
临朗没说话,他视线越过阎川,看向外面,就见外部的阵法就像是高楼倾塌一般,一块块碎裂的法阵纹路,就像是一片片砖瓦,纷纷扬扬地碎散一地。
蕴含着强大-波动的黑白光圈也消弭在这片空间中,临朗甚至看到那几个走阴客收起挡在身前的不知名法器,似乎除了一些踉跄外,完好无损。
他脸色一沉。
阎川微一扬手,七枚铜钱币飞入他的袖中,合拢为匕首。
临朗上前两步,正要去把那几个走阴客捉拿过来,却不想竟是眨眼间,那些人就没了身影!
“明明刚才还在这……”临朗眼色一厉。
“走阴客难以追杀的原因就在于此,他们的身形如鬼魅,有一藏匿踪迹的法宝,能在短时间里,在眼皮子底下销声匿迹,非常麻烦。”阎川沉声说道,他似乎见怪不怪,连追上去的打算都没有。
“除非将他们困在无法使用宝器、术法的特殊空间里。”阎川说道。
临朗闻言,忽然上前两步,快步走到阎川身前,蓦地抬手擒住男人猝不及防想扭开的脸。
“别动!给我看看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临朗语气不好,按住了阎川的面孔后,勒令男人不准挣扎躲闪。
就见阎川脸上,一道极长的刺伤几乎从他的眉眼横穿到嘴角,血痕干涸,伤口甚至都已经结痂了些许,但因为伤口较深,并不容易愈合,轻易便又反复挣开伤口。
阎川看见临朗瞳孔里自己狰狞的模样,微微一僵,旋即后退一大步。
“还躲!”临朗低喝一声,眼色难看。
他没想到阎川会伤成这样,这伤要是再偏一点,右眼的眼球怕是就难保了!
他不自觉地收紧了手指,在阎川的下巴上留下红色的指印。
临朗见状顿了顿,手上力道蓦地一松,旋即吸了口气,转向衡木道:“衡木,尽快联系上总部说明这边的情况。”
他说完,头一撇,示意阎川:“还有他,给医疗翼常客预留床位去。”
衡木一愣,下意识看向阎川,险些叫了出来:“阎哥?!”
丝毫没料到阎川的伤,竟是伤在这么表面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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