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百束送出了门外,门一阖上,只觉得耳根顿时清净下来。
小道士怪话痨的。
他回头看看这房间,别说,比他那小诊所看起来,更有点像一个家的味道了。
还好他没拿钱去买首付,不然亏大了,这不就白捡了一套房么?
临朗又转了一圈卫生间,对洗浴条件也格外满意,是干湿分离的。
很好,睡觉。
……
临朗这一觉睡得挺好,就是不知道阎川睡得好不好了。
他睁眼醒过来,房间里关着灯,没有窗,完全没有一点时间的概念。
临朗坐起身微微有些发愣,环顾了周遭一圈,算是有些明白为什么有的人住不惯地下了。
他打开床头灯,摸着手机看了眼时间,也就才刚刚早上六点多。
他揉了揉眼睛,踩着拖鞋钻进卫生间里简单洗漱了一通。
镜子里的青年睡眼惺忪,一头短碎发乱翘,被青年沾了沾水,硬是粗暴地压顺了。
水滴沿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线滑入脖颈和胸口,临朗顿了顿,手指轻轻扯开胸前的衣服,便见一片青红交错的血丝爬满了小半边胸膛,似乎蔓延的面积也比先前更大了些。
他微眯起眼,对上镜子里那枚半睁的青黑眼瞳轮廓,眼底寒光一过,冷声自语:“管你是什么东西,既然在我身上,就老实太平地伏着!”
那枚青黑的眼半是低垂,静得像是无害的纹身。
而就在临朗收拢衣服的一瞬,那眼瞳忽地一抬,又蓦地落下,仿佛像是在看镜子里的临朗,快得叫人捕捉不到。
临朗换了一身衣服——所幸前天收拾行李的时候,他也不知道是在开小差还是怎么的,莫名其妙多拿走了一套阎川的衣服——得亏如此,今天还有的换洗。
白天得回去搬个家。
临朗琢磨着。
他回到前一天的实验层逛了一圈,既没有找到阎川,也没看见阚清,给阎川发的消息就像是石沉大海了一样,只好作罢,索性自己先回一趟地面。
七点不到的帝京已经悄咪咪地进入早高峰了,临朗的诊所距离调查局这儿有半小时的车程,在路上硬是多堵了二十来分钟。
临朗不由摇头,他这次得应拿尽拿,才对得起他多花出去的堵车费。
临朗的衣服不多,每个季节就那么几身,全装行李箱了,然后是平时修炼用的焚香、黄纸朱砂赤硝,得亏秦奋寄快递的时候没全寄来,不然,估计大多数都得丢在那口机关竖井里。
拿上赤硝这些,临朗才想起来还得再找蒲九补货。
他发去一条消息,留了禁宫小卖部那儿的地址,让蒲九送那儿去。
至于关于那双眼睛的进展,临朗没与蒲九说。既然蒲九的父亲知道要找岁王墓,很有可能早已经进去过,但以那岁王墓的重重机关凶险来看,对方消失至今,很可能是早就折在了那里头。
对蒲九来说,与其以为父亲在外失踪,也比知道可能死在墓里强。
临朗一通整理下来,发现原主的东西还真是少得可怜,除了那几身衣服,就是工作笔记和材料书,根本没多少他自己的东西,甚至还不如临朗这几个月来添加的杂七杂八的物件多。
他纳闷地微微挑眉,但索性也管不着,大笔一挥,留了一张字条给秦奋——
“为师休假远游,归期不定。临朗”
他端详了下,没什么好多说的了,就这样吧。
他拖着行李箱走下楼,身后房间里空空荡荡。
等秦奋早上九点半来上班开门,一眼看到临朗留下的字条,只觉得一瞬间天都要塌了。
老师怎么又不见了!!
不会又是被那个姓阎的大明星拐走了吧啊啊啊!他看新闻了!!这两人上个星期就一直待一块儿!
可恶。
第80章 持证上岗第八十天
持证上岗第八十天·【二合一】
被秦奋无辜惦记上的阎川,正在自己的屋子里打喷嚏,床边的垃圾桶里,餐巾纸团都快堆得冒尖了。
“感冒了?”临朗听说阎川回自己房间了,跑来还衣服,顺便慰问了下,“阚清的丹药冻的?”
阎川看了临朗一眼,像是无声抗-议。
临朗见状轻咳一声:“也是没想到,这地阴之气与残念还能致人感冒,如此朴实的毛病?是不是你自己的问题?”
阎川默默拿过临朗归还的衣物,声音暗哑:“临教授没别的事了?”
没别的事,就别在他面前糟心了。
“暂时没了,就是提醒你一下,等好些了,别忘了我们还有一个实验没做呢。”临朗说道。
阎川:“……”
“开玩笑的。”临朗见阎川定定盯着他,顿了顿,从善如流地改口,抬手拍拍阎川肩膀,“我难道真是这么无情无义之辈?我就是来看望看望你,顺便跟你说一声,我就住你隔壁了。”
阎川一顿:“你住下了?”
“高兴么?”临朗弯弯眼,“以后就是邻居了。”
阎川失笑,但倒是配合地点了点头,又问:“百束给你弄的?他还弄了什么?”
“弄了个身份IC卡,骗我入了道教协会,领了工伤补贴。”临朗掰了掰手指头,乍一盘点,小胖子带他窸窸窣窣地办完了不少事。
阎川点了点头:“有了那张IC卡,你在这里的行动能方便许多,去各个层面都需要刷IC卡通行。”
临朗耸耸肩:“不过我没想到你们局里办通行证,办得还挺随意?我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就这样敞开大门了?”
他半是试探半是嘲讽,抬眼看向阎川,眼底一分漫不经心,更多的则是探询。
阎川又打了个喷嚏。
他吸吸鼻子,清清嗓子,声音微微有些发闷道:“临教授心里其实清楚不是?我们观察了一个多月,临教授是什么样的人,局里很清楚。”
“临教授是我们信得过的人。”
更何况,临朗是他带进来的人,是他执意要请的顾问,又是经过了接连几档案子,临朗的信誉度早在局里挂上了号,再有百束代办,当然是一路绿灯。
要是换做是其他人,光是进那巷子之前,就有数道关口卡着呢。
临朗勉为其难地接受了阎川的这个说法,嘴角微上扬,显然是听阎川的话,被哄上了。
“阚清说给我们的药浴包做好了,等下我去拿,把你的那份一起带来。”临朗说道,难得主动地给阎川捎带东西。
阎川竟是生出了一份受宠若惊来,目光落在临朗起身的动作上:“那谢谢了。”
“不客气,把身体调调好。”临朗摆摆手,快步走出了房间。
阎川嘴角微微一抽,低头低笑一声,听出了临朗的言外之意——调理好身体,好接着给临朗做“实验小白鼠”。
他这“感冒”症状,按阚清的说法,应该会持续不到半天就好了。
就是不知道这次的数据记录对阚清的药方改良,能起到多少作用,反正他离开实验室之前,阚清已经热切十足地投入炼药中去了。
阚清还能“百忙”中抽出时间,记得给他们三个配药浴包,已经算是出乎阎川意料。
尽管临朗嘴上时常念着要给阎川做实验,不过到底还是“人性化”了点,给了阎川两天休息喘气的功夫。
“拉磨的驴都得停下来喝口水呢,我又不是什么扒皮地主。”临朗轻哼了哼,压着阎川坐上那监控机器,“来,张嘴,这是百草复合丸,以我判断,这药的药性应当最温和,不会有太大的副作用。”
阎川半信半疑地服下。
不到半分钟,就见阎川吃痛地闷哼蜷缩起来,心率飚得极高,就连胸前临朗留下的鲜红三卦,都红得隐隐发光放亮。
临朗见状一顿,不过没等他来得及出手做点什么,就见阎川似乎又平息了下来,喘着粗气慢慢舒展开身子。
临朗看了眼边上的读数,起伏微弱,忽略不计。
“这就是……你说的,药性温和?”阎川粗喘着气,说话都连不成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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