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大约是看我一直看着窗户,把窗外的那颗蒲公英□□了,递到我面前:“秦老师,你是想要这个吗?你看□□还有意义吗?”
我看了他一眼,他不亏是瘦子的小弟。
我缓缓吸了口气:“不用了。”
我所说的那些,他以为我是在跟他们讲大道理,在感化他们,他们错了,那是我自己的意义,那是我想要的人生价值观。
活着的价值,在于活的有意义,这是我这几天里无比确信的理念。
这就是我此生最想要的。
以前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害怕盛长年不让我去上课,以为是害怕会被关在家里,毫无自由,但现在才明白更多的是我想要活着的意义,想继续我的事业,继续我的梦想,学校不是我的稻草,他是我的梦想,音乐是我这些年关在笼子里的那一扇窗户。
我也是个普通人,我也想被别人承认,想被别人需要,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成就,想让别人的认可,想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想让自己有一天躺下去的时候能瞑目。
能让灵魂安歇。
老K看我不说话了,也不趴在窗户上了,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了,于是跟他的两个小弟开始打牌了。
我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开始想办法。
反社会型人格我了解的不多,我不确定他能在钱的驱使下能容我多久,我不能等他反目的那天,我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晚上的时候,我等来了一个机会,我听见了机车的声音,在我旁边的窗户下停下了,我仔细听着机动车的声音,这款机动车我会开,这个地方机动车要比其他的车快,只要我骑上,他们就追不上了。
不知道这个人在这里停多久,来了又干什么,但我要速战速决。
老K趴在窗户上啧了声,嫂子来了,老大这艳福就是好啊.
嫂子?
那就是来看他们老大的。
“你们看什么,还不赶紧下去给嫂子停车!”老K喊道,小弟嬉笑着下去了。
我笑着问:“你们嫂子漂亮吗?”
老k这两天跟我熟悉了,他是话多的人,整天看着我不说话也无聊,所以就经常跟我聊天,听我这么说他呵呵了声:“男的能漂亮到哪儿去,没你好看。”我就想要问这个,我听着是机车,但如果是女生骑的我怕我听错了,不能骑,男的就好。
没一会儿小弟就上来了,我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钥匙,他随手放在了旁边的小桌上。
大约是老大大嫂来了,两个小弟很快就被叫走了,好在他的钥匙没有拿,他走的兴奋,让老K很不痛快,抱怨道有什么好兴奋的,就给屁点儿好处,我根据这三天的事多少了解了他们的系统,这个老K带的小弟也归上面管,而这个上面人是派下来的,因为绑的是我,来头还不小,于是老K不得不听,老K表面上服从,实际上不太服,今晚上他的小弟都被叫走了,他更加郁闷。
趴在窗户上又扔了一只烟,骂道:“今天晚上他妈的乌七八黑的,这大风刮的,烟头落下去都不见个火星。真是他妈的奇怪了。”
“起风了吗?”我问道,我已经听见风声了,刮在窗户上,风还很大。春天就是容易起风。
他骂了声:“可不,外面风吹的呼呼的,有风吹草动什么千军万马的感觉。秦老师,我这次用的对吗?”
我嗯了声,我也听见了外面有动静,不止是风声,夹在风中。离这里一公里外的马路上也有车辆了,是比往日里多了些。但他们没有停,所以老K他们就没有在意。
我不去想那些事跟我逃跑有没有用,我还是要按照自己的计划逃走,他们将我藏的这个位置太远了,没有任何信号。盛长年找不到我,不知道要急成什么样。
月黑风高夜,适合逃跑。
我等了一会儿,跟老K说我要去厕所,我这三天平均两个小时去一次,他都习惯了,只例行骂了句就过来给我松绑,我弯腰锤腿时,把那块瓷片拿在了手里,他们非常谨慎,上厕所都要绑着手,幸亏我穿的衣服是宽松的。
第105章
我在洗手间的时候比较磨蹭, 所以老K又点了一支烟,这个厕所因为在角落里,所以光线不好, 我在老K身后时, 他还靠在柱子上一边打电话一边骂人。
那把他经常拿在手里耍着的水果刀现在正别在腰间,这把刀他走到哪儿提到哪儿, 我不知道他是用来吓唬人还是干什么,我只知道我只有一次机会, 如果我打不晕他, 他的刀子一定会刺向我的。
我屏住呼吸把我捡来的半块转头使劲劈向他后脑勺,按照我的预想他能一下被我劈晕,但老K大约是当混混多年, 竟然能反应过来,他猛的一偏头, 用拿烟的胳膊挡了下,我一击没中也下了狠手, 不顾他拔刀刺我了,砖头罩着他门面拍了下去。
“浅予!”
刚拍完我听见一声低沉又焦急的喊声, 近在耳边,那身影也非常的快速, 我都没有反应过来声音为什么那么熟悉的时候,他已经到我面前了。
我想我幸亏是把所有力气都押在老K这里了,没有撤回来再拍一砖的机会了,因为冲上来的是盛长年。
他把老K放倒了,让他倚在柱子上。然后回头看我。
“有哪儿疼吗?”他轻声的问我。
我原地感受了一下山,与。冫,夕”, 摇头:“不疼。”
因为老K 的刀没有刺在我身上, 他刺在……盛长年身上?!
我忙去看向盛长年, 扒拉他的胳膊,不敢出声,憋的嗓子有些疼。
盛长年拉住了我,轻声道:“没事,就划了下胳膊,他被你拍晕了,没刺下去。”
我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的,我想我拍他要比他拔刀快,他即便是刺伤我也不会太深,我穿的衣服厚,但是我拉着盛长年的胳膊的手还是一个劲的颤,不知道是不是用过了劲。
他的衣服划破了,灯光太暗,我看不清有没有出血。
楼梯口传来了声音,盛长年把我拉到柱子后面,柱子后是半截土墙,刚才老K就趴在这上面,离柱子很近了。
我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这个有限的空间里,肚子能碰到盛长年,他手轻轻放在了上面,他抚摸的很温柔,一边摸一边道:“我胳膊没事,一会儿出去后你看看就知道了,倒是你,吓死我了。”
我这会儿只知道看着他笑了,他从我的肚子摸到后背,然后把我抱了下,在我头顶深吸了口气,抱着我的手臂微微发颤,原来不止是我一个人紧张。
我在嗓子不再发紧,能出声的时候小声的问他:“咱们赶紧走吧?你是一人来的吗?”
我没有看见别的人,如果他带来其他人,老K他们肯定也发现了。
盛长年在我后背上轻拍了几下:“别怕,他们已经都来了。”
他用语音说了句:“人找到了,可以进来了。”
于是没多久他们就都来了,老K曾经说过他见过的特警,我这次也见着了。
瘦子老大及他的手下都悉数被押下楼了,在来绑老K时,我跟盛长年说我的小白鹤还在他脖子上挂着。
盛长年给我拿回来了,我坐进车里时,他用消毒水给我擦拭了才递给我,我拉着他胳膊看,虽然划的不深,但是也因为挡上来的,划了一道很长的口子,还是右胳膊。
我想盛长年自见着我后,这条右胳膊老在受伤,他才应该挂上串开光的手链呢。
我给他包扎后跟他轻声道:“对不起,是我让你担心了。”
“对不起,是我来的晚了。”
这是盛长年说的,他跟我同时道歉,重合了,所以我跟他对视了一会儿,没忍住笑了,我有很多话要跟他说的,说我不是故意的,说我不是自不量力想要逃跑,说我是听见外面机车的声音了,我想我能骑着走的……
千言万语都不用说了。
等那边的行动结束,特警的人来问我话,主要问我有没有受苦。盛长年把我的手握的很紧,尽管他查看了我所有对方,我没有受一点儿伤的。
我跟工作人员道:“没事。”
看盛长年还看我,我跟他笑:“真没事,他们没有为难我,除了饭不好吃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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