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则抽了下嘴角,周教授奇怪了下:“怎么你没有看见过?”
高阳硬邦邦的道:“没有。”
陈河啧了声:“周教授,高少爷是见惯了美人,对这里的凡夫俗子看不到眼里了。”
周教授哦哦了声,看向了跟在后面不远处的蒋依依,他是悟了,跟我指了下:“是不是……”
我也正想跟他笑笑的,就看见高阳看了过来,他的眼神跟在车上时一样,锐利且带着一丝不耐烦,于是我又把笑容收回去了,高阳从我身边路过,扔下一句话:“少拿你的那些心思管别人闲事。”
声音很低,是只说给我听的。
我在原地顿了下,看着他走过去,山路台阶窄,他长腿一步两阶很快就过去了,蒋依依跟在他后面有一些吃力,喊了他一声,但他也没有回头。
蒋依依弯腰扶着膝盖喘了口气,她背了一把琵琶,随着她的动作歪在一边,我给她扶了下:“没事吧?不用走太急。”
蒋依依是二班的学生,但是她也追上来了。
蒋依依朝我笑了下:“我没事,谢谢秦老师。”
她休息了一会儿又向前走去了,我往后看了下,跟周教授一起数了下学生,跟他们道:“慢点儿,不用着急,”
等一班学生一个不少后,我跟周教授又继续往前走,周教授被这一顿打岔忘了刚才说什么了,问我:“我刚才说到哪儿了?”
我跟他笑道:“说到水了,《上海滩》歌曲灵感源自于浪涛。”周教授抓了下头发道:“对,对,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水是灵感的源泉,前面不远处就是林生故居,他住在山间小院,他的住处对面就是瀑布,每天听着浪涛声,灵感永不枯竭。”
我跟他点头:“我听到了。”
瀑布跌落深潭的声音跟水流声不一样,急切的,激烈的,那是所有水流汇聚一起,从高处跌落,高低落差让最后的跌落成巨大的反差,像是跌倒低谷的反弹,经历过大起大落,总会激出火花的。
周教授啊了声:“你听到了?这还有段距离啊。”
我只跟他笑了下,我对声音的灵敏度比较高。秦导师也这样,我应该是继承了他这个基因,他自己说他有这样的天赋就应该是学音乐的,因为耳朵灵敏就听不了任何的噪音。他说他有一双发现音乐的耳朵。
朱女士说他有这个天赋应该去做开锁特工,更能应用于实际。
周教授没有多想,只跟我笑:“那你这耳朵还挺好使,咱走快点儿,那帮兔崽子走的也太快了。”
我们两个加快了脚步,走了没有十分钟听见了领头学生的呼喊声:“哇,快看瀑布!我们到了!”
“老师!我们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没有盛总,所以加更一下,每天两更,下一章8点
第65章
我跟周教师走上去看, 瀑布是在两山之间,非常长,几乎是从山涧到山底, 像是一条白练从山涧飞出来一样, 这么望过去,跟幻境一样, 有不真实之感,要不是听得见瀑布声, 还以为是假的。
陈耀就直接道:“这跟假的似的, 这水是从哪里来的啊?”
周教授跟他解释道:“山后面是云景水库,云县最大的水库,这个瀑布不过是其中一个水流分支, ”
这是在地图上标注着的,他们哦哦了声:“那有时间咱们翻山过去看看。”
“离这儿还远着呢, 不在咱们的计划中,我们先去看阿生博物馆, ”周教授打断了他们的旅行计划,指着下面阿生故居说。
阿生故居就在我们这边的山坳处, 我们上山的这条路就是为这个故居专门修的路,也好过去。
音乐家阿声本名叫林生, 他是少数民族,是本土人,少时跟着父母外出闯荡,直到三十岁时才回故土,然后在这山间小院租住, 一住多年。
在这期间, 他创作出了无数经典的歌曲, 他所租赁的这几间山中小院也跟着他成名,成立了阿生音乐博物馆。
因着规模小,并不能算是A级旅游景点,每年来这里拜访的人也大多是音乐家,来这里小住几天。
于是沿着林生故居又盖了数间房子,都是平房,但院子都比较大,非常宽绰,每家都有一个院子,院子里都种着柿子树,在这个季节树叶繁茂。
临近门口能看见‘阿生故居’的草书门匾,这个小院也是静悄悄的,阿生已去世多年,这个博物馆因建造的地方偏僻,来的人并不多。所以大多时候除了来静心创作的音乐家外就是跟学校合作,比如我们学校的音乐系。
博物馆展出的都是阿生创作的歌曲及乐器,现代网络发达,这些东西网上都可以看到,但是亲临现场还是不一样的。
一首好的曲子谱出来不知道经过多少次的修改,阿生的手稿非常多,凌乱的、整齐的、坚定的,从这些手稿中看出一首曲子的创作过程。
也能看出他对音乐的痴迷。
周教授这一次亲自当了导游,他在一副字画前站住了,跟学生们道:“知道这幅字写的是什么吗?”
我也抬头看了下,‘持志如心痛’,这是音乐协会主席亲笔给他题的字,林生的一生都在音乐创作中,一生未婚,音乐为伴。
周教授在这幅字画前,给众人好好的解释了下这句话的意思:“明代哲学家王守仁曾说‘持志如心痛,一心在痛上,岂有工夫说闲话,管闲事?’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如果一个人拥有了一个明确的追求目标,就会专注地追求它,心中再不会容下其他扰人心智的凡俗杂事。不会想着整天玩游戏!同学们,我也希望你们有一颗这样的心,专注于自己的爱好……”
学生们这次很给面子的鼓掌,剩下的时间让他们仔细的看,我也看那些手稿,太多了,从这头能看到那头。
这三间博物馆两间都是手稿,剩下一间是存放他生前用过的乐器,用坏的乐器也摆满了一屋子。
看到这些,我能理解苏教授以前跟我说过的话了,他说这世上没有灵感,灵感不过是厚积薄发。
我身旁有学生也在看,跟他同学说:“原来阿生写一首曲子也要打一百遍的草稿啊。我还以为他一提笔就出来了呢?”
他朋友说:“可不,我现在就平衡了,我跟阿生是有同样的脑子的。”
周教授肯定的道:“对,只要你以后也跟他一样努力就可以了!”
周教授的教学无时无刻,让人由衷的佩服,我跟着他一起看,来不及看的部分,用手机拍下来,网上有素材,但大多都是成稿,我想看的是初稿,灵感创意的起点。
等博物馆参观完后,时间还好,学生们嚷着渴了饿了,说中午在食堂没吃饱,没力气再下山了。
我们在旁边的民俗客栈里休息,这边可以住宿也可以吃饭,扩建原本也是接待学生的,但实际上学生们更愿意住在城市里,山间生活不适合他们。所以久而久之,这里成了散客以及村民举行开山的活动点了。
店家把饭菜摆在了院子里,大门开着,能够看见那条白练瀑布,就着山水,合着满山的乐曲,吃一顿饭简直是奢侈。
对于生活在大城市里的人来说是,短暂的奢侈。短时间内觉得好,如果让他们长年累月的住在这里,他们指定厌烦了。特别是对于这些学生。
因为这会儿吃饱喝足,他们又开始玩游戏了,陈耀喊:“这里网也太差了,上个游戏卡成这样。”
周教授说他:“我这还没有让你们住在这里呢!你们这一届已经够好了,已经建了信号塔了,以前的几届都没有的。他们不也都住这里吗?!”
我环顾了下,找盛长年说的信号塔,没有看到,但网络是有的,我刚刚还把拍的图片发给他了,速度还行。
陈耀听周教授这么说嘿了声:“没有信号,那之前的学长们怎么待得住的?”
他是真的疑惑,能够长年累月的一个人住在这里,要么心志强大,要么就是爱极。林生是,但旁人不是,所以这天下也只有一个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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